云宝小说 > > 程岩程岩《二手音箱里,藏着三年前那场捉迷藏的录音》_《二手音箱里,藏着三年前那场捉迷藏的录音》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二手音箱里,藏着三年前那场捉迷藏的录音》是大神“守夜人编号404”的代表作,程岩程岩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程岩是作者守夜人编号404小说《二手音箱里,藏着三年前那场捉迷藏的录音》里面的主人公,这部作品共计2219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1 09:49:3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内容主要讲述:二手音箱里,藏着三年前那场捉迷藏的录音..
主角:程岩 更新:2026-02-11 14: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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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超值交易程岩几乎是撞开我家门的,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眼睛亮得惊人。
他反手甩上门,连鞋都顾不上换,献宝似的把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盒子塞到我怀里。“看看!
快看看!”他的声音因为激动有点劈叉,胸腔剧烈起伏着,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盒子入手沉甸甸的,包装简洁,印着“EchoSage”的银色Logo,
是市面上最新款的智能音箱。我挑眉看他:“行啊程岩,鸟枪换炮了?这玩意儿可不便宜。
”“原价三千八!”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我眼前晃,又迅速弯下一根,“猜猜我多少拿下的?
”“两千?”我掂量着盒子,这牌子折扣向来不多。“一千二!”他猛地一拍大腿,
声音拔高,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一千二!还包邮!二手平台淘的,
卖家说就用了两个月,跟新的没两样!我蹲了三天,眼疾手快才抢到的!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动作麻利地扯掉防震泡沫,
小心翼翼地捧出那个通体哑光黑、线条流畅的音箱主体。它比我想象的要大一些,
顶部是简洁的触控面板,底部环绕着细密的发声孔,整体设计确实透着高级感。“喏,
你看这成色,”程岩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光滑的表面,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一点划痕都没有!说明书、充电器、包装盒,全套齐全!
卖家还附赠了半年的音乐平台会员!你说,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如何发现这个“绝世好价”,
如何在众多竞争者中凭借单身二十年的手速一击即中,如何跟卖家“斗智斗勇”确认细节。
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仿佛这不是一个音箱,而是他人生中第一桶金。我附和着他的兴奋,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音箱底部吸引。在靠近边缘的位置,光线折射下,
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与黑色融为一体的小小裂痕。非常不起眼,如果不是角度恰好,
根本难以察觉。我下意识地伸手想去确认。“哎,别乱摸!”程岩眼疾手快地护住音箱,
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这可是我的宝贝疙瘩,金贵着呢!”我收回手,笑了笑:“行行行,
你的宝贝。不过……一千二买这个,确实值了。
” 那道裂痕在我心头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疑虑,但看着程岩那副捡到宝的雀跃模样,
我没再多说什么。也许只是运输途中的小磕碰,或者原本就有的细微瑕疵,不值一提。
程岩立刻兴致勃勃地开始连接电源,下载APP,设置语音助手。
他对着音箱发出各种指令:“EchoSage,播放周杰伦的歌!”“EchoSage,
今天天气怎么样?”“EchoSage,讲个笑话!”音箱反应灵敏,音质清澈,
功能一切正常。程岩满意地瘫在沙发上,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笑容,仿佛人生已经圆满。
夜幕降临,城市的喧嚣渐渐沉淀。我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正准备洗漱休息,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程岩发来的微信消息。时间显示是凌晨3点25分。点开语音条,
程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背景音异常安静:“喂,兄弟,睡了吗?
跟你说个怪事……刚才,就几分钟前,3点17分整,这音箱它自己突然亮了!
蓝色的指示灯!吓我一跳!然后……然后它就开始放一段录音……不是音乐,
是那种……像是家庭聚会?很多人说话的声音,很嘈杂,
但又听不清具体说什么……还有小孩的笑声?但声音特别怪,像是隔着一层水,
或者……信号特别差的那种失真……放了几十秒,又自己关了。
我喊它它也没反应……你说这……怎么回事啊?”他的语音停顿了一下,
背景里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类似玻璃碎裂的脆响,
然后是他的低声咒骂和一阵窸窸窣窣的摸索声。“妈的……我拔了电源了。明天再说吧,
这大半夜的,怪瘆人的。”语音结束。我握着手机,窗外路灯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
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狭长的光影。凌晨3点17分?自动启动?诡异的家庭聚会录音?
还有那道被我忽略的、音箱底部的细微裂痕……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我盯着手机屏幕,程岩的头像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模糊。这价值一千二的“超值好货”,
似乎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第二章 异常初现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
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程岩坐在我对面,眼下挂着两团浓重的青黑,
像被人揍了两拳。他面前的咖啡杯空了,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杯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又来了。”他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堵了砂纸,“连着三天了,雷打不动,3点17分整。
”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一个录音文件。
咖啡馆里轻柔的背景音乐瞬间被一种诡异的氛围覆盖。先是一阵滋滋的电流底噪,紧接着,
一种模糊、遥远的声音飘了出来。不再是昨晚那种隔着水层般的含混嘈杂,
而是能分辨出一些具体的声响了——短促的、咯咯的笑声,清脆得像玻璃珠落地,
带着一种孩童特有的天真和……难以言喻的空洞。笑声之后,是“咚咚咚”的闷响,
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是光着脚丫在地板上奔跑的节奏,急促而欢快。“听到了吗?
”程岩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孩子的笑声,还有跑动的声音。
越来越清楚了,一天比一天清楚。”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试过了,拔电源没用,
它照样亮。我把它塞进衣柜最底层,盖了好几层厚被子,可那声音……还是能透出来,
清清楚楚,就在我床头响。”他眼神里混杂着疲惫、困惑和一丝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恐惧。
那个捡到宝的兴奋青年,短短几天就被这定时响起的诡异录音折磨得形销骨立。
“联系卖家了吗?”我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最直接的解决途径。程岩苦笑一声,
把手机推到我面前。屏幕上显示着二手平台的交易记录,卖家头像是一个默认的灰色剪影,
用户名是一串毫无意义的字母数字组合“XJ7dHk23”。他点开“联系卖家”的按钮,
弹出的对话框里只有他昨天发过去的几条询问信息:“您好,音箱有点问题,能咨询一下吗?
”“在吗?”“请问音箱之前使用有没有异常?
”所有消息前面都带着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系统提示冰冷地显示着:“该用户账号已注销或不存在。”“注销了?”我皱起眉头,
“这么快?”“就在昨天凌晨,我收到第一条录音之后没多久,账号就没了。
”程岩的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跟人间蒸发一样。交易记录里只有个虚拟号,
打过去是空号。”线索似乎断了。我拿起他放在桌上的快递包装盒,很普通的硬纸盒,
上面贴着快递单。寄件人信息栏填得很潦草,名字是“王先生”,电话是虚拟号,
而地址……我的目光停留在那行小字上:“清河路177号”。“清河路177号?
”我抬头看向程岩,“城西郊外那片?”程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对……城西老工业区边上,都快出城了。
那地方……不是早就荒废了吗?”清河路177号,在本地人模糊的记忆里,
是城郊结合部一片早已被遗忘的区域。那里曾经是工厂家属区,后来工厂搬迁,
居民陆续搬走,只剩下几栋破败的红砖楼在荒草和野树中顽强地矗立着,
成了流浪动物和探险青年的临时据点。关于那片区域的传闻不少,
大多带着点都市怪谈的色彩,其中流传最广的一个说法就是——“不干净”。
“下午没事的话,”我放下快递盒,看着程岩布满血丝的眼睛,“去看看吧。
”午后的阳光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燥热,当车子驶出城区主干道,拐上通往城西的支路后,
空气里那股属于城市的喧嚣和活力便迅速褪去。道路两旁的行道树变得稀疏,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疯长的野草和废弃的农田。远处,
几根孤零零的、锈迹斑斑的工厂烟囱指向灰蒙蒙的天空。按照导航提示,
我们在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尽头停了下来。
眼前就是清河路177号——一栋孤零零的三层红砖小楼。它比想象中更加破败。
墙体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像一块块丑陋的疮疤。窗户几乎全部破碎,
黑洞洞的窗口如同失明的眼睛,茫然地瞪着来人。楼前的小院被半人高的荒草淹没,
锈蚀的铁门歪斜地半开着,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整栋楼散发着一种被时光和遗忘共同侵蚀的腐朽气息,死气沉沉。“就是这儿?
”程岩的声音有点发紧,他推开车门,
一股混合着尘土、霉菌和植物腐败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我们小心翼翼地拨开纠缠的杂草,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栋小楼。四周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和我们脚下踩断枯枝的脆响。偶尔有鸟雀从废墟中惊起,
扑棱棱的翅膀扇动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有人吗?
”程岩试探着朝黑洞洞的楼门喊了一声。声音撞在斑驳的墙壁上,激起微弱的回音,
随即被无边的寂静吞没。正当我们犹豫着是否要进去看看时,
旁边一栋稍远些、看起来还有人居住痕迹的平房里,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她手里拎着个浇花的水壶,警惕地打量着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你们找谁啊?
”老太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戒备。“阿婆您好,
”我连忙上前一步,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我们想打听一下,这栋177号,
以前住的是什么人啊?”我指了指身后那栋阴森的小楼。老太太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变了,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晦气的东西。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哎哟!那地方!问它做什么哟!晦气!晦气得很!”“阿婆,
怎么了?这房子有什么问题吗?”程岩也凑过来问。老太太压低了声音,
神神秘秘地朝四周看了看,仿佛怕被什么东西听见:“那栋楼啊,空了快十年喽!
早些年就没人敢住啦!都说……都说里面不干净!”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种笃定的口吻,“以前住过人的时候就怪事不断,后来搬空了,更是邪门!
晚上总有怪声,还有人影晃……我们附近的人,晚上都绕着走!你们年轻人,可别不信邪,
离那地方远点!”她说完,像是怕沾染上什么似的,拎着水壶匆匆转身回了屋,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我和程岩面面相觑,老太太的反应和话语,像一盆冷水浇在心头。
废弃十年的住宅,“不干净”的传闻,注销的卖家账号,
凌晨定时响起的诡异录音……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方向。回程的路上,
车里的气氛异常沉闷。程岩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眉头紧锁,
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突然,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发出收到新消息的提示音。程岩睁开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整个人猛地僵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像被烫到一样,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怎么了?
”我察觉到他的异样。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EchoSage”设备的新消息通知。消息类型是:语音。
发送时间,赫然是十秒钟前。而消息的标题预览,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却带着一股冰寒彻骨的诡异:“嘻嘻嘻……”第三章 错误指令车厢里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程岩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那三个字——“嘻嘻嘻……”——像三根冰冷的针,扎在视网膜上。他死死盯着屏幕,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呼吸变得粗重而不规律。“别点开。”我盯着前方的路,
声音尽量平稳,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未知的语音消息,
在刚刚得知音箱来源的诡异背景后,带来的恐惧感是成倍增长的。黑暗的废弃住宅,
老太太惊惧的眼神,注销的卖家账号,以及此刻屏幕上那带着童稚却冰冷刺骨的三个字,
所有线索都拧成一股令人窒息的绳索。程岩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浮出水面,
手指颤抖着,最终还是按下了锁屏键。屏幕暗了下去,将那份诡异的邀请暂时封存。
他颓然靠回椅背,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它……它怎么知道?”他喃喃自语,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它怎么知道我们在外面?它明明……明明在家里。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智能音箱需要网络连接,但程岩出门时,
家里的WiFi是开启状态,理论上设备在线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这条消息发送的时机——恰恰在我们离开那片被诅咒之地后不久。是巧合?
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感知”?“先回去。”我踩下油门,将车速提高了一些,
只想尽快离开这片被荒草和废墟笼罩的郊区,“到家再说。”回到程岩租住的公寓时,
天色已经擦黑。城市华灯初上,透过窗户洒进来的霓虹光晕,却驱不散室内的阴霾。
那个惹祸的智能音箱,此刻正安静地立在客厅电视柜的一角,指示灯是柔和的待机白光,
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带着点科技产品的精致感。程岩的目光一触及它,
就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你……今晚还住这儿?”我看着他苍白的脸问道。
程岩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然呢?总不能睡大街吧。”他走到音箱前,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拔掉了电源线。白色的指示灯瞬间熄灭。“这样总行了吧?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寻求我的认同。我点点头,心里却并不踏实。
昨晚的经历证明,断电似乎并不能完全阻止它。但此刻,除了这个笨办法,
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程岩的猫,一只叫“煤球”的胖橘猫,原本蜷在沙发一角打盹。
听到主人回来的动静,它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
蹭着程岩的裤腿撒娇。然而,当它的小脑袋转向电视柜方向,看到那个黑黢黢的音箱时,
动作突然僵住了。煤球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瞬间瞪大,瞳孔缩成一条细缝,
背脊上的毛毫无征兆地炸了起来,整个身体弓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呜呜”声。“煤球?”程岩被自家猫的反应吓了一跳,
蹲下身想去安抚它,“怎么了?”煤球却猛地向后一跳,避开了主人的手,
依旧死死盯着音箱的方向,尾巴高高竖起,像一根炸毛的鸡毛掸子,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
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它的视线并非落在音箱本身,而是……音箱上方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爬上来。动物的感官往往比人类敏锐得多,
尤其是对某些难以言喻的存在。煤球这突如其来的、强烈的恐惧反应,
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问题——那里,有什么东西。“它……它以前从不这样!
”程岩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他试图再次靠近煤球,但猫咪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
猛地窜到了沙发底下,只留下一双警惕的眼睛在黑暗中反着光,依旧死死锁定着音箱的位置。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而诡异。那个被拔掉电源的音箱,像一个沉默的黑色墓碑,
而它上方那片被猫咪恐惧凝视的空气,则仿佛成了无形的禁区。程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算了,不管它了。听听新闻吧,换换脑子。
”他像是在给自己找点事做,也像是想用日常的声音驱散恐惧。他拿起手机,
点开了常用的新闻APP,选择了播放最新资讯的选项。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主播字正腔圆的播报声:“……今日股市震荡下行,
科技板块领跌……国际方面……”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流淌,带来一丝虚假的平静。
程岩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然而,这平静只持续了不到五秒。突然,
手机里主播清晰的声音像是信号被强行掐断,发出一阵刺耳的、高频率的电流尖啸!
“滋——!!!”这声音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耳膜刺痛。我和程岩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紧接着,电流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人压抑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哭泣声,
断断续续,
“宝宝……别跑了……别跟妈妈捉迷藏了……你到底……到底在哪啊……”这声音无比清晰,
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仿佛说话的人就站在我们面前,正濒临崩溃的边缘。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扎进听者的心里。程岩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明明显示着新闻APP的界面,
播放进度条还在正常走动,但传出的声音却完全变了样!女人的哭泣声持续了几秒,
然后毫无征兆地拔高,变成一声撕心裂肺的、充满了极致恐惧和痛苦的尖叫:“啊——!!!
”这声尖叫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带着一种非人的凄厉,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它持续的时间很短,却在消失后留下了长久的、令人心悸的回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嗡嗡作响。
手机屏幕上的播放进度条还在向前走,但声音已经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空洞的、令人不安的沉默。程岩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手机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
“啪”地一声掉在地板上。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茫然。“不是音箱……”他嘴唇哆嗦着,声音轻得像耳语,
“是我的手机……它……它控制了我的手机……”这个认知带来的恐惧,
远比音箱本身自动播放录音要恐怖得多。这意味着那个“东西”的触角,
已经延伸到了他生活的核心,渗透进了他最依赖的通讯工具。
它不再是一个可以断电隔离的独立设备,
而是变成了一个无形的、寄生在他数字生活里的幽灵。就在这时,
沙发底下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骚动。煤球发出近乎凄厉的嚎叫,猛地从沙发底下冲了出来,
像一道橘黄色的闪电,慌不择路地冲向卧室,途中甚至撞翻了一个矮凳。它躲进卧室后,
依旧能听到它惊恐的、持续不断的嘶叫声。程岩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双手抱住了头。客厅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卧室里猫咪那一声声充满恐惧的哀鸣,
交织成一首绝望的夜曲。时间在死寂和恐惧中缓慢流逝。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
但这间公寓却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冰冷、黑暗的维度。不知过了多久,程岩口袋里的手机,
再次震动了一下。他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掏出手机,解锁。
屏幕上,依旧是那个“EchoSage”设备的消息通知。一条新的语音消息。
发送时间:凌晨3点17分。程岩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剧烈地颤抖着。这一次,
他没有立刻锁屏,也没有看向我。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消息图标上,
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攫住。最终,在一种近乎自毁的冲动驱使下,他的指尖,
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重重地点了下去。没有预想中的电流噪音,
也没有孩童的笑声或奔跑声。手机扬声器里传出的,是刚才那个女人哭泣录音的片段,
但被扭曲、拉长,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和回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别跑了……你到底在哪……宝宝……别跑了……你到底在哪……”单调、冰冷、永无止境。
程岩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砰”的一声巨响,塑料外壳碎裂,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那循环往复的、令人发狂的声音终于消失了。他蜷缩在墙角,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客厅里只剩下他痛苦的喘息,以及卧室深处,
煤球那持续不断的、充满惊惧的嘶嘶声,它依旧死死盯着客厅的方向,
盯着那音箱上方空无一物的空气,全身的毛从未放下。
第四章 深夜探查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程岩蜷缩在墙角,肩膀的耸动渐渐平息,
只剩下压抑的抽噎声断断续续。卧室里,煤球的嘶嘶声也低了下去,
但那双在黑暗中反光的眼睛,依旧死死锁定着客厅电视柜的方向,警惕未曾松懈分毫。
被砸碎的手机残骸散落在墙角,像一块丑陋的伤疤,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疯狂。窗外,
城市的霓虹不知疲倦地闪烁,勾勒出冰冷的高楼轮廓。这间公寓却仿佛沉入了深海,
被一种粘稠的、名为恐惧的黑暗彻底包裹。“程岩。”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他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我们不能这样下去。”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坚定,
“那个地方……城郊那栋房子,我们必须去看看。”他身体猛地一颤,
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深的恐惧。“不……”他下意识地摇头,声音嘶哑,
“我不去……那里……那里不干净……”“就是因为‘不干净’,我们才更要去!
”我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试图把他从那种绝望的麻木中唤醒,
“音箱是从那里出来的!里面藏着什么?那个哭泣的女人是谁?失踪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答案可能就在那栋房子里!难道你想一直被它缠着?半夜三点十七分,
永远听那该死的录音?
”“宝宝……别跑了……你到底在哪……”程岩无意识地重复着那句诅咒般的低语,
眼神涣散。“程岩!”我加重了语气,“听着!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昨晚它控制了你的手机,今晚呢?明天呢?它会做什么?我们必须找到源头!
就算……就算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得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他看着我,
眼神里的恐惧和茫然激烈地斗争着。最终,一丝微弱的、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在他眼底浮现。
他深吸一口气,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声音依旧沙哑,
却带上了一点破釜沉舟的决绝:“……好。去就去。”夜色已深,接近午夜。
我们驱车再次驶向城郊。这一次,没有之前的忐忑和好奇,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沉重。程岩靠在副驾驶座上,脸色苍白如纸,
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切割开的黑暗道路,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砸坏的手机无法使用,此刻口袋里揣着的,是我备用的一部旧手机。
那片荒凉的郊区在深夜显得更加死寂。废弃的工厂轮廓在月光下如同巨大的怪兽骨架,
野草在夜风中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无数窃窃私语。老太太提到的那栋住宅,
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草丛生的尽头,比白天看起来更加阴森。停下车,推开车门。
一股混合着潮湿泥土、腐烂木头和淡淡铁锈味的阴冷空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四周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消失了,只有风吹过破败窗棂时发出的呜咽声。“就是这里?
”程岩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抬头看着眼前这栋两层小楼。墙皮大面积剥落,
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块,窗户大多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没有眼珠的眼睛,
冷冷地注视着不速之客。大门歪斜地敞开着,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嗯。
”我打开强光手电筒,一道刺眼的光柱撕破了门内的黑暗,照亮了飞舞的尘埃。“跟紧我。
”踏入大门,一股更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涌来。手电光扫过的地方,
是满地的狼藉:碎裂的家具残骸、倾倒的杂物、厚厚的积灰,以及无处不在的蛛网,
在光线下泛着银白的光。空气冰冷刺骨,仿佛与外界隔绝,自成一片阴寒的领域。
程岩紧紧跟在我身后,呼吸急促,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什么。
手电光在空旷的客厅、布满油污的厨房里扫过,除了破败,暂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压抑的气氛却越来越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上……上楼看看?
”程岩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点点头,光束移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木质的楼梯扶手早已腐朽断裂,台阶上也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我们小心翼翼地拾级而上,
腐朽的木板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脆弱的神经上。
二楼同样破败不堪。走廊两侧有几扇紧闭的房门。我们一间间推开查看。
大多是空置的卧室或书房,同样布满灰尘和蛛网,家具所剩无几。
直到推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手电光柱照进去的瞬间,我和程岩都愣住了。
这间房比其他房间小一些,墙壁上残留着一些褪色、剥落的卡通贴纸痕迹。
一张小小的、只剩下扭曲铁架的儿童床歪倒在墙角。地上散落着几个破烂的毛绒玩具,
沾满了污垢。然而,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墙壁。靠近小床的那面墙壁上,
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但就在这层灰尘之下,从大约离地半米的高度开始,
一直到接近成人胸口的位置,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划痕!那不是利器划出的痕迹。
它们更细,更浅,也更凌乱。有些是短促的抓挠,有些则是长长的、带着弧度的拖拽痕迹,
深深浅浅,层层叠叠,覆盖了整面墙壁的一大片区域。灰尘被蹭掉的地方,
露出了底下灰白的墙皮,而那些痕迹,就像是用无数根细小的、绝望的手指,
在坚硬的墙面上硬生生抠抓出来的!“这……这是……”程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我走近几步,强忍着心头翻涌的寒意,
用手电光仔细照射着那些痕迹。灰尘被拂开,痕迹更加清晰。有些地方,
甚至能看到墙皮被抠掉后露出的砖缝。这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这需要多少次的抓挠?
需要多么强烈的恐惧或绝望?“指甲……”我喉咙发干,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是……指甲抓出来的。”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我们。这间小小的儿童房,
在死寂的黑暗中,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那个失踪的孩子,在最后时刻,
经历了什么?“你们……在干什么?”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突然从楼下传来,
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我们悚然一惊,猛地回头。手电筒向下扫去,
只见楼下门口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手里也拿着一个手电筒,
正警惕地照着我们。“我们……”我定了定神,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是来找人的,
听说这里以前……”“找人?”老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充满了怀疑和不悦,
“这里早八百年没人住了!鬼都没一个!你们大半夜的跑这‘凶宅’来干什么?赶紧走!
晦气!”“凶宅?”程岩抓住了这个词,声音依旧有些发颤,“老人家,
这房子……为什么叫凶宅?”老头用手电筒在我们脸上晃了晃,似乎想看清我们的样子。
他犹豫了一下,或许是看我们不像坏人,又或许是这深更半夜的,
他也想找个人说说话驱散恐惧。他压低了些声音,
带着一种本地人讲述禁忌秘闻的神秘感:“啧,你们外地人不知道……这房子,邪门得很!
五年前,住这儿的一家三口,孩子丢了!才那么丁点大,说没就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警察来了好几趟,搜遍了,屁都没找到!”他顿了顿,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那孩子他妈,受不了打击,疯了!整天哭嚎着找孩子,
后来……后来也失踪了!有人说她是自己走了,也有人说……”他声音压得更低,
几乎成了气声,“……是被‘那东西’带走了!这房子从那以后就没人敢靠近,
都说里面‘不干净’,有脏东西!你们赶紧走!别沾上晦气!”老头说完,
像是怕被什么缠上似的,不再理会我们,转身匆匆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我和程岩站在二楼儿童房的门口,手电光柱里飞舞的尘埃似乎都凝固了。
老头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我们心上。失踪的孩子,疯掉后失踪的母亲,
“不干净”的房子……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令人绝望的恐怖真相。
我们沉默地离开了那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住宅。回程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重。
程岩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脸色惨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那面布满指甲抓痕的墙壁,
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车子驶入市区,周围的灯光渐渐多了起来。
就在快要到达程岩公寓楼下时——“叮咚。”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
突兀地在死寂的车厢里响起。声音的来源,是程岩口袋里的那部——我的旧手机。
程岩的身体瞬间僵直,像被冻住了一样。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掏出那部旧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新的设备消息通知。
发送者:EchoSage。发送时间:此刻。程岩的手指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他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绝望。我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点开。无论如何,必须面对。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指尖颤抖着,点开了那条消息。没有电流噪音,
没有女人哭泣的循环。手机扬声器里,
清晰地传出了一段录音:“嘻嘻嘻……嘻嘻嘻……”清脆的,属于孩童的,天真无邪的笑声。
在死寂的车厢里,这笑声如同冰锥,刺穿了两人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
第五章 隐藏真相车厢里回荡的孩童笑声尖锐得刺耳,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耳膜。
程岩猛地将手机甩出去,仿佛那是个烧红的烙铁。塑料外壳砸在副驾驶车门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屏幕瞬间碎裂成蛛网。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嘻嘻嘻”声戛然而止,
但余音似乎还在狭小的空间里盘旋,钻进每一个毛孔。死寂。
比在废弃凶宅里感受到的死寂更令人窒息。程岩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涣散地盯着前方挡风玻璃外流动的城市光影,嘴唇哆嗦着,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我死死握着方向盘,指关节捏得发白,手心里的汗让皮革变得湿滑。
那笑声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心头,吐着信子。车子最终停在程岩公寓楼下。
他没有立刻下车,瘫在座椅里,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路灯昏黄的光透过车窗,
照亮他惨白如纸的脸和空洞失焦的眼睛。“上去吧。”我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喉咙里像堵了一把沙子,“今晚,必须做个了断。”他机械地点点头,
动作僵硬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微热,
却丝毫驱不散我们身上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公寓里一片狼藉,
还维持着程岩砸碎手机后的样子。煤球蜷缩在沙发角落,听到开门声,警惕地抬起头,
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但当它的目光扫过程岩手里那个装着音箱的纸袋时,
浑身的毛瞬间炸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呜呜”声,
随即闪电般窜进了卧室深处,再也不肯出来。程岩把纸袋重重放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
仿佛放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他看着我,
眼神里混杂着极度的恐惧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拆了它。”他声音嘶哑,
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现在就拆!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鬼东西!
”我从工具包里拿出螺丝刀、撬棒和小型精密螺丝刀组。
那个通体黑色的智能音箱静静躺在茶几上,底部的细微裂缝在手电光下清晰可见。
它看起来如此普通,一个冰冷的科技产物,谁能想到它竟成了连接现实与噩梦的通道?
程岩退开几步,背靠着墙壁,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发抖,眼睛却死死盯着我的动作。
客厅里只剩下螺丝刀拧动螺丝时发出的“咔哒”声,单调而清晰,
每一声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外壳的螺丝并不多,很快就被卸下。
我小心翼翼地用撬棒沿着边缘缝隙撬开。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塑料和电子元件的气味飘散出来。
眼前:电路板、扬声器单元、麦克风阵列、散热片……一切都符合一个标准智能音箱的构造,
除了——“这里。”我的目光落在音箱底部靠近裂缝的内侧。
那里有一个极小的、被一块不起眼的黑色胶垫覆盖着的区域。
胶垫的颜色和材质与周围完美融合,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几乎无法察觉。
我用镊子轻轻夹住胶垫边缘,慢慢揭开。下面露出的,不是一个标准的接口,
而是一个极其隐蔽的、非标准规格的微型卡槽。卡槽里,
静静地躺着一张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存储卡。程岩的呼吸骤然停止,他猛地站直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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