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为小鲜肉罚我五十，我让公司上市变祭日(苏晴陈墨)完结版小说_最新全本小说女友为小鲜肉罚我五十，我让公司上市变祭日苏晴陈墨

第一章：五十块钱，买断五年闹钟响起时，我感觉自己像从深海里被打捞出来，四肢灌铅，

眼皮黏连。凌晨四点。屏幕上的最后一行日志终于滚过，

幽灵Bug的根源被锁定在一个边缘缓存的并发锁问题上。连续七十二小时的追踪，

我的眼球干涩得快要磨出声音。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哒”声，像生锈的齿轮。

我揉了揉脸，试图把涣散的意识拽回来。窗外，城市的天际线还沉浸在墨蓝色的深夜里，

只有远处CBD的几栋高楼亮着零星的光，像守夜人疲惫的眼睛。五年了。这样的凌晨，

我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五年前，苏晴的眼睛比这些灯火更亮。

她攥着那份被我反复修改的商业计划书，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声音却带着破釜沉舟的颤抖和一种近乎天真的炽热：“阿维，跟我干吧！我知道这很难，

但我们的想法一定行！等公司上市，我们就结婚，我要穿Vera Wang的婚纱，

去冰岛看极光！”那时我刚拿到硅谷某巨头的offer，年薪加股票，

折算过来轻松过百万。导师在送别酒会上拍着我的肩膀：“李维，

你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硅谷才是你的舞台。”可看着苏晴眼里那簇孤注一掷的火焰，

我脑子里的那点“现实考量”瞬间被烧成了灰。我把那份offer锁进了抽屉最底层，

就像锁上了另一个平行宇宙里那个西装革履、前途无量的自己。我说：“好。”一个字，

五年。我的世界迅速坍缩成两个点：出租屋的折叠床，公司机房的工位。

百万年薪变成了每月八千块的基本工资——苏晴说，创业初期要共克时艰，

股份才是真正的财富。我说好。硅谷的阳光变成了机房二十四小时不灭的惨白灯光，

健康体检报告上的红字一年比一年多，发际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退去。

但我看着她从只有几张PPT，到租下第一个小办公室，

到团队扩张到五十人、一百人、三百人……看着她眼里重新燃起的光，我觉得值。

我是启明星的“技术之神”，也是唯一的“技术苦力”。从服务器选型到第一行底层代码，

从架构设计到半夜被报警短信叫起来救火。苏晴负责在外面冲锋陷阵，谈投资，见客户，

描绘宏伟蓝图；我负责在后方确保她描绘的一切，不会因为一个愚蠢的Bug而轰然倒塌。

她需要光鲜的产品界面，我就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打磨用户体验；她需要动人的商业故事，

我就把复杂的技术逻辑翻译成投资人能听懂的性感词汇；她需要坚固的技术壁垒，

我就用一行行代码，筑起旁人难以逾越的高墙。我们拿到第一笔天使投资那天，

她抱着我在那个小小的办公室里转圈，笑得像个孩子。庆功宴是在楼下的烧烤摊，

她举着三块钱一瓶的啤酒，脸颊通红：“阿维，你真好。等公司上市，我什么都听你的。

”那支刻着“风雨同舟”的钢笔，就是那天她跑了好几家店才挑到的礼物。

她说：“以后大风大浪，我们一起扛。”我信了。我真的信了。---早上八点五十分，

我用冷水冲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像刚从某个灾难现场爬出来。

我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技术部不需要西装革履，苏晴说过，

“保持技术人员的纯粹”。路上堵得令人绝望。一场三车追尾事故把主干道变成了停车场。

我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

8:55…8:57…8:59…红灯。漫长的九十秒。9:00。当我冲进写字楼大堂时，

前台那座古董钟的指针，正正地指向九点零一分。前台小林抬起头，看见是我，

眼神瞬间变得古怪。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地递过来一个白色信封。

“李总监……人事部刚送来的，说……让您亲自签收。”信封很薄。我撕开封口，

抽出里面的纸。

处罚通知单对象：李维技术部事由：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第三章第五条考勤制度规定，

于X年X月X日9:00后到岗，迟到1分钟。

处罚：依据《员工手册》最新修订版第七章第二款，罚款人民币50元整。

此处罚将计入当月绩效考评，并于今日午间通过公司全员邮件系统通报。备注：管理层违规，

加倍警示，以儆效尤。请于今日下班前将罚款交至人事行政部，逾期将按日加收滞纳金。

审批意见：制度面前，人人平等。望深刻反思，下不为例。下面，是并排的两个签名。

左边：“陈墨”——字迹花哨飘逸，最后一个“墨”字的尾笔拖得很长，

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潇洒，像孔雀开屏时炫耀的尾羽。

右边：“苏晴”——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笔迹，此刻却签得如此用力，力透纸背，

几乎要划破纸张。旁边盖着她的私人印章，鲜红的印泥像一滴凝固的血，刺眼得让人心悸。

我捏着那张纸，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堂中央，感觉周围的空气突然被抽空了。五十块钱，

不过是一顿外卖的价格，洒洒水。但这张纸的重量，却压得我胸腔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全公司通报。滞纳金。深刻反思。每一个词都像一记耳光，火辣辣地扇在脸上。“李总监？

”我抬起头。陈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面前，像从地底冒出来似的。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意式修身西装，衬得身姿挺拔如白杨。头发精心打理过，

每一根都待在它该在的位置，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杯身上印着某家一杯要卖八十八的手冲咖啡店logo，香气浓郁霸道。“早啊。

”他笑容可掬，语气亲热得像我们是多年老友，但那笑意只停留在嘴角，未达眼底，

“真是抱歉，这新制度推行的第一枪……唉，怎么就打到您这儿了呢？”他凑近一些，

压低声音，但那音量刚好能让周围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人听见：“苏总昨晚开会到十一点，

特意强调，制度推行必须铁腕，尤其是管理层，要带头‘立规矩’。我也难做啊，李总监。

”我看着他。陈墨二十五岁，海归，

耶鲁大学人力资源管理硕士——这是苏晴介绍他时用的头衔，每次说起，

她眼里都有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光彩。三个月前空降为人事行政总监，直接向苏晴汇报。

他年轻，英俊，谈吐得体，永远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

身上散发着高级古龙水和成功学鸡汤混合的气味。苏晴说，

他是她“费了好大劲才从竞争对手那儿挖来的管理天才”，

能帮启明星“建立现代化的企业管理制度”，“补齐我们管理上的短板”。

“其实我心里特别尊敬您。”陈墨继续说，语气诚恳得无懈可击，

眼神却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没有您这些年的技术耕耘，就没有启明星的今天。

这五十块钱，说真的，我私下补给您都行，就是个形式嘛。但苏总那边……”他耸耸肩，

做了个“你懂的”表情，那动作里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圆滑和老练：“规矩就是规矩，

咱们都得遵守，您说是不是？尤其是您这样的元老，更要带头表率。不然下面的人怎么看？

这队伍还怎么带？”他每句话都说得漂亮，把责任推给“制度”，推给“苏总”，

推给“大局”，自己落了个严格执行却又通情达理的形象。可我分明看见他眼底深处，

一闪而过的、近乎愉悦的光芒。那是一种掌控了局面，

并且精准试探到了猎物反应的狩猎者的光芒。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这种将公司创始人、技术核心踩在脚下，用区区五十块钱和一张通知单，

就能肆意羞辱的快感。“不用。”我的声音有点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我从旧钱包里——还是五年前苏晴送我的那个，皮革边缘已经磨损开裂，

露出底下粗糙的纤维——抽出唯一一张五十元纸币。崭新的，挺括的，像刚从印钞厂出来，

还带着油墨的味道。然后，我拿起了那支一直放在衬衫口袋里的钢笔。暗金色的笔身，

因为常年使用和摩擦，很多地方的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沉的铜色。

笔帽上刻着四个小字：风雨同舟。字迹也有些模糊了。笔尖有些秃了。我用力，

在五十元纸币上，在“陈墨”和“苏晴”那两个并排签名的正下方，

重重地、缓慢地划下了“李维”两个字。墨水渗透纸张，纤维被压破，墨迹微微晕开，

像一个沉默的句号，又像一个突兀的、不甘的入侵者。我把纸币递给他。陈墨笑了笑，没接，

只是对跟在他身后、一直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人事专员琳达抬了抬下巴。

琳达是个刚毕业两年的小姑娘，平时见了我都会甜甜地叫一声“李总监好”，

有时还会给我带她自己烤的小饼干。此刻她脸色煞白，几乎是小跑着上前，

双手接过那张特殊的“罚款”，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她飞快地开好收据，塞到我手里，

指尖冰凉。然后像躲避什么瘟疫一样，低头退到陈墨身后，全程没敢看我的眼睛，

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传染上什么不祥的东西。“李总监真是爽快人，顾全大局。

”陈墨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那笑意却依旧未达眼底，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哦，对了——”他像是刚想起来，语气轻松自然，

像在聊天气：“苏总说下午两点，想跟您最后过一遍路演的技术保障方案，让我也一起听听，

学习学习。您看时间方便吗？”“方便。”我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他点点头，不再多说，

端着那杯还剩大半、依旧冒着袅袅热气的咖啡，步履轻快地转身离开。

意大利手工皮鞋的软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咔嗒”声，像某种倒计时，

不急不缓，却步步紧逼。

空气里残留着那股浓郁的、属于他的咖啡香气——蓝山混着一点香草的味道，

慢慢覆盖了机房固有的、微弱的金属和灰尘味道，也覆盖了这大堂里原本的一切气息。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收据，转身走向电梯。

镜面墙壁映出我的脸——疲惫，麻木，眼底布满血丝，

还有一丝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当众扒光般的屈辱。电梯上行时，我闭上了眼睛。

黑暗让其他感官变得敏锐。我能听见自己心脏沉重而缓慢的跳动，

能感觉到太阳穴血管的搏动，能闻到那张收据上廉价的油墨味。

还有脑海里不受控制闪过的画面：上周五深夜，我回公司取落下的硬盘，

看见苏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磨砂玻璃上，映出两个靠得很近的人影，几乎重叠在一起。

我站了一会儿，手里捏着冰冷的金属硬盘，站了很久，直到腿开始发麻。然后转身，走了。

昨天晚上，我结束压力测试准备离开时，又看见他们一起从办公室出来。

陈墨很自然地接过苏晴手里的Valentino手包，另一只手虚扶在她腰后，

指尖几乎贴着她的身体。苏晴没有躲开，反而侧头对他笑了笑，说了句什么。那笑容，

很放松，很……亲密，是那种卸下所有防备和伪装后，自然流露的亲昵。电梯“叮”的一声，

到了。技术部所在的楼层，一片死寂。我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走进去，

那“吱呀”一声在过分的安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正在敲代码的、对着屏幕发呆的、凑在一起讨论问题的——都像被按了暂停键，

齐刷刷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几十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目光里有惊愕，

有同情，有不解，还有一丝兔死狐悲的寒意。但那些目光只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迅速垂下，

假装忙碌。键盘敲击声重新响起，噼里啪啦，但透着一种刻意的不自然，

像蹩脚的演员在念台词。助理小赵蹭过来，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李哥……他们欺人太甚！陈墨那孙子明显就是故意的！

全公司谁不知道您昨晚通宵搞那个幽灵Bug？为了路演万无一失！

他妈的这分明是杀鸡儆猴，拿您开刀立威！苏总她……她怎么能签字？！”“小赵。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路演演示环境，最后检查一遍。

我要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能有任何意外。”小赵愣了愣，

看着我平静无波、甚至有些空洞的脸，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睛有点红：“……是，李哥。我马上去。

”我走回自己那个用玻璃隔出的小办公室，放下背包，打开电脑。

屏幕上跳出几十条未读消息，大多是各个模块的技术问题、进度汇报。我一条条处理，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击声稳定而规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张轻飘飘的五十元罚款单，像一根细得看不见却锋利无比的针，

扎破了一个早已膨胀到极限、表面光滑绚丽的气球。“嘭”的一声轻响。没人听见。

但里面的东西，已经泄光了。第二章：会议室里的刀光剑影下午两点，

我推开苏晴办公室的门。她正坐在那张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后，背对着落地窗。

初秋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斜射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

却也让她的脸隐在逆光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她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Max Mara西装套裙，剪裁极佳，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这些年越发玲珑有致的曲线。新做的栗棕色大波浪卷发慵懒地披在肩头，

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巧的钻石耳钉，随着她轻微的转头动作，

闪着细碎而冰冷的光。陈墨已经在了，坐在她对面的会客椅上，身体微微前倾，

手臂搭在扶手上，姿态放松却又不失恭敬，正在低声说着什么，表情专注。听到开门声，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向我。苏晴看见我，

脸上立刻切换成那种我熟悉的、却又感觉陌生的程式化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精准，

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力，却少了温度。“阿维来了，坐。”她指了指陈墨旁边的空位，

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利落，听不出太多情绪。我坐下。陈墨对我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

点了点头，眼神里有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打量，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剩余价值。

“路演的技术方案，最后再对一遍。”苏晴开门见山，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尤其是明天现场的实时数据演示环节，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阿维，

你是技术总负责，我要你亲口说，有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她的目光锐利，

带着CEO特有的威压。曾几何时，这种目光只会让我觉得她认真、有魄力。现在，

却只觉得像冰冷的针，刺在皮肤上。“核心模块经过七十二小时极限压力测试，

峰值并发承载能力达到设计值的百分之一百二十，响应延迟控制在毫秒级。”我的声音平稳，

像在汇报一组冰冷的机器参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演示脚本和故障备用切换方案已经全链路演练过三次，最坏情况下的恢复时间在三十秒内。

”“那就好。”苏晴似乎微微松了口气，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真皮椅背，

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精致的镶钻万宝龙钢笔——那不是我送的那支。

我送的那支“风雨同舟”，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我的衬衫口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冰凉。

“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在我和陈墨之间扫了扫，最后停在陈墨脸上，语气缓和了些，

“陈墨刚才提了个建议，我觉得有点道理。他说，

我们的演示是不是太‘技术流’、太‘硬核’了？台下很多投资人并不是技术背景，

他们可能更关心直观的效果、商业想象力和……视觉冲击力。阿维，

你看能不能在演示的UI呈现上，再加点……更炫酷的动画特效？

让数据流动本身看起来更震撼、更有故事性？”我看向陈墨。他立刻接话，语气谦逊，

姿态放得很低，但内容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导向性：“李总监，您千万别误会，

我绝对没有质疑您技术方案的意思。您的技术能力，公司上下有目共睹，

我只有学习和敬佩的份儿。”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只是从市场传播和受众心理的角度，一个更具视觉冲击力的开场，

往往能瞬间抓住所有人的眼球，奠定整个路演的基调，极大提升投资人的印象分和信心。

我正好认识一个非常棒的顶级外包UI团队，专门做这种大型发布会特效的，

拿过不少国际设计奖。如果需要，我马上可以联系，让他们出一版视觉方案，

一个晚上就能搞定，绝对不影响您的技术部署……”“不需要。”我打断他，目光转回苏晴，

语气平静但坚决，“数据处理和展示的核心是稳定、准确和实时性。

任何额外的、非必要的渲染层和复杂特效，都会增加系统不可控风险，

占用宝贵的核心计算和带宽资源，极有可能影响真实数据流的响应速度和稳定性，

甚至引发连锁反应。明天的路演不是好莱坞特效秀，投资人要看的，

是我们处理真实海量数据的能力和稳定性，不是一段预先渲染好的华丽动画。

”苏晴的眉头明显地蹙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显然，我如此直接且不留情面的反驳，

让她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尤其是在陈墨面前。

陈墨则适时地露出一丝“被误解”、“好心办坏事”的委屈和无奈，

但很快又调整成“顾全大局”、“深明大义”的包容表情，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李总监说得对，技术稳定性和数据真实性永远是第一位的。是我考虑不周，

太注重表面形式了。”他微微低头，语气诚恳，但那句“表面形式”，却像一根软刺，

轻轻扎了一下。苏晴看了陈墨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安抚和“你别往心里去”的意味，

然后转向我，语气带了点调解，但字里行间却更像是在各打五十大板，

且板子落在我这边更重一些：“阿维，技术上的事情你当然是权威，我完全信任你的判断。

但陈墨考虑的市场形象、传播效果和投资人观感，也确实是我们不能忽视的重要环节。毕竟，

上市不仅仅是技术过硬就行，它也是一场全方位的秀。”她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

做出决定：“这样吧，为了稳妥起见，加特效的事情暂时搁置。不过，”她看向陈墨，

语气明显缓和，甚至带上了几分商量和倚重：“陈墨，你提醒得非常及时。

技术演示的‘讲故事’环节，我们还得再精心打磨一下脚本。不能光堆砌技术参数，

要用更生动、更吸引人的方式，把李总监的技术成果和商业价值完美地呈现出来，

让不懂技术的人也能眼前一亮、心潮澎湃。这事你多费心，出几个方案给我看看。

”“苏总放心，这是我分内的事。”陈墨立刻表态，眼神真挚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身体坐得更直，一副被委以重任、深受鼓舞的样子，“我一定全力以赴，

配合李总监的技术内容，打造出让所有投资人都印象深刻的路演叙事！”“嗯。

”苏晴满意地点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是对着陈墨的。然后她才又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自上而下的情绪——有倚赖，有告诫，

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阿维，明天的路演是启明星成立以来最关键的一战，

是临门一脚，背水一战。技术层面你全权负责，我绝对放心。但作为公司核心，

你也要有更高的全局观，多听听其他部门和角度的声音，尤其是陈墨这边，

他看问题的视角很新颖，对市场和资本的心理把握很准。你们俩要好好配合，绝不能掉链子。

”好好配合。我看着坐在我对面的两个人。我的女友，和另一个年轻男人，并肩而坐，

用一种自然而默契的眼神交流，

用一种熟稔而放松的语气讨论着如何“包装”和“优化”我的工作成果。

随意地拿起苏晴桌上那个印着“世界第一CEO”的陶瓷杯——那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当时笑着说要每天用它喝水，沾沾霸气——很自然地喝了一口，然后递还给她。

苏晴没说什么，只是很自然地接过，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陈墨的手指，

然后将杯子放在自己手边，继续看向我，等待我的回应。那一刻，我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甚至不是悲伤。是一种冰冷的、深不见底的、令人作呕的恶心。

像是不小心吞下了一大块蠕动的、湿滑的活物，它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腐臭的气息顺着食道往上冒。“技术方案已经确定，没有需要配合修改的地方。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有些空洞，“如果没其他事，我需要回去做最后的巡检。

”苏晴似乎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会是这种近乎冷漠的反应，连一句表面的应承都没有。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浓的不悦取代。但她最终只是摆了摆手，

语气淡了下来：“没了，你去忙吧。记住，明天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我起身，离开。

木质门把手冰凉刺骨。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就听见身后传来陈墨压低的声音，

带着笑意，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为“同事”着想的体贴：“姐，您别往心里去。

李总监他就是典型技术大牛的脾气，心思都扑在代码上，说话直来直去，没什么坏心眼。

他心里肯定也是为公司好，就是表达方式可能……嗯，直接了点。路演有他把关技术，

您就放一百个心吧。”然后是苏晴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疲惫和些许无奈的叹息：“嗯，

我知道。就是有时候……太轴了。上市之后，公司管理要更规范化，

技术团队也不能总是这种封闭状态……好了，不说这个了，

你刚才提的那个路演后的媒体答谢会方案，我们再细化一下……”门在我身后轻轻合拢，

隔绝了后面所有的声音。我站在铺着厚地毯的走廊里，头顶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嗡嗡作响，

吐出冰冷的、毫无生命气息的空气。我深吸了一口气，

却吸入了更多陈墨身上残留的、那股甜腻的古龙水味，

混合着苏晴办公室里飘出的、她惯用的那款昂贵木质调香薰的气味。那味道，

曾经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从她发梢传来，让我觉得安心、温暖，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现在，只让我觉得反胃。像一场精心策划的、持续了五年的骗局，终于露出了它腐烂的内里。

第三章：夜色下的真相路演前夜，我进行了最后一次全链路、全场景的压力测试。

模拟明天最高十倍的并发流量，模拟各种极端网络波动，

模拟服务器突发故障切换……监控屏幕上，绿色的指标曲线像平稳的心电图，稳定地流淌。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所有预设测试项通过。我关掉主测试环境，

只留下最精简的实时监控系统。巨大的疲惫感终于如海啸般汹涌袭来，从四肢百骸漫上大脑。

头疼得像要裂开，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眼前偶尔闪过细小的金星。我靠在椅背上，

闭眼休息了几分钟。机房里服务器风扇的低鸣是唯一的背景音，单调，持久，

像某种生命的征兆。不能睡。还得保持清醒。我挣扎着起身，

打算去茶水间冲一杯最浓的普洱，用苦涩的茶碱强行驱散睡意，

然后回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几个小时，等待黎明的到来。走廊里空无一人，

昏暗的节能灯只开了几盏，在地面投下大块大块模糊的光斑。

安全出口指示牌泛着幽幽的、不祥的绿光，像野兽的眼睛。经过苏晴办公室时，

我有些意外地发现，厚重的实木门底下，竟然还透出一线光亮。这么晚了，她还在？

明天就是路演，她应该保存体力才对。我脚步不自觉地顿了顿。几乎同时，

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隔音很好，声音压得很低，但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

还是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是苏晴的声音。

但和我白天听到的、那种干练、冷静、带着CEO距离感的语调完全不同。此刻她的声音，

更软，更糯，带着一点慵懒的沙哑，

和一种我许久未曾听闻的、近乎撒娇的笑意：“……就数你嘴最甜，最会哄人。

明天可是要见真章的，要是掉了链子，看我怎么收拾你。”那语调，那尾音微微上扬的娇嗔，

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记忆深处某个早已落满灰尘的角落。很久以前，

在我们还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时候，她偶尔也会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接着是陈墨的声音。比白天更加低沉，更加柔和，像质地厚重的天鹅绒，

又像带着细小钩子的羽毛，刻意压低后，有种挠人心肝的磁性：“姐，

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对您，对我们启明星，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您明天往台上一站，

那就是全场最耀眼、当之无愧的女王，所有的灯光、目光、掌声，都会为您聚焦。

等路演大获成功，庆功宴上，我可要好好敬您几杯，不醉不归……”“少来这套，又想灌我？

上次的教训忘了是不是？”苏晴的声音带着笑意，没有半分责备。

“哪敢啊我的姐……”陈墨的声音更近了，似乎就在门边，

带着压抑的喘息和一种刻意营造的亲密感，“我就是……就是看着成功在即，心里高兴，

忍不住。姐，等咱们公司顺利上市，市值翻个几番，您打算怎么犒劳自己？

还有……怎么奖励我这个一直鞍前马后、忠心耿耿的小弟？”一阵短暂的沉默。

死一般的寂静。走廊里，我只能听到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声，咚咚咚，撞在肋骨上，

沉闷而疼痛。然后，我听见了。清晰无误的，绝非误会的声响。先是衣物紧密摩擦的窸窣声，

布料与布料快速而用力地蹭过，像某种迫不及待的撕扯。紧接着，

是一声轻微却无比黏腻、濡湿的——亲吻的声响。“啵”的一声，在寂静中炸开。

然后是一个绵长的、带着鼻音的嘤咛：“嗯……别闹……”是苏晴的声音。含糊，甜腻，

带着被取悦的笑意，和一丝欲拒还迎的喘息，没有丝毫的抗拒或惊讶。

“没人了……都走了……”陈墨的声音更低了，气息不稳，

带着得逞的兴奋和更进一步的急切，“让我好好抱抱……就一下……姐，

你想死我了……”更多的摩擦声。身体撞到办公桌或椅子的闷响。

含糊不清的唇齿交缠和吞咽声。低低的、压抑的轻笑和喘息，交织在一起，

组成一幅淫靡而丑陋的听觉画面。我站在门外，站在昏暗与光亮的交界处，

站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全部冲上头顶，耳边嗡鸣大作，

像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又在下一秒，这些滚烫的血液急速冻结成冰，

从头顶一路冷到脚底，冻僵了四肢百骸。我动弹不得。像被最恶毒的咒语钉在了原地。

无法思考，无法呼吸，无法移动哪怕一根手指。只能睁着眼睛，听着。听着门内那对狗男女，

如何在我的公司里，在我付出了五年青春和心血的地方，

在我明天即将为她保驾护航、送她走上巅峰的前夜，忘情地、肆无忌惮地苟合。

时间失去了意义。也许只过了几十秒。也许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

直到我的肺部因为缺氧而开始刺痛，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

像一具生锈的、关节僵硬的木偶，向后挪动脚步。一步。鞋底摩擦地面，

发出轻微的、沙哑的声音。两步。身体沉重得像灌满了湿透的水泥。然后，我转过身。

迈着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双腿，一步一步，沉重而麻木地，

挪回那片漆黑一片、只有服务器指示灯像鬼火一样幽幽闪烁的技术部。没有开灯。我摸索着，

跌进那把陪我熬过无数个夜晚的工学椅里。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从四面八方涌来，

将我彻底淹没。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在诡异地闪烁变幻，红绿蓝紫，

交织成一片虚假而繁华的光海。这些光映在我空洞的、一眨不眨的瞳孔里，

却折射不出任何色彩，只有一片死寂的黑。原来。心死是这样的。不是想象中的山崩地裂，

不是戏剧里的痛哭流涕、撕心裂肺。而是一寸一寸，从最深处开始，

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冷下去，硬掉，失去所有温度和知觉。最后，

变成一口深不见底、再也泛不起任何波澜的枯井。所有的声音、色彩、情感，

都被这口井吞噬进去，连回声都没有。五年。整整一千八百二十五个日夜。

数不清的通宵达旦，无数次在崩溃边缘力挽狂澜，

以为坚不可摧的信任、爱恋、并肩作战的记忆、关于未来的每一个承诺和憧憬……在这一刻，

在这扇门外听到的淫声浪语面前，像一座用最劣质沙子堆砌而成的城堡，

在真相肮脏的潮水拍打而来的瞬间，就垮塌得无声无息，连一点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坚硬的、令人作呕的废墟。她早就移情别恋。或许，从一开始，

我对她而言，就只是一个好用、听话、不计回报的技术工具。一个能帮她实现野心的踏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