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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王丽萍被顶替上大学的人当了老师,20年后她的学生是我儿子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被顶替上大学的人当了老师,20年后她的学生是我儿子全本阅读

磐昆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被顶替上大学的人当了老师,20年后她的学生是我儿子》,大神“磐昆”将浩然王丽萍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男女主角分别是王丽萍,浩然,教育的婚姻家庭,家庭小说《被顶替上大学的人当了老师,20年后她的学生是我儿子》,由新锐作家“磐昆”所著,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悬念和惊喜。本站阅读体验极佳,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407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0 08:19:3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被顶替上大学的人当了老师,20年后她的学生是我儿子

主角:浩然,王丽萍   更新:2026-02-10 11:3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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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会上,我看见了自己的人生。投影幕打出了班主任的简介。王丽萍,中学一级教师,

2002年毕业于淮安师范大学中文系。我盯着那行字。2002年毕业。淮安师范大学。

中文系。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大腿上的包。1998年,我报考的就是这所学校,

这个专业。录取通知书,我没收到过。讲台上的王丽萍正在微笑,

说着什么“陪伴是最好的教育”。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我拿出手机,拍下那页PPT。

手没抖。回家路上,我把电动车停在路边。九月的风灌进袖子里。我坐了很久。

1.家长会是周五下午开的,学校要求下午两点到。我跟车间主任请了半天假。扣半天工资,

八十六块。教室里坐了四十多个家长。前排是几个穿得齐整的,有的拎着笔记本电脑,

有的西装领带。我坐最后一排。凳子是学生的塑料凳,硌得腿根疼。王丽萍站在讲台上。

她四十出头,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头发扎得整齐,说话不紧不慢。“各位家长好,

我是初二三班的班主任王丽萍,教语文……”我没看她。我看的是她身后那张PPT。

淮安师范大学中文系,1998年入学,2002年毕业。1998年。那一年,

我的高考志愿第一栏,填的就是淮安师范大学中文系。我考了 527 分。

那年淮安师范大学中文系在我们省的录取线是 491。我超了 36 分。

我等了一整个暑假。录取通知书没来。我爸骑着自行车去了三趟镇上的邮局,人家说没有。

我自己又去了两趟,还是没有。后来我爸去了趟县教育局。人家翻了翻,

说:“你女儿没被录取。”我爸说不可能,527分,超了录取线三十多分。

人家说:“可能是志愿填报有问题,滑档了。”我爸不懂什么叫滑档。我也不懂。

那年我十八岁。我以为是自己倒霉。家长会还在继续。王丽萍开始讲班级纪律。

“有几个孩子上课不太专注,我点一下名……赵浩然,最近几次语文测验退步比较大,

家长回去多关注一下。”赵浩然。我儿子。她当着四十多个家长的面念我儿子的名字。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粗糙的,指甲缝里有线头——上午刚从缝纫机前过来。

我又看了一眼讲台上的王丽萍。她的手白净,戴了一枚细细的金戒指。同一年高考。

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她在讲台上。我在最后一排。散会后,

家长们围上去跟王丽萍说话。我也想问问浩然的情况。但前面围了五六个人,都比我高。

我站了一会儿,没挤进去。转身走的时候,经过走廊的公告栏,上面贴着一张教师风采展板。

王丽萍的照片旁边写了一行:淮安师范大学中文系优秀毕业生,从教十八年。我又看了一遍。

从教十八年。2002年毕业,到现在刚好。淮安师范大学中文系。1998年入学。

世界上有没有这么巧的事?我站在公告栏前面。走廊的灯是白色的,有一盏在闪。巧合。

或者不是巧合。我骑电动车回家。路过学校门口的文具店,

看见里面有个女人在给孩子挑文具盒。我想起十八岁那年夏天。我妈给我买了一个新书包,

红色的,说等通知书来了你背着去上大学。通知书没来。那个书包后来装了换洗衣服,

跟我进了服装厂。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赵建国在厨房煮面条。“家长会咋说的?

”“浩然语文退步了。”“哦。”他把面条捞出来。“老师怎么说的?”“让多关注。

”我把手机照片翻出来,对着那张PPT看了又看。王丽萍。淮安师范大学。中文系。

1998。我打开手机浏览器,搜了一下“淮安师范大学中文系1998级”。

没搜到什么有用的。又搜“王丽萍 淮安师范大学”。还是没什么。我把手机放下。

面条已经坨了。赵建国在客厅看电视。我端着碗坐到厨房。面条没滋没味的。

但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1998年,我的录取通知书,到底去了哪里?

2.第二天是周六。我在厂里上白班,七点到下午三点。站在缝纫机前踩了八个小时,

脑子里一直在转。我从十八岁进的服装厂。先在老家县城的厂子干了三年,后来厂子倒了,

跟赵建国结了婚,到了这个城市。赵建国是水电工,手艺还行,但活不稳定。

好的时候一个月八九千,差的时候三四千。我进了这边的服装厂,计件,

手快的时候一个月能拿五千多。浩然上小学那年,我想换个工作。

去了一家物业公司面试前台。人事看了一眼我的简历,问:“学历是?”“高中。

”“我们这个岗位要大专以上。”简历还没看完就还给我了。后来又试过几次。超市理货员,

不限学历,但人家优先要大专的。快递分拣,倒是不挑学历,但夜班太多,浩然没人带。

最后还是回了服装厂。“没学历就没学历呗,”赵建国说,“我连高中都没上,不也活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在换灯泡。踩在椅子上,手拧着灯泡,没回头。我没说话。

他不知道527分是什么概念。他也不需要知道。我们这种人,日子能过下去就行了。

下午三点下了班,我没直接回家。去了趟区图书馆。图书馆有免费的电脑可以用。

我不太会用,但基本的搜索还行。我搜了“高考顶替”。出来一大堆新闻。山东的,河南的,

湖北的。有人被顶替了十六年才发现,有人被顶替了二十年还没个说法。我一条一条看。

手心在出汗。新闻里写,高考顶替的常见操作是:截留录取通知书,

用顶替者的照片替换档案照片,然后顶替者拿着通知书去报到。

有些是整个链条串通的——教育局的人、高中的人、邮局的人。

我翻到一条评论:“那些被顶替的人后来怎样了?”下面的回复:“进了工厂,嫁了人,

这辈子就这样了。”我把网页关了。旁边坐了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戴着耳机在敲论文。

我看了她一眼。如果当年那张通知书到了我手里,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就是我。

不是“如果”。是“应该”。周末浩然在家写作业。语文作业是一篇作文,

题目是“我最敬佩的人”。浩然写到一半,喊我:“妈,‘敬佩’的‘佩’是哪个?

”“单人旁,右边一个‘贝’字上面加一横——不对,我想想……”“算了。

”浩然翻开手机查了。“妈你也不确定还说。”他没有恶意。十四岁的男孩,就是这样说话。

但我嘴里的味道变了。像是嚼了一颗酸枣,酸到后槽牙根。你也不确定还说。

你又没上过大学。你也不懂。这些话不是浩然说的。但这些年,

这些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过。物业公司的人事。赵建国的嫂子。

年前聚会时一个嘴碎的远房亲戚。“秀英啊,你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我笑了笑。是啊。

没文化。527分。没文化。晚上浩然睡了,我翻出了抽屉最底层的一个铁盒子。

里面有一张准考证。1998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李秀英。

照片上的女孩子扎着马尾,眼睛很亮。铁盒子里还有一张成绩单复印件。

是当年拿到成绩后去学校打印的。语文118。数学121。英语97。综合191。

总分527。我把成绩单贴在脸上。纸已经发黄了,边角起了毛。527分。二十年前,

够上淮安师范大学中文系。二十年后,在服装厂踩缝纫机。我把成绩单放回铁盒子,盖上。

没有哭。哭什么。二十年都过来了。3.周一我又请了一次假。这次没去图书馆。

我去了趟浩然学校对面的打印店。打印店可以上网,一小时三块钱。

我输入“王丽萍 教师 淮安师范大学”,翻了十几页。在一个教育系统评优的公示文件里,

我看见了她的名字。“王丽萍,女,1980年3月生,

2002年6月毕业于淮安师范大学中文系,同年9月入职……”1980年生。

我也是1980年生。2002年毕业。入学就是1998年。我继续往下翻,

找到了另一条——一个本地教育局的网站,上面有全区教师信息公示。

王丽萍的籍贯:安徽省阜阳市颍河县三合镇。颍河县。三合镇。我的手停在鼠标上。三合镇。

那是我长大的地方。我和王丽萍,是一个镇的。心脏在嗓子眼跳。三合镇不大,一条主街,

两头是田,中间一个农贸市场。八十年代生人,考上大学的没几个。我不认识叫王丽萍的人。

但我记得一个人。三合镇教育办,有个王主任。我想了很久,想起来了。王德贵。

所有人都叫他“王主任”。管全镇的中小学和高考相关的事务。

我爸当年带着我的成绩单去找过他。我爸说:“王主任,我闺女考了527分,

录取通知书一直没来,麻烦帮忙查查。”王德贵说什么来着?他说:“滑档了吧。

现在高考志愿填报很复杂的,一个不小心就滑档。”我爸追问:“527分,

超了录取线三十多分,怎么会滑档?”王德贵说:“老李啊,这个你不懂。

你闺女可能是填了‘不服从调剂’。名额有限,这种事很常见。”我爸信了。我也信了。

回家后我妈说:“要不复读一年?”我爸算了算账。家里还有个弟弟要上学,复读要交钱,

万一明年还是出问题呢。“算了。”我爸说,“认命吧。”认命。这两个字我听了二十年。

王德贵。王丽萍。一个姓。一个镇。巧合?我关了电脑,回家。晚上浩然写完作业睡了。

赵建国在沙发上打呼噜。我坐在阳台上。九月的夜风已经凉了,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手里攥着那张准考证。1998年,夏天。我记得最后一次去邮局是八月二十六号。

因为那天是我妈的生日。邮局的柜台后面是个中年女人,戴着老花镜。我说我叫李秀英,

今年高考的,来看看有没有我的信。她翻了翻,摇头。“没有。”我说能不能再查一下,

是EMS的。她不耐烦了。“查了好几次了,没有就是没有。你回去等吧。

”我站在邮局门口。八月的太阳白晃晃的。对面的杂货店在放收音机,播天气预报。

我站了很久。后来我转身走了。今天晚上坐在阳台上,我又想起那个八月的下午。

—如果当时我去省里查——如果当时我不信王德贵说的“滑档”——我把准考证攥得更紧了。

纸角扎进手心。我没松手。赵建国在客厅翻了个身。电视还开着,放一个综艺节目。

笑声从客厅传到阳台。我低头看手里的准考证。照片上那个女孩十八岁,马尾辫,

眼睛亮亮的。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被人偷走了。我把准考证贴在膝盖上,用手掌压平。

然后叠好,放回口袋。起身,去收阳台上的衣服。今晚风大,裤子的裤腿灌满了风,

鼓成两个气球。我一条一条拧下来,叠好,抱进屋。浩然的校服。赵建国的工装。我的厂服。

叠好。摞整齐。放进柜子。关灯。4.周三下午,浩然放学回来,书包摔在门口。“怎么了?

”他不说话,进了自己屋,把门关上了。我去敲门。“浩然?”“别烦我。

”赵建国还没回来。我做了饭,喊他吃,他不出来。等到晚上八点多,浩然终于出来了。

眼睛红的。“今天怎么了?”他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开口。“作文课,

王老师让几个同学念自己的作文。”“嗯。”“张小川的作文被表扬了,老师说写得好。

我的作文,老师说……”他停了一下。“老师说什么?”“老师说,‘赵浩然,

你这篇作文结构混乱,语言粗糙,看得出来家里缺乏阅读氛围。’”缺乏阅读氛围。

她当着全班说的。“然后呢?”“然后全班都笑了。”我没说话。“妈,

张小川写的还不如我。他那篇我看过,全是流水账。但他爸是家委会会长。

”浩然说完这句话就不说了。回屋了。我站在客厅。缺乏阅读氛围。这句话不是说浩然的。

是说我的。因为他妈没上过大学。因为他妈是流水线工人。因为他家里“缺乏阅读氛围”。

所以他的作文就是“结构混乱,语言粗糙”。我进了厨房。把浩然没吃的那碗面倒进垃圾桶。

碗放进水池。水龙头开了。凉水冲在碗上。我站了一会儿。王丽萍。

你顶了我的名额去上大学。你拿了本该属于我的那个位置,当了老师。现在你站在讲台上,

对着我儿子说“缺乏阅读氛围”。你知不知道——如果那张通知书没有被人截走,

站在那个讲台上的人应该是我。我儿子的“阅读氛围”,应该是另一个样子。我关了水龙头。

把碗擦干。放好。然后我打开手机。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不能再“认命”了。二十年前我认了。我爸说认命,我就认了。

我把一辈子让出去了。现在她还要让我儿子也认命?不行。我搜了“高考录取信息查询”。

搜了“高考顶替如何举报”。搜了“如何查询大学学籍档案”。一条一条看。凌晨两点,

赵建国起来上厕所。“你怎么还不睡?”“看个东西。”“明天还上班呢。”“嗯。

”他回去睡了。我又看了一个小时。一个律师的帖子写到:如果怀疑高考顶替,

可以向当年就读的大学申请查阅学籍档案。

学籍档案中有入学照片、体检记录、高考报名表原件。如果照片不是本人,就是铁证。照片。

入学照片。1998年报到的时候,交的是谁的照片?如果王丽萍是顶替我去的,

那学籍档案里的照片——我的心跳加速了。三点钟,我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没睡着。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赵建国一直说要补,补了两年没补。我盯着那块水渍。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照片。去查照片。5.接下来的事情我做得很冷静。我请了三天事假。

跟车间主任说“家里有事”。扣三天工资,五百多。第一天。我坐大巴去了淮安。

淮安师范大学三年前已经合并到了淮安大学。新校区在城东。我找到了学生处档案科。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坐在窗口后面。“你好,我想查一个校友的学籍档案。”“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同学。”“查档案需要本人申请或者单位出具介绍信。个人不能直接查。

”我愣了一下。“那如果是校友信息核实呢?比如她的入学年份和专业?

”年轻人翻了翻白眼。“那你去校友办问吧。”校友办在另一栋楼。我跑过去,

人家说“校友查询系统升级中,暂停服务”。第一天。什么也没查到。五百多块路费。

我坐在淮安大学门口的花坛边上。校园很大。有穿校服的学生骑自行车经过。

有人抱着一摞书,有人边走边笑。二十年前,这些路我应该走过。这些教室我应该坐过。

这些树我应该看着它们长大。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不能这样查。得换个办法。

回去的大巴上我想了一路。第二天我没出门。打了一个电话。打给了一个人。

我们老家镇上有个叫陈四海的人。八十年代末出来打工,后来在省城混出了点名堂,

开了个小律师事务所。不是什么大律师,但老家人都知道他。

我找了三个人才要到他的电话号码。“四海哥,我是三合镇李满仓家的女儿,李秀英。

”“哦……李满仓……你爸啊!他还好吧?”“我爸五年前去世了。

”“啊……”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找我什么事?”我把事情说了。高考527分。

通知书没来。被告知滑档。二十年后发现儿子的班主任跟我同年同校同专业。

她是三合镇王德贵的女儿。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你确定?”“入学年份、大学、专业,

都对得上。她爸当年管教育的。”陈四海又沉默了一会儿。“这种事,山东那边出过好几例。

如果真是顶替,学籍档案里会有痕迹——入学照片、体检记录、高考报名表。

”“我去查过了,个人查不了。”“你以个人名义当然查不了。”他停顿了一下。

“但如果你向教育部门提交书面举报,要求核查学籍真实性,按程序他们必须调档。

”“怎么举报?”“写书面材料。写你的情况,

提供你的高考准考证、成绩单、当年的报考志愿。

要求核实王丽萍1998年入学的学籍档案与你本人信息是否存在重合。”“需要多久?

”“正常程序?可能几个月。但如果你同时找到媒体……”他顿了顿。

“先把书面材料交上去。证据一步步来。”挂了电话,我开始写。举报信。我不会写公文。

但我会写清楚事实。信写了三页。

的成绩、志愿填报、通知书未收到、王德贵当年的职务、王丽萍与我同年同校同专业的信息,

全部写上。附件:准考证复印件、成绩单复印件。写完已经是半夜。我把信看了三遍。

改了几个错别字。第三天。我去了邮局。

把挂号信寄给了淮安大学纪检部门和省教育厅信访处。两封。我站在邮局柜台前,

递出去那两封信。跟二十年前一样的邮局。不是同一个邮局,但格局差不多。

柜台后面是个中年人。二十年前,我在邮局等一封信。等了一整个夏天,没等到。今天,

我寄出一封信。这一次,我不等了。我要自己去找。十一天后,淮安大学纪检部门来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李秀英吗?”“是。”“你举报的学籍核查事项,

我们初步调取了1998级中文系学生王丽萍的学籍档案。需要你本人来一趟,

核实一些信息。”“好。我什么时候来?”“越快越好。

请带好你的身份证和当年的准考证原件。”我挂了电话。手在抖。这次抖了。

三天后我坐了早上六点的大巴到淮安。淮安大学行政楼四楼会议室。

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一个中年女同志打开档案袋,把里面的材料一份一份摆出来。

“这是1998级中文系学生王丽萍的入学登记表。”“这是入学体检表。

”“这是高考报名表原件。”“这是入学时提交的一寸照片。”她把照片推到我面前。一寸。

黑白的。纸张已经泛黄。照片上是一个女孩。马尾辫。眼睛很亮。我认识她。因为那是我。

十八岁的我。我的脸。我的眼睛。我的马尾辫。用在了王丽萍的学籍档案上。

那个女同志看着我,又看看照片。“这张照片……”“是我。”我说。声音很平。

“我十八岁的时候在镇上的照相馆拍的。报名的时候交了两张,一张贴在准考证上,

一张交给学校存档。”我把准考证拿出来,放在桌上。准考证上的照片。学籍档案里的照片。

同一张脸。那个女同志沉默了很久。“李女士,

我们会进一步核查体检表的身高、血型等信息。如果确认不符,会启动正式调查程序。

”“好。”我把准考证收起来。“请问,”我说,“体检表上写的身高是多少?

”她翻了一下。"162cm。"我笑了一下。“王丽萍个子很高。目测一米七以上。

”我又说。“我162。”走出行政楼的时候,天在下雨。淮安的秋雨不大,但密。

我没带伞。站在檐下,看着雨落在水泥地上。162cm。她一米七几的个子,

顶着我162cm的体检记录读了四年大学。四年。没有一个人发现。或者有人发现了。

但没有人说。6.回来之后,我做了一件事。我买了一个笔记本。三块五一本的那种,

横线的。翻开第一页,写了一个标题。“李秀英高考顶替案时间线”从1998年7月写起。

高考成绩527分。志愿:淮安师范大学中文系。录取线491分,超线36分。

8月:未收到录取通知书。8月中旬:父亲李满仓去县教育局查询。被告知“滑档”。

8月下旬:父亲找到镇教育办主任王德贵。王德贵说“可能填了不服从调剂”。

9月:放弃复读。进入县城服装厂。2002年:王丽萍从淮安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

同年入职当地中学任教。2024年:李秀英之子赵浩然成为王丽萍的学生。

李秀英在家长会上发现异常。写完这些,我把笔放下。中间空了二十年。我的二十年。

服装厂。结婚。生子。换城市。进厂。计件。二十年,白天踩缝纫机,晚上辅导作业。

二十年,没有人叫过我一声“李老师”。接下来该找谁了。孙志强。我记得这个名字。

当年我们高中的教务处有个干事,姓孙,叫什么强。孙志强。

高考报名、档案装袋、通知书分发,都经过教务处。

如果王德贵要截留我的通知书、把他女儿的材料替换进去,教务处的人一定知情。

我给老家的二姨打了个电话。“二姨,我想问个事。

咱们镇高中以前有个教务处的孙志强老师,他现在还在不在?”“孙志强?你问他干啥?

”“有点事找他。”“他退休好几年了,听说在县城住着呢。你等等,我帮你问问。

”两天后二姨发来一个地址。县城东关小区。我又请了一天假。

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回了颍河县。东关小区。老小区,六层楼,没有电梯。孙志强住三楼。

开门的是个瘦小的老头,头发全白了。“孙老师,我是李满仓的女儿。李秀英。

1998年在咱们高中读的书。”他眯着眼看了我半天。“李满仓……哦,老李家的闺女。

”“能进去说几句吗?”他犹豫了一下,让开了门。屋子不大。客厅里堆着杂物,

茶几上放着一盒没下完的象棋。我坐下来。“孙老师,我来问一件事。1998年,

我的高考录取通知书,是不是被人截留了?”他的手停了。正在倒水的手。水溢出来了,

烫到了手指。他“嘶”了一声,放下暖瓶。“你……你说什么?”“1998年。

我考了527分。淮安师范大学中文系,录取线491。通知书没到我手里。

最后去的那个人叫王丽萍。王德贵的女儿。”我看着他。“孙老师,你经手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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