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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烬雪,迟赴归期陆时衍温舒砚免费小说大全_小说推荐完本温庭烬雪,迟赴归期(陆时衍温舒砚)

意昧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虐心婚恋《温庭烬雪,迟赴归期》,讲述主角陆时衍温舒砚的甜蜜故事,作者“意昧”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主角是温舒砚,陆时衍的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白月光,先虐后甜小说《温庭烬雪,迟赴归期》,这是网络小说家“意昧”的又一力作,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险,本站无广告TXT全本,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72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0 01:29:2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温庭烬雪,迟赴归期

主角:陆时衍,温舒砚   更新:2026-02-10 06:0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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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庭深雪冷,心字成灰隆冬的北平,寒风卷着碎雪,拍在陆家庄园的雕花玻璃窗上,

发出细碎又沉闷的声响。窗外是绵延成片的欧式园林,雪松覆雪,喷泉冻成半透明的冰柱,

远处车道上停着数辆低调却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佣人往来有序,步履轻缓,

连呼吸都似要放轻几分,生怕惊扰了这座豪门深宅里固有的寂静与规矩。

这里是陆氏集团掌权人陆时衍的私宅,也是外界眼中,

无数名媛挤破头都想踏入的顶级圈层象征。而温舒砚,

是这座庄园明媒正娶、登记在册的陆太太。结婚三年,她将这个身份,扮演得滴水不漏,

完美得近乎无可挑剔。清晨六点半,佣人尚未轮班,温舒砚已经轻手轻脚起身。

卧室宽敞得近乎空旷,两米宽的大床中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她睡在左侧,

右侧被褥平整,从无有人睡过的痕迹。三年婚姻,陆时衍从未与她同床。对外,

他只淡淡一句,“分房睡,彼此清净”。对内,他连一句敷衍的关心,都吝于给予。

温舒砚披上一件米白色羊绒开衫,走到窗边,指尖轻触冰冷的玻璃,窗外雪粒簌簌落下,

天地一片素白,像极了她这三年的婚姻——干净,规整,体面,却也荒芜,冰冷,空无一物。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下楼,走进偌大的厨房。厨娘已经备好食材,见她下来,

连忙躬身:“太太。”“不必多礼,”温舒砚声音轻缓,温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老夫人今早胃寒,粥熬得再软一些,少糖,加两片山药。先生的咖啡,照旧,深度烘焙,

不加糖不加奶,温度控制在六十五度,送到书房。”“是,太太都记着呢。”厨娘低声应下,

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敬重。整个陆家上下,上至年迈的陆老夫人,下至扫地的杂役,

没人不佩服这位年轻的陆太太。她出身江南温家,虽是书香世家,不算顶流豪门,

却自幼饱读诗书,精通财务、管理、礼仪、人情世故,嫁入陆家三年,

硬生生将这座原本内宅松散、人事复杂、长辈疏于照料的豪门庄园,打理得井井有条,

规矩森严,上下归心。陆氏集团庞大,陆时衍常年埋首公事,对家事一窍不通,也毫不上心。

若不是温舒砚一手撑起内宅,稳住长辈,协调旁支亲戚,疏通豪门人脉,陆家的体面,

恐怕早已被内部琐事拖得千疮百孔。可这些,陆时衍从不看在眼里。在他眼中,

温舒砚不过是一个合格的管家,体面的摆设,家族安排的合适妻子,仅此而已。他的心,

早就在多年前,随着那个名叫苏晚的少女一同长眠。苏晚是他少年时的知己,青梅竹马,

温柔明媚,是他整个青春里唯一的光。后来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夺走了她年轻的生命,

也夺走了陆时衍所有的温柔与热忱。自那以后,他性情大变,冷漠,寡言,偏执,

将所有情绪都封存在心底,只对着苏晚的旧物,才会流露出一丝近乎病态的柔软与怀念。

这场婚姻,

本就是陆家长辈为了稳住家业、延续香火、找一个能持家守宅的女主人而安排的联姻。

陆时衍应下,却从一开始就摆明了态度:我可以给你陆太太的身份、地位、荣耀、衣食无忧,

但我给不了你感情,更给不了你真心。温舒砚当初嫁过来,并非全然被迫。

她见过少年时意气风发的陆时衍,见过他眼底尚未被悲伤覆盖的光亮,

也曾在心底悄悄动过心。她以为,真心可以捂热寒冰,陪伴可以消解执念,

时间可以冲淡回忆。三年过去,她才终于明白,有些心,不是捂不热,是根本不想热。

有些执念,不是放不下,是根本不愿放。早餐时分,长桌长达数米,摆满精致餐点,

却只有两个人。陆老夫人坐在主位,温舒砚坐在左侧,陆时衍坐在最右端,隔着遥远的距离,

连眼神都极少交汇。老夫人身体不好,常年静养,最依赖的便是温舒砚的细致照料。

她看着这个温婉沉静、事事妥帖的孙媳妇,满心疼惜,却也无奈,

只能私下里一遍遍劝陆时衍:“舒砚是个好孩子,你别总冷着她,日子是要两个人过的。

”每一次,陆时衍都只是淡淡颔首,不反驳,也不放在心上。餐桌上,气氛安静得近乎压抑。

温舒砚细心给老夫人布菜,挑去鱼刺,剥去虾壳,调整坐姿,提醒她慢用,

一举一动都体贴入微,恰到好处。陆时衍则低头用餐,刀叉轻响,全程一言不发,

视线从未在温舒砚身上停留过半秒,仿佛身边坐着的,只是一个透明的影子。用完早餐,

他拿起西装外套,径直走向玄关,全程没有和温舒砚说一句话,甚至没有一个眼神交汇。

佣人连忙上前替他开门,他脚步未停,只淡淡丢下一句:“下午有会,不回来吃饭。

”没有对妻子的交代,没有对家庭的告知,只是一句冷冰冰的通知,

像在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温舒砚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指尖微微蜷缩,

心尖像被细雪轻轻划过,不疼,却密密麻麻地发凉。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早已习惯。

习惯他的冷漠,习惯他的无视,习惯他将所有温柔都留给一个死去的人,

习惯自己像一个局外人,守着一座空荡荡的豪门,守着一个有名无实的丈夫,

守着一段看似光鲜、实则腐朽的婚姻。白天的时间,温舒砚几乎没有片刻空闲。

她先是去看望老夫人,陪她说一会儿话,叮嘱医生和护工注意事项,

仔细核对每日用药与饮食禁忌,一字一句记在随身携带的手札上。那本手札厚厚的,

上下所有人的喜好、禁忌、身体状况、家事安排、资产明细、公司内务衔接、社交应酬备忘,

连佣人轮班、花园养护、车辆调度,都记得一清二楚。那是她三年心血,

也是她撑住整个陆家的底气。处理完长辈事宜,

她驱车前往陆氏旗下的一处私产——一间老牌高端会所,

也是陆家长辈与商界老友常年聚会的地方。最近会所内部人事动荡,账目混乱,

旁支亲戚想安插自己人,趁机捞取好处,闹得乌烟瘴气。陆时衍对此毫不在意,

只丢给助理一句“交给太太处理”,便再不过问。温舒砚坐在会所办公室里,

翻看着厚厚的账目报表,指尖在计算器上轻轻敲击,逻辑清晰,眼神冷静,

没有半分豪门少奶奶的娇弱,只有超乎年龄的沉稳与锐利。

她不动声色地清理掉混水摸鱼的亲戚,重新制定规章制度,稳住核心员工,补齐账目漏洞,

只用一上午,便将一团乱麻梳理得清清楚楚。会所经理站在一旁,恭敬又佩服:“太太,

您要是不在,这里真的撑不下去。先生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谁都知道,

陆先生心里只有那位逝去的苏小姐,对这位真正为陆家鞠躬尽瘁的太太,冷漠得近乎残忍。

温舒砚只是淡淡抬眼,语气平静无波:“分内之事,不必多言。”她从不对外抱怨,

从不与人诉苦,更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委屈。她是温舒砚,是陆家明媒正娶的太太,

是撑住内宅的主心骨,她可以累,可以苦,可以心寒,却不能失态,不能软弱,

不能让人看陆家的笑话。下午,她又去了陆氏集团总部。并非以妻子的身份,

而是以“陆太太协助处理内务”的名义。陆时衍最近在谈一项跨国合作,决策激进,

风险极高,董事会内部意见分歧严重,几位元老颇有微词,

若不是温舒砚提前动用自己的人脉,暗中沟通,稳住各方情绪,补齐方案漏洞,

这项合作早已引发内部动荡,甚至可能影响陆氏根基。她坐在会议室隔壁的休息室,

安静等待,手里依旧拿着那本家事手札,不停补充记录。助理推门进来,

恭敬递上一份文件:“太太,这是先生让您过目的家事安排。”温舒砚接过,翻开一看,

里面全是关于苏晚的事项。下周是苏晚的忌日,陆时衍要包下当年两人常去的山间小院,

闭门缅怀,禁止任何人打扰;苏晚生前喜欢的白玫瑰,要每日更换,

摆放在书房、阁楼、甚至她曾经住过的房间;苏晚的旧物、日记、画作、衣物,要专人打理,

定期除尘,不得有半点灰尘,更不得任何人触碰。最后一句,字迹力透纸背,

冰冷刺骨:“无关人等,严禁靠近。”无关人等。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

轻轻割在温舒砚心上。她是他法律认可的妻子,是为他打理家事、照料长辈、稳住家业的人,

可在他眼里,她连靠近他回忆的资格都没有,连站在他身边的位置,都不配。助理站在一旁,

大气不敢出。他跟在陆时衍身边多年,最清楚先生对苏小姐的执念有多深,

也最清楚太太这三年过得有多委屈。可他只是个下人,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温舒砚指尖微微泛白,却依旧面色平静,将文件合上,递还回去:“知道了,

按先生的意思安排。”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她自己知道,

胸腔里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又往下沉了一分,沉到无边无际的寒雪里,再也暖不起来。

傍晚时分,天降大雪,比清晨更猛,寒风呼啸,天地一片白茫茫。温舒砚回到家,刚进门,

便觉得浑身发冷,额头滚烫,四肢发软。她撑着玄关的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稳。

连日操劳,心力交瘁,加上天气寒冷,她终究是撑不住了。佣人见她脸色不对,

连忙上前:“太太,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请医生?”“不必,”温舒砚轻轻摇头,

声音有些沙哑,“小感冒,吃点药就好,别惊动老夫人,也别告诉先生。”她不想矫情,

更不想用生病博取那一点点可怜的关注。三年来,她生病数次,每一次,陆时衍都从未过问。

有一次她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整夜难眠,佣人实在担心,偷偷打电话给陆时衍,

他只淡淡回了一句:“让管家送药去,我这边有事,走不开。”那天晚上,

他去了苏晚的墓地,整夜未归。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也是大雪,和今天一样。

温舒砚扶着楼梯,慢慢上楼,想回房间休息。路过阁楼时,她脚步顿了顿。

阁楼是陆时衍的禁地,里面摆满了苏晚的旧物,常年上锁,钥匙只有他一人有。

今日不知为何,阁楼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隙,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线。

许是佣人打扫时忘记锁好,许是陆时衍白天来过,未曾关好。温舒砚本不想靠近,

不想触碰那片属于别人的回忆,不想再给自己添一丝委屈。可她想到,外面风雪这么大,

阁楼窗户若是没关紧,风雪灌入,那些旧纸张、旧衣物很容易受潮损毁。她知道,

那些东西对陆时衍而言,比命还重要。即便他待她冷漠至此,她依旧下意识地,想为他周全,

想为他守护好他视若珍宝的一切。她轻轻推开门,阁楼不大,却收拾得极为整洁,

空气中弥漫着旧书与淡淡的花香——那是陆时衍特意摆放的干花,

模仿苏晚生前最喜欢的味道。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苏晚的照片、日记、画作、书本、衣物,

还有一支旧钢笔,一条素色围巾,一个已经褪色的布偶。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一尘不染,看得出主人日日悉心照料。温舒砚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只是目光快速扫过窗户,确认是否关紧。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

身体微微一晃,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木架。“啪嗒——”一本厚厚的旧日记,

从架子上掉落,砸在地板上,封面微微磨损,页脚卷起。那是苏晚的日记。温舒砚心头一紧,

瞬间慌了。她连忙弯腰,想去捡起,放回原位。就在指尖即将碰到日记本的那一刻,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刺骨、带着滔天怒意的声音,像寒冬里最凛冽的风雪,

狠狠砸在她身上。“谁让你进来的?”温舒砚身形一僵,缓缓回头。陆时衍站在阁楼门口,

一身黑色大衣,肩头落满雪花,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暴怒与厌恶,

那双向来淡漠无波的眼睛,此刻像淬了冰,死死盯着她,

仿佛她是什么肮脏不堪、玷污圣地的东西。“我……”温舒砚喉咙发紧,想解释,

“我只是看到门没关,怕风雪进来,损坏东西……”“损坏东西?”陆时衍一步步走近,

脚步沉重,压迫感极强,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刻薄又残忍,“温舒砚,你碰她的东西,

你也配?”“我没有想碰,只是不小心……”“不小心?”他冷笑一声,

目光落在那本掉落的日记上,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却又在下一秒,转为对她的极致冷漠,

“这是清辞的东西,是我守了这么多年的念想,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靠近?也敢触碰?

”清辞。他叫她的名字,永远那么温柔,那么缱绻,那么小心翼翼。而对她,永远连名带姓,

冰冷生硬,像在叫一个陌生人。温舒砚站在原地,浑身发冷,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三年、守了三年、付出了三年的男人,

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突然觉得,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自我安慰,

都像一个天大的笑话。“陆时衍,”她第一次,主动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雪,

却异常清晰,“我是你的妻子。”“妻子?”陆时衍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低笑一声,

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嘲讽,“这场婚姻,本就是将就。娶你,

不过是因为陆家需要一个能管家、能守宅、能稳住长辈的女人,而你刚好合适。”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狠狠钉进她的心脏:“你永远替代不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

在我心里,你永远比不上清辞一分一毫。”“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以后,

不准再靠近阁楼半步,不准再碰她任何一样东西。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完,

他不再看她一眼,弯腰小心翼翼捡起那本日记,轻轻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刚才对她的暴戾冷漠,判若两人。他抱着日记,转身离开,

脚步轻柔,仿佛怀里抱着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阁楼门被他重重关上,“咔嗒”一声,

重新上锁。将她,彻底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也将她最后一点希望,彻底锁死,碾碎,

埋进无边的寒雪里。温舒砚独自站在空旷冰冷的阁楼里,窗外风雪呼啸,室内寂静无声。

额头越来越烫,身体越来越软,心口密密麻麻的疼,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没有辩解。

三年的隐忍与付出,三年的温柔与包容,三年的自我欺骗与自我安慰,在刚才那几句话里,

彻底崩塌,化为灰烬。她终于明白,有些执念,永远无法撼动。有些人,永远不会回头。

有些心,永远捂不热。她守着一段空壳婚姻,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守着一座冰冷的豪门,

耗尽了自己所有的温柔、耐心、青春与真心,换来的,只有一句“将就”,一句“不配”,

一句“永远比不上”。够了。真的够了。温舒砚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

眼底所有的温柔、眷恋、不舍、期待,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像雪后的湖面,无波无澜,再无涟漪。她转身,一步步走下阁楼,脚步平稳,没有丝毫迟疑。

回到卧室,她没有休息,没有吃药,没有流泪。她打开书桌抽屉,

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笔锋沉稳,一字一句,签下自己的名字——温舒砚。字迹清秀,

却异常坚定。然后,她坐在书桌前,打开那本陪伴了她三年的家事手札,一页一页,

仔细整理。她将陆老夫人的身体状况、用药禁忌、饮食喜好、照料细节,

写得清清楚楚;将陆家所有资产明细、房产、股权、私产、账目,一一列明,

标注清楚;将内宅佣人安排、分工、规矩、注意事项,

逐条写下;将会所、公司内务衔接、人脉关系、待办事项、风险提醒,

整理完备;甚至连陆时衍的生活习惯、饮食禁忌、作息时间、常用物品摆放,都一一备注,

方便后续之人照料。她没有留下一句抱怨,没有留下一句指责,没有留下一句委屈,

更没有留下一句再见。只留下一叠整整齐齐、详尽周全的文件,像她三年来所做的一切一样,

妥帖,周全,体面,不留后患。

她将离婚协议、所有账本、资产文件、家事手札、庄园钥匙、车钥匙,一一整理好,

放在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上,压在一张空白信纸之上。信纸上,她只写了四个字,字迹清淡,

却决绝无比:一别两宽。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多余的话。从此,陆家的荣华富贵,

豪门体面,内宅家事,长辈照料,与她温舒砚,再无半点关系。她收拾好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多,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装着几件衣物,几本书,一支常用的钢笔,

还有她从温家带来的、唯一一件属于自己的旧物。没有带走陆家一分一毫,

没有带走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干净,利落,体面,决绝。凌晨时分,风雪未停,

整个庄园陷入沉睡,万籁俱寂。温舒砚拖着行李箱,轻轻打开庄园侧门,没有惊动任何人,

没有回头,没有留恋,一步一步,走进漫天风雪之中。身后是她守了三年的家,

是她付出了三年的婚姻,是她爱了三年的人。身前是茫茫风雪,未知前路,

却也是她重获自由、重新开始的人生。她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庭院深深,寒雪漫天,

那颗在冰山里沉寂了三年的心,终于彻底成灰。温庭烬雪,她先走了。至于那个迟来的归期,

她不想要了,也等不起了。第二章 家倾事乱,千里寻卿雪下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色微亮才渐渐收住势头,天地间被一层厚雪裹得严实,连风都变得滞重,

像是在为这座骤然失了主心骨的豪门庄园,默哀一般。陆时衍是在清晨八点准时下楼的,

多年如一日的作息,分秒不差,刻板得如同精密仪器。

他依旧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推门而出时,佣人们齐齐躬身行礼,大气不敢出,

往日里井然有序的氛围,却莫名多了几分惶惶不安的躁动。餐厅里,

长桌依旧铺着雪白的餐布,精致的餐点一字排开,热气袅袅,却少了那个总是安静坐在左侧,

细心照料老夫人、把控全场节奏的身影。陆时衍落座,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座位,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并未多想,只当温舒砚是身体不适,在房间休息。毕竟三年来,

她即便生病,也从不会耽误家事,更不会缺席早餐,顶多是晚来片刻,

或是让佣人代为转达照料事宜。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温度恰好是六十五度,口感醇厚,

一如往日,是温舒砚亲自叮嘱过的标准。浅啜一口,他放下杯子,

语气平淡地对身旁的管家吩咐:“让太太下来用餐,老夫人等会儿要起身,别让她久等。

”管家站在一旁,脊背绷得笔直,脸色发白,双手微微颤抖,半天不敢应声。陆时衍抬眼,

目光冷冽地扫过去,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怎么?”“先生……”管家喉结滚动,

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发颤,“太太……不见了。”“不见了?”陆时衍指尖一顿,

咖啡杯与瓷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又被冷漠覆盖,

只当是温舒砚闹了小性子,或是临时出门办事,“去哪里了?留话了吗?”在他看来,

温舒砚温顺隐忍,恪守本分,将陆家的规矩刻进骨子里,

绝不会做出无故离家、不顾家宅的事情。顶多是受了昨日阁楼的委屈,一时赌气出门,

用不了多久,便会自己回来,继续扮演她那个完美得体、任劳任怨的陆太太。他从未想过,

这个人会真的走,会真的抛下这一切,再也不回来。管家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伸手将客厅茶几上那一叠整整齐齐的文件、手札、钥匙,连同那张写着“一别两宽”的信纸,

一并捧到他面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太太……留下了这些,凌晨从侧门离开的,

监控只拍到她拖着行李箱走进雪里,没有回头,也没有告知去向。”陆时衍这才真正抬眼,

目光落在那叠文件上。最上面,是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乙方位置,

“温舒砚”三个字清秀挺拔,落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下面,

厚的家事手札、资产明细、账本、佣人排班表、老夫人照料手册、会所与公司内务衔接清单,

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条理清晰,细致到令人心惊,

连老夫人每日要喝的养生茶配比、花园里绿植的浇水周期、他书房里文件的摆放位置,

都标注得一清二楚。最刺眼的,是那张素白信纸,只有四个字,干净利落,

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一别两宽。没有抱怨,没有指责,没有质问,没有留恋,

甚至连一句“我走了”都没有。就像她三年来在这个家里的存在一样,安静,妥帖,体面,

却也轻得像一片雪,落下时无人在意,融化时,也悄无声息。陆时衍盯着那张信纸,

指尖缓缓收紧,骨节泛白,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却依旧嘴硬,

语气冷硬:“不过是耍脾气,走便走了,陆家还能缺了她不成?”他将文件随手丢在茶几上,

起身拿起外套,语气淡漠地吩咐:“按原定流程打理家事,老夫人那边,

找个细心的佣人顶上,公司和会所的事,交给助理处理,不必管她。”说完,

他径直走出庄园,驱车前往陆氏集团,全程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叠文件,仿佛温舒砚的离开,

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掀不起半点波澜。他是陆时衍,是执掌庞大商业帝国的掌权人,

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什么样的帮手找不到,一个温舒砚,

不过是个合格的管家,走了,自然有人顶替。至于那段婚姻,本就是将就,离了,反倒清净,

他终于可以不用再面对一个碍眼的活人,可以安安静静守着苏晚的回忆,再也无人打扰。

起初的几天,陆时衍的确是这般想的,甚至觉得浑身轻松,不必再应付那些繁琐的家事,

不必再面对温舒砚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不必再听老夫人念叨着让他善待妻子。

他整日泡在公司,处理公事,闭门缅怀苏晚,日子似乎和从前没有两样,甚至更加自在。

可这份自在,仅仅维持了三天,便彻底崩塌。最先乱掉的,是陆家内宅。

没有了温舒砚的统筹安排,佣人瞬间失了主心骨,排班混乱,分工不清,有人偷懒怠工,

有人推诿扯皮,花园里的积雪无人清理,壁炉无人添柴,偌大的庄园日渐冷清杂乱,

往日里森严规整的秩序,荡然无存。餐饮更是一塌糊涂,厨娘没了温舒砚的叮嘱,

要么做得过于油腻,要么口味失衡,老夫人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整日闷闷不乐,

念叨着舒砚的好。更要命的是老夫人的身体。温舒砚在时,每日亲自照料,按时喂药,

调整饮食,陪她散步说话,观察她的气色变化,连一丝一毫的不适都能提前察觉,及时处理。

可换了佣人照料,粗心大意,记不清用药剂量,搞不懂饮食禁忌,天冷忘了添衣,

天热忘了开窗,不过两天,老夫人便开始食欲不振,精神萎靡,咳嗽不止。陆时衍得知后,

只让家庭医生上门诊治,开了药,便再不过问,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守着苏晚的旧物发呆。他不知道,温舒砚留下的那本照料手册里,清清楚楚写着,

老夫人冬季最怕风寒,咳嗽若不及时调理,极易引发旧疾,必须每日炖润肺汤,

按时按摩穴位,忌口生冷甜腻。这些,没人放在心上,也没人做得来。紧接着,

陆氏旗下的高端会所彻底乱了套。温舒砚刚清理掉的旁支亲戚,见她走了,立刻卷土重来,

安插亲信,挪用公款,账目再次混乱不堪,核心员工被排挤,纷纷离职,老顾客抱怨连连,

口碑一落千丈,短短几日,便流失了大半客源,亏损严重。经理数次打电话向陆时衍汇报,

他要么不耐烦地挂断,要么淡淡一句“自行处理”,全然忘了,当初若不是温舒砚力挽狂澜,

这间会所早已沦为旁支捞钱的工具,根本撑不到现在。公司内部的问题,更是接踵而至。

温舒砚之前暗中稳住的董事会元老,见内宅失序,陆时衍又独断专行,对家事国事一概放任,

纷纷心生不满,原本达成共识的跨国合作,再次出现分歧,有人公开质疑陆时衍的决策能力,

甚至联名要求重新审核方案,公司股价小幅波动,外界流言四起,都说陆家内宅不稳,

掌权人昏聩。陆时衍这才开始慌了。他坐在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

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听着助理汇报一项又一项糟糕的消息,眉头紧锁,

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从未想过,那些他不屑一顾、视作琐碎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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