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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虐恋《总裁的错位甜心》,讲述主角陆沉林小满的甜蜜故事,作者“Miny米尼”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林小满,陆沉的青春虐恋小说《总裁的错位甜心》,由实力作家“Miny米尼”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42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7:46:5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总裁的错位甜心
主角:陆沉,林小满 更新:2026-02-08 20:2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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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错位甜心第一章 电梯乌龙事件林小满抱着一摞新员工入职材料,
在陆氏集团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走得小心翼翼。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也敲得她心头发慌。
今天是入职第一天,人事部那位妆容精致的王经理语速飞快地交代完注意事项就匆匆离开了,
只留下一句“市场部在十七楼,自己上去报到”。她方向感本就不好,
这栋气派得如同未来堡垒的摩天大楼内部结构更是复杂,几个拐弯后,
她彻底迷失在了一片冰冷的金属和玻璃幕墙之间。
手腕上的廉价电子表显示还有五分钟就到九点。报到迟到?
这个念头让她后背瞬间冒出一层薄汗。她加快脚步,
目光焦急地扫过走廊两侧紧闭的办公室门和指示牌。就在这时,前方走廊尽头,
一扇低调的磨砂玻璃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宽敞明亮的电梯间。
与其他电梯口熙熙攘攘等待的人群不同,这里空无一人,安静得有些过分。
电梯门上方没有任何楼层标识,只有一个简洁的银色“V”字徽标。“应该是这里吧?
”林小满心里嘀咕,或许是高管专用的?但眼下顾不得那么多了。眼看电梯门即将关闭,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小跑过去,侧身挤进了即将合拢的电梯门缝。“呼——”她松了口气,
后背抵在冰凉的不锈钢轿厢壁上,这才有空打量四周。轿厢内部空间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地面铺着柔软的深灰色地毯,四周是哑光的香槟金金属饰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冽而昂贵的木质香气,
与她刚才在普通员工电梯里闻到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只有她一个人?她暗自庆幸。
电梯门无声地关闭,开始平稳上升。林小满正低头整理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
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电梯却在某个楼层毫无预兆地停下了。门缓缓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他身形颀长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衬得肩线平直利落。
没有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松开一颗纽扣,却丝毫不减迫人的气势。他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另一只手臂上搭着一件同色系的羊绒大衣,正低头看着腕表,
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峻和不耐。当电梯门完全打开,他抬步欲入的瞬间,
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轿厢内唯一的乘客——林小满身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林小满下意识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那眼睛像寒潭,深不见底,
此刻却清晰地映出了她的身影。她看到那双眼睛的主人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物。那眼神里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被强行压下的痛楚?
那目光锐利得如同实质,牢牢锁在她脸上,让她感觉自己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空气凝固了。电梯门因感应不到进入而发出轻微的提示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男人,
陆沉,陆氏集团的总裁,在短暂的失神后,迅速敛去了所有外露的情绪。他迈步走进电梯,
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气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他没有再看林小满一眼,仿佛她只是电梯里一件无关紧要的装饰品。他径直走到轿厢最内侧,
按下了顶层的按钮。电梯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继续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林小满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撞击着耳膜。她僵直地站着,
眼睛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大气都不敢喘。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带来的冲击力太大,
那双眼睛里的复杂情绪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和不安。她偷偷用余光瞥向那个沉默的背影,
宽阔的肩膀线条冷硬,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他为什么那样看她?她脸上有东西?
还是……她误入了不该进的地方?电梯终于到达十七楼,“叮”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林小满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了出去,甚至没敢回头再看一眼。
直到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空间和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她才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手心一片冰凉濡湿。她抚了抚胸口,
努力平复心绪,找到市场部的门牌,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市场部经理张姐是个风风火火的中年女性,看到林小满,
简单交代了几句工作内容和注意事项,便把她领到一个靠窗的工位。“小满,
以后你就坐这里。先熟悉下环境,待会儿让小李带你。”张姐说完便匆匆去开会了。
林小满刚把东西放下,还没来得及和新邻座打招呼,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起:“喂,您好,市场部林小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式化、毫无情绪起伏的男声:“林小满小姐,请于下午两点整,
到顶层总裁办公室报到。陆总有事找你。”“啊?总裁办公室?”林小满以为自己听错了,
“请问……有什么事吗?”“陆总的意思,请准时到达。”对方说完,
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林小满握着话筒,愣在原地。顶层?总裁办公室?陆总?
那个在电梯里用复杂眼神看过她的男人?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她。
电梯里那短暂而诡异的相遇,难道不是意外?他找她做什么?下午一点五十分,
林小满站在通往顶层的专属电梯前,心脏跳得比上午迷路时还要快。她深吸了好几口气,
才鼓起勇气按下呼叫键。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外面是另一个世界。开阔的视野,
极简却奢华的装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繁华景象。
一位穿着得体套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已经等在门口,
胸牌上写着“总裁秘书处 陈秘书”。“林小姐是吗?请跟我来。
”陈秘书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不动声色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林小满被领到一间办公室门口。陈秘书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男声:“进。”推开门,林小满再次看到了那个男人。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背后是整面墙的落地窗,阳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他正在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她身上,
仿佛上午电梯里那惊心动魄的对视从未发生过。“陆总,林小姐到了。”陈秘书恭敬地说。
“嗯。”陆沉淡淡应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文件上,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从明天起,
你调到总裁办,担任行政助理。具体工作陈秘书会安排。出去吧。”调职?总裁办?
行政助理?林小满彻底懵了。她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
但看着陆沉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神情,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巨大的办公室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在她回到市场部收拾东西的短短半小时内,就传遍了整个公司。“听说了吗?
新来的那个林小满,直接调去总裁办了!”“真的假的?什么来头啊?空降兵?
”“谁知道呢,长得倒是挺清纯的……”“啧,行政助理?总裁办那个位置空缺好久了,
多少人盯着呢,就这么给了一个新人?”“该不会是……陆总亲自点的名吧?
”“嘘——小声点!不过……确实有点奇怪,陆总平时哪管这种小事……”“我看啊,
八成是……”茶水间、走廊拐角、甚至洗手间的隔间里,
都飘荡着压低的议论声和意味不明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但更多的,
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排挤。林小满抱着自己那点可怜的办公用品,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
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狼群的羔羊,每一步都走得如芒在背。她不明白,一次电梯里的偶遇,
怎么会带来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而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到底藏着什么她无法理解的秘密?
第二章 特别的关注林小满抱着那个装着她全部家当的纸箱,在无数道目光的洗礼下,
终于挪到了位于顶层角落的总裁办助理工位。工位比市场部的大了不少,崭新的电脑,
人体工学椅,甚至还有一小盆绿植,但这份“优待”只让她感觉更像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陈秘书公事公办地交代了工作内容——主要是文件整理、会议安排、行程协调,
以及处理总裁办公室的一些日常杂务,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眼神却像探照灯,
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总比必要长那么一两秒。“陆总的要求很高,做事要仔细。
”陈秘书最后补充了一句,意有所指,“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林小满点头应下,
心里沉甸甸的。她只想安安稳稳工作,可这地方,从踏进来的第一步起,就让她如履薄冰。
第一天的工作平淡无奇,无非是熟悉环境,整理堆积的文件。
陆沉大部分时间都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厚重的木门紧闭,隔绝了所有窥探。偶尔他出来,
也只是步履匆匆地经过开放办公区,目不斜视,仿佛林小满和其他助理没什么区别。
这让林小满稍稍松了口气,或许……电梯里那一眼真的只是意外?调职也只是工作需要?
然而,第二天一早,这份侥幸就被打破了。她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
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就放在了她的桌角。深褐色的液体装在精致的骨瓷杯里,
旁边还配着一块小巧的曲奇饼干。“林助理,你的咖啡。
”送咖啡的是总裁办另一位助理小吴,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眼神却有些闪烁。“谢谢,
不过……”林小满有些疑惑,“我没点咖啡啊?”“陆总吩咐的,”小吴压低声音,
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以后每天早上,都给你准备一杯。”林小满愣住了。
陆沉吩咐的?他怎么会知道她早上习惯喝咖啡?而且……她看着那杯咖啡,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喜欢加很多奶和糖的拿铁,或者甜甜的焦糖玛奇朵,
眼前这杯却是纯正的黑咖啡,散发着浓郁而苦涩的香气,是她最不喜欢的类型。她端起杯子,
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小抿了一口。强烈的苦涩瞬间席卷味蕾,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
她放下杯子,抬眼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总裁办公室的方向。厚重的木门紧闭着,
百叶窗的缝隙里一片幽暗。可就在那一瞬间,她似乎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光线变化,
仿佛有人刚刚从缝隙后移开了视线。心猛地一跳。她低下头,盯着那杯不合口味的咖啡,
一种被无形目光注视的感觉悄然爬上脊背。这不是关照,更像是一种……测试?或者,
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暗示?这杯咖啡像一个信号,拉开了“特别关注”的序幕。下午,
市场部召开季度总结会议,陆沉罕见地亲自出席。林小满作为总裁办助理,负责会议记录。
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会议进行到一半,
市场部经理张姐正在汇报一个新产品的推广方案。陆沉靠在椅背上,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神色淡漠。突然,他毫无预兆地开口,打断了张姐的发言。
“林助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对这个推广方案有什么看法?”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角落里的林小满,有惊讶,有疑惑,
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敌意。她一个刚调来总裁办没两天的新人,市场部的新方案,
问她看法?林小满猝不及防,脸“唰”地一下红了。她攥紧了手中的笔,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张姐投来的目光带着明显的不悦,其他市场部的同事更是眼神复杂。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张经理的方案很全面,
数据支撑也很充分……”她努力回忆着刚才听到的内容,试图说点场面话。“具体点。
”陆沉打断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比如,
目标用户群体的核心痛点,你的理解是什么?”这问题对于一个新人来说,过于尖锐了。
林小满手心冒汗,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着之前看过的市场报告和用户调研摘要,
磕磕绊绊地说了几点浅显的看法。她知道自己说得并不好,甚至有些幼稚。陆沉听完,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肯定也没否定,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张姐继续。
仿佛刚才的提问,真的只是心血来潮,随口一问。然而,会议结束后,
林小满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清晰地听到了旁边几个市场部同事压低声音的议论。“呵,
真当自己是盘菜了?陆总问她就敢答?”“还不是仗着那张脸……调去总裁办才几天啊,
就迫不及待显摆了。”“嘘,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御前红人’……”“红人?
我看是‘替身’还差不多……”“替身”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小满的耳朵里。她加快脚步,
几乎是逃出了会议室。走廊里,迎面撞上一个人。是周扬,陆沉的贴身助理。
他穿着熨帖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而冰冷。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林小满,脚步停了下来。“林助理,
”周扬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冷,“会议记录整理好,下班前放到我桌上。”他顿了顿,
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陆总今天的问题,是不是让你受宠若惊了?”林小满抿紧嘴唇,没有回答。周扬走近一步,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警告意味:“做好你分内的事,别想些不该想的。
有些人,不是你这种新人能妄想的,更不要妄想……取代谁。”最后三个字,
他说得又轻又慢,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林小满心上。取代谁?电梯里陆沉那震惊复杂的眼神,
不合口味的咖啡,会议上突如其来的点名,
同事们意味深长的议论……还有周扬此刻赤裸裸的警告。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安的答案——她,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
被当成了某个人的影子。周扬说完,不再看她,径直擦身而过,留下林小满僵在原地,
手脚冰凉。她看着周扬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又下意识地望向总裁办公室紧闭的门。
那扇门背后,那个沉默而强大的男人,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把她调来这里,
给予这些莫名其妙的“关照”,究竟是为了什么?她抱着会议记录本,慢慢走回自己的工位。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却丝毫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和迷雾。
她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苦涩的滋味仿佛从舌尖蔓延到了心底。这总裁办的空气,
似乎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而周扬那句“不要妄想取代某人”,如同一个不祥的诅咒,沉甸甸地悬在她的头顶。
第三章 被迫搭档周扬那句冰冷的警告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林小满心里,
让她在总裁办的每一天都如坐针毡。她小心翼翼地处理着每一份文件,记录每一次会议,
尽量避免与陆沉有任何工作之外的接触。那杯每天早上准时出现的黑咖啡,她不再尝试去喝,
只是任由它在桌角慢慢变凉,如同她心底那份不断滋长的困惑和不安。
同事们或明或暗的排挤并未停止。午餐时,她端着餐盘坐下,
原本热闹的邻桌会瞬间安静下来,随后各自找借口离开;需要协作的工作,
她发出的邮件常常石沉大海,直到周扬冷着脸来催,才有人不情不愿地敷衍回应。
她成了顶层办公室里一个突兀的存在,一个靠着一张相似的脸“上位”的笑话。然而,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打破了这种压抑而微妙的平衡。“天耀”项目,
陆氏集团今年重中之重的海外并购案,在即将签署最终协议的关键时刻,
遭遇了对手公司的恶意狙击。
对方不知从何处获取了陆氏的核心报价策略和部分风险评估细节,
精准地抛出了更具诱惑力的条件,几乎将陆氏逼到了悬崖边上。消息传来时,
整个总裁办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紧急会议在陆沉办公室召开,
厚重的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但里面传出的低沉而压抑的争论声,
以及陆沉偶尔拔高的、带着怒火的质问,都让外面的人噤若寒蝉。林小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会议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门开时,
率先走出来的是几位脸色铁青的高管,步履沉重。周扬紧随其后,眉头紧锁,
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他经过林小满的工位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地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林助理,
”周扬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小会议室,项目核心组紧急碰头。
”林小满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核心组?”她下意识地重复,这个级别的会议,
通常只有各部门负责人和陆沉最信任的几位元老才有资格参与。“对。”周扬语气不容置疑,
甚至带着点不耐烦,“陆总点名让你参加。带上纸笔,记录重点。”他说完,不再看她,
快步走向茶水间。点名让她参加核心组会议?在这个项目濒临崩溃的节骨眼上?
林小满的心猛地一跳,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她深吸一口气,
迅速收拾好笔记本和笔,走向那间气氛注定不会轻松的小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都是集团的核心骨干,此刻个个面色凝重。陆沉坐在主位,单手撑着额头,
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钢笔,周身散发着低气压。林小满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会议开始,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对手的攻势凌厉且精准,
几乎堵死了陆氏所有常规的反击路径。几位高管提出的应对方案,
无论是提高报价还是寻求新的融资渠道,都被陆沉一一否决。“提高报价?
我们的现金流根本撑不住后续的整合投入!”“寻求新融资?时间!
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等钱到位,黄花菜都凉了!”陆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焦躁。他猛地将钢笔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就没有人,能跳出这些条条框框,想点不一样的东西吗?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逼迫。
长时间的沉默。高管们面面相觑,无人敢轻易开口。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空调运作的低微嗡鸣。角落里,林小满的心跳得飞快。
她看着投影幕布上对手公司的分析图,那些被标红的优势和陆氏的劣势,像一张巨大的网,
牢牢困住了所有人。一个大胆的、甚至可以说是离经叛道的念头,
在她混乱的脑海中逐渐成型。这个念头是如此冒险,以至于她攥着笔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或许……”一个微弱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角落。
林小满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能感觉到陆沉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
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那些或惊讶或质疑的目光,
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
却努力保持着清晰:“或许……我们不该想着去‘对抗’或者‘弥补’他们的优势?
”她深吸一口气,
傲的“本土化资源整合能力”和“政府关系”两项:“他们利用这个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换个角度想,这恰恰也是他们的‘包袱’。他们为了获得当地支持,
必然做出了很多承诺和让步,这些承诺和后期履约的成本,会成为他们巨大的负担。
”她停顿了一下,看到陆沉的眼神微微一动,似乎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这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勇气。“我们与其在正面和他们硬拼,不如……主动示弱,
甚至‘帮助’他们坐实这些承诺。”林小满的语速加快,思路也变得清晰起来,
“我们可以暗中接触那些被他们承诺‘惠及’的本地中小企业和社区团体,
提供更优厚的合作条件,但要求他们必须公开向对手公司施压,要求其尽快兑现承诺。
对手公司为了稳住局面,必然要投入大量资源去填这个坑,这会严重分散他们的精力和资金。
而我们,则可以趁他们焦头烂额之际,集中力量,
从他们相对薄弱的产业链上游环节进行突破……”这个思路完全打败了之前所有的讨论方向,
不是硬碰硬,而是借力打力,甚至有点“祸水东引”的意味。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大胆到近乎异想天开的提议震住了。陆沉没有说话,他只是紧紧盯着林小满,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震惊、审视、思索……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难以言喻的痛楚。
就在刚才林小满说出“跳出条条框框”那几个字时,
一个遥远而熟悉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响起:“阿沉,做生意也好,做人也好,
有时候不能光想着走直线。被逼到墙角的时候,试试跳出来看看,框架外面,说不定有路呢。
”那是姐姐陆晴的声音,带着她特有的、温柔又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她生前最爱说这句话,
总喜欢用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来点醒钻牛角尖的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尖锐的疼痛让陆沉的呼吸微微一窒。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紧张而脸颊微红的女孩,
她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那光芒,竟与记忆深处姐姐鼓励他时的眼神,
有那么一瞬间的重叠。他猛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
只剩下惯常的冷峻。“思路……有点意思。”陆沉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
“周助理,会后立刻着手,按这个方向,重新做一份风险评估和可行性报告。
”他没有看林小满,目光扫过其他人,“其他人,配合周助理,收集相关情报。散会。
”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有点意思”三个字,
已经足够让在场的高管们重新审视角落里那个年轻的女孩。林小满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后背却惊出了一层冷汗。从那天起,林小满被正式编入了“天耀”项目的应急小组,
虽然做的还是基础的信息收集和整理工作,但接触到的资料层级明显提高了。
陆沉似乎也“忘记”了之前刻意保持的距离,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工作视野里。
加班成了常态。而林小满发现,陆沉开始有意无意地安排两人单独加班。
有时是让她留下整理一份急需的会议纪要,有时是让她核对一组关键数据。
偌大的顶层办公室,常常只剩下他们两人。陆沉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林小满则在外间的工位上忙碌。隔着磨砂玻璃,她能隐约看到里面那个挺拔而沉默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键盘敲击声、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林小满能感觉到那道偶尔穿透玻璃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深沉、复杂,带着探究,
却又在她抬头回望时迅速移开。一次加班到深夜,林小满终于核对完最后一组数据,
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陆沉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站在她工位旁,拿起她整理好的报告翻看。
“做完了?”他问,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嗯,陆总,数据都核对过了,
报告也整理好了。”林小满连忙站起身。“走吧,很晚了。”陆沉放下报告,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我送你。”林小满一愣,
下意识地想拒绝:“不用麻烦陆总了,我自己打车……”“顺路。”陆沉打断她,
语气不容置喙,已经率先走向了电梯。黑色的宾利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陆沉身上清冽的须后水味道。林小满拘谨地坐在副驾驶,
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影上,心跳却不受控制地有些加速。陆沉专注地开着车,
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冷硬而沉默。两人一路无话,只有电台里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慌的张力。
车子在林小满租住的旧公寓楼下停稳。“谢谢陆总。”林小满解开安全带,低声道谢。“嗯。
”陆沉应了一声,目光直视前方,并没有看她。林小满推开车门下车,夜风吹来,
带着一丝凉意。她关上车门,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陆沉轮廓分明的侧脸。“明天……”他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低沉,“项目报告,
早上九点前放我桌上。”“好的,陆总。”林小满点头。车窗又缓缓升起,隔绝了视线。
引擎发出一声低鸣,车子没有丝毫停留,迅速驶离,汇入远处的车流,
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林小满站在原地,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心里那点因为深夜独处和“顺路”送归而悄然升起的、微不可察的波澜,
瞬间被一种更深的困惑和冰凉所取代。他特意留下她加班,亲自送她回来,却又在最后时刻,
用一句冷冰冰的工作指令,划清了界限。那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提醒着她——她与他之间,隔着的或许不仅仅是身份地位的鸿沟,
还有一段她无法触及、更无法替代的过往。公寓楼老旧的门洞在夜色中像一个沉默的巨口。
林小满裹紧了单薄的外套,转身走了进去。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昏黄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第四章 误会加深盛夏的阳光炙烤着大地,
空气里浮动着热浪。陆氏集团一年一度的夏季团建选在了新开业的大型水上乐园,
试图用清凉的水花冲散“天耀”项目带来的沉重压力。
五颜六色的泳衣、嬉闹的水声、孩子们兴奋的尖叫,构成了一幅热闹的画卷,
暂时掩盖了公司里那些微妙的暗流。林小满穿着简单的黑色连体泳衣,
坐在漂流河入口处的遮阳伞下。她看着同事们三三两两结伴,或笑闹着冲进造浪池,
或悠闲地躺在浮圈上顺流而下,自己却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
周扬带着几个总裁办的骨干在不远处的VIP休息区谈笑风生,
偶尔投来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她识趣地没有靠近,
只默默看着清澈的池水在阳光下折射出粼粼波光。“小满,怎么一个人坐这儿?不去玩吗?
”项目组一个性格开朗的年轻女孩张悦滑着浮圈路过,热情地招呼她。
林小满勉强笑了笑:“有点晒,我歇会儿。”“漂流河可好玩了,一点都不晒!来嘛!
”张悦伸手想拉她。“真的不用了,你们玩得开心点。”林小满婉拒了。
她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累赘,更不想在放松的场合还要承受那些探究或排斥的目光。
张悦见她坚持,也没再勉强,笑着滑走了。林小满看着她的背影融入欢快的人流,
轻轻叹了口气。她起身,沿着漂流河边缘的步道慢慢走着,想找个更僻静的地方待着。
步道湿滑,水流声和人们的喧哗声交织在一起。就在她走到一个水流相对湍急的拐弯处时,
几个追逐打闹的年轻人尖叫着从她身边快速冲过,其中一个男生脚下一滑,
手肘重重撞在了林小满的腰侧。“啊!”林小满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整个人向侧面歪倒,冰冷的池水瞬间没过头顶。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呛了一大口水,
耳朵里灌满了水流沉闷的轰鸣。她慌乱地挣扎,试图踩到底部站起来,
但光滑的池底和湍急的水流让她根本无法着力,反而被水流裹挟着往下游冲去。
恐慌攫住了她,四肢胡乱地扑腾着,眼前是晃动的水光和模糊的人影。
岸上的惊呼声似乎变得遥远。就在意识开始模糊的瞬间,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
带着破开空气的凌厉风声,从她头顶上方的高台纵身跃下!“噗通!
”巨大的水花在她身边炸开。紧接着,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箍住了她的腰,
将她从失控的水流中牢牢固定住,托向水面。“咳咳咳……”林小满剧烈地咳嗽着,
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眼前一片模糊的水光。她感觉到那只手臂坚实而滚烫,
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怕!”一个低沉而急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失控的焦灼,“没事了,晴晴!抓住我!”晴晴?
林小满浑身一僵,冰冷的水似乎瞬间浸透了骨髓。她猛地抬头,水珠顺着睫毛滑落,
视线清晰起来——近在咫尺的,是陆沉那张被水打湿的、棱角分明的脸。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珠沿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滚落,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
却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浓得化不开的恐慌和……失而复得的痛楚?他叫她……晴晴?
陆沉似乎也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他眼底翻涌的剧烈情绪像是被冰水浇熄,迅速褪去,
只剩下一种近乎狼狈的僵硬。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下意识地松开了些,
却又在她身体因脱力而微微下沉时猛地收紧。“没事了。”他再次开口,
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硬,甚至带着一丝刻意拉开的距离,
仿佛刚才那声情急之下的呼唤从未发生过,“能站稳吗?
”林小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几乎无法呼吸。
她看着他迅速撇开的目光,看着他紧抿的薄唇,
看着他周身重新筑起的、比池水更冷的疏离屏障,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原来如此。
所有的“特别关照”,那不合口味的咖啡,会议上的点名,
深夜的加班和刻意的疏远……所有让她困惑不安的矛盾行为,在这一刻,
在他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里,都有了最残忍也最清晰的答案。她只是一个影子。
一个在危急关头,能让他下意识喊出心底最痛名字的影子。“我……我自己可以。
”林小满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她挣脱开他的手臂,踉跄着后退一步,
冰冷的池水漫过胸口。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怕看到那里面残留的对另一个人的眷恋,
更怕看到那眷恋消失后,只剩下对自己的审视和……或许还有一丝愧疚?陆沉的手僵在半空,
看着她苍白着脸,咬着唇,倔强地自己站稳,一步一步艰难地朝岸边走去。
周围聚集了不少同事,惊讶、探究、甚至带着点看戏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
周扬也快步走了过来,脸色复杂地看着浑身湿透的两人。“陆总,您没事吧?
”周扬递上一条大毛巾,目光扫过林小满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陆沉接过毛巾,
胡乱擦了下头发和脸,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单薄而倔强的背影。
她湿透的泳衣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欲坠,却挺直了脊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着脸,在众人簇拥下走向休息区。
林小满拒绝了同事递来的毛巾和关心,独自一人走到更衣室。冰冷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她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却怎么也驱不散心底那股刺骨的寒意。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张脸,
或许真的像极了某个她从未见过、却无处不在的人。团建活动草草收场。回到公司后的几天,
气氛变得更加诡异。陆沉似乎刻意回避着林小满,连工作上的指令都通过周扬传达。
周扬的态度则更加微妙,公事公办的语气下,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若有似无的警告。
这天下午,周扬将一份需要陆沉紧急签字的文件交给林小满:“陆总在楼下开会,
这份文件他待会儿回来要看,你直接放他办公桌上。”林小满接过文件,
走向那间她已不再陌生的总裁办公室。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繁华的天际线。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属于陆沉的清冽气息。
她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准备放下文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旁边高大的书柜。
书柜里整齐地排列着各类商业书籍和文件盒,大部分都落着锁。然而,就在书柜最底层,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没有上锁的深色文件盒微微歪斜着,盖子没有完全盖严。
一缕午后的阳光恰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射进来,落在那个文件盒的缝隙处。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反射出一点微弱的亮光。鬼使神差地,林小满蹲下身,
轻轻拉开了那个文件盒的盖子。里面并没有重要的文件,
只有一些零散的旧物:一支磨损的钢笔,一个褪色的篮球挂件,
几张泛黄的贺卡……而在这些杂物的最上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倒扣着的深色木质相框。
她的心猛地一跳,指尖有些发凉。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伸出手,
轻轻地将那个相框翻了过来。相框里镶嵌着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背景是阳光灿烂的海滩,
浪花拍打着礁石。照片中央,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笑得灿烂无比,眉眼弯弯,
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她亲昵地挽着一个少年的手臂。那少年面容青涩,
却已能看出日后俊朗的轮廓,正是年少时的陆沉。少年侧头看着女孩,眼神明亮,
嘴角上扬的弧度是林小满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温柔和快乐。
照片里的女孩,眉眼之间,竟与她有着惊人的相似。尤其是那双含笑的眼睛,
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弧度……只是照片里的女孩气质更加明媚张扬,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而镜子里的自己,却总是带着几分怯懦和不安。林小满的手指紧紧攥住了冰冷的相框边缘,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照片里陆沉那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看着女孩依偎在他身边时那种自然的亲昵,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落水时他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那声“晴晴”。原来,这就是“晴晴”。
原来,这就是她所有困惑和不安的根源。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跌坐在昂贵的地毯上。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
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她低头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孩,又抬起头,
看向光可鉴人的办公桌面倒映出的自己苍白而模糊的影子。替身。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
狠狠扎进了她的心脏。
第五章 真相一角照片上那张明媚的笑脸像烙印般刻在林小满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离开总裁办公室的,又是怎么在同事们探究的目光中熬到下班。
回到那个租来的、狭小却曾让她感到一丝归属感的小公寓,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她才像被抽掉所有骨头般瘫软下来。巨大的冲击过后,
是铺天盖地的疲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洗澡换衣服,
只是蜷缩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怔怔地望着窗外渐渐沉落的暮色。
照片里陆沉年少时毫无阴霾的笑容,晴晴那与自己惊人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张扬活力,
还有他脱口而出的那声“晴晴”……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翻腾、碰撞,
最终汇聚成一个尖锐的认知——她只是一个可悲的替代品。这份认知带来的屈辱和痛苦,
远比想象中更甚。它像无形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闷痛。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入职以来的所有经历:那些不合口味的咖啡,会议上的点名,
深夜的加班,还有他偶尔流露出的复杂眼神……是不是都只是透过她这张脸,
在看着另一个人?她存在的意义,
是否仅仅是为了填补他心中那个巨大的、名为“晴晴”的空洞?
这种自我怀疑和否定像毒液般侵蚀着她。一夜无眠,第二天清晨,林小满只觉得头重脚轻,
喉咙干痛得厉害,额头也滚烫起来。她挣扎着给周扬发了条请假信息,只说自己身体不适,
然后便彻底陷入昏沉。高烧像一场混沌的梦魇。她时而在冰冷的水中沉浮,
耳边是陆沉那声焦灼的“晴晴”;时而又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陆沉冷漠疏离的背影;更多的时候,是那张照片在眼前无限放大,
晴晴灿烂的笑容刺得她眼睛生疼。“晴晴……到底是谁?
”这个念头像魔咒般盘踞在意识深处。强烈的、近乎自虐的好奇心,
混合着一种想要彻底看清自己处境的绝望,驱使着她。在烧得迷迷糊糊的间隙,
她强撑着摸到平板电脑,
手指颤抖着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陆沉”、“姐姐”、“车祸”等关键词组合。
网络信息庞杂而碎片化。她忍着眩晕和头痛,在模糊的视线中艰难地筛选着。
一些陈年旧闻的标题跳入眼帘:“陆氏集团继承人胞姐陆晴车祸离世,疑点重重?
”、“陆氏长女陆晴意外身亡,陆沉继承之路再无阻碍?”……这些耸动的标题下,
具体内容却大多语焉不详,只提到数年前的一场意外车祸,陆家大小姐陆晴不幸罹难,
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未归案。关于陆晴本人的信息更是少之又少,仅有的几张公开照片,
也因年代久远而像素模糊,但那眉眼轮廓,与她昨日在办公室看到的那张照片,
以及镜子里的自己,惊人地重叠。原来她叫陆晴。是陆沉的亲姐姐。
林小满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她试图寻找更多关于陆晴的细节,关于那场车祸的真相,但有用的信息寥寥无几。
就在她头痛欲裂,几乎要放弃时,
个本地论坛的旧帖标题吸引了她的注意:“怀念晴晴姐——那个照亮过我们福利院的太阳”。
她点进去,帖子内容很简单,是一个ID为“小石头”的人,在陆晴去世后不久发的悼念帖,
提到陆晴生前经常匿名去一家名为“晨曦”的儿童福利院做义工,陪孩子们玩耍,
教他们画画,是很多孩子心中温暖的大姐姐。帖子里附了一张模糊的抓拍,是陆晴蹲在地上,
笑着给一个小女孩扎辫子的侧影。照片很糊,但那份阳光般温暖明媚的气质,
却透过像素清晰地传递出来。“照亮过福利院的太阳……”林小满喃喃自语,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屏幕上那个模糊的侧影。这就是陆晴吗?
一个像太阳一样温暖、善良、充满活力的女孩。难怪陆沉会那样看着她,
难怪周扬会那样警告她。她林小满,一个怯懦、平凡、连游泳都不会的普通女孩,
凭什么去取代这样一个人?凭什么去占据陆沉心中那个独一无二的位置?
巨大的自卑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丢开平板,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冰冷的抱枕里,
身体因为高烧和情绪的双重冲击而微微颤抖。就在这时,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外卖或者快递,强撑着虚软的身体,扶着墙壁挪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陆沉。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身姿依旧挺拔,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手里提着一个印着药房标志的纸袋。他似乎刚从某个正式场合出来,
连领带都还一丝不苟地系着。他来干什么?送药?林小满的大脑一片混乱,
下意识地就想装作没听见。但门铃再次固执地响起,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颤抖着手打开了门。“陆总?
”她的声音因为发烧而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鼻音。
陆沉的目光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他将手中的药袋递过来,语气平淡无波:“周扬说你请了病假。
顺路,给你带了点药。”“谢谢陆总,麻烦您了。”林小满低垂着眼帘,伸手去接药袋,
只想尽快结束这令人窒息的会面。然而,就在她接过药袋的瞬间,
陆沉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身后略显凌乱的客厅。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沙发角落——那里,
她的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清晰地显示着那个论坛帖子的页面,
以及那张陆晴给小女孩扎辫子的模糊照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陆沉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
一种林小满从未见过的、混合着震惊、愤怒和被侵犯的冰冷风暴在他眼底骤然凝聚。
他猛地一步跨进门内,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林小满。
“你在查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刺骨的寒意。林小满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后退一步,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下意识地想要解释,想要掩饰,但陆沉根本不给她机会。他大步走到沙发边,
一把抓起她的平板电脑,屏幕上的照片和文字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眼前。
“晨曦福利院……怀念晴晴姐……”他低声念着帖子的标题,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室内的温度骤降。“告诉我,林小满,”他猛地转过身,
锐利的目光死死锁住她,那眼神里的愤怒和失望几乎要将她灼穿,
“你处心积虑地调查我姐姐,到底想干什么?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你想从她身上,
或者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没有!”林小满被他眼中的戾气和指控刺得浑身发抖,
连日来的委屈、痛苦、被当作替身的屈辱,以及此刻被冤枉的愤怒,
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抬起头,
用尽全身力气朝他喊道:“我没有处心积虑!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想知道我到底像谁!
想知道为什么你要那样看着我!为什么把我调到你身边!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哭泣而颤抖破碎:“我不想当任何人的影子!陆沉,我不是陆晴!
我也不想成为她!你看清楚,我是林小满!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寄托思念的替代品!
”“替代品”三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中了陆沉内心最隐秘、最疼痛的角落。
他眼底翻涌的怒火瞬间被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痛苦和狼狈取代,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死死盯着她泪流满面的脸,那张与姐姐如此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脸,
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痛苦和控诉,胸口剧烈起伏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猛地将平板电脑重重摔在沙发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另一只手里提着的药袋也被他无意识地攥紧,发出刺耳的塑料摩擦声。“出去。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混乱,“拿着你的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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