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 许砚沈栀(大年三十疯批青梅抱娃堵门逼我认爹)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许砚沈栀)完结版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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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江渺渺的《大年三十疯批青梅抱娃堵门逼我认爹》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栀,许砚的男生生活小说《大年三十疯批青梅抱娃堵门逼我认爹》,由新锐作家“夜江渺渺”所著,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悬念和惊喜。本站阅读体验极佳,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926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4:10:2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大年三十疯批青梅抱娃堵门逼我认爹
主角:许砚,沈栀 更新:2026-02-07 04:5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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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年三十,她递给我户口本大年三十,外头鞭炮炸得像有人在拆楼。厨房里油烟还没散,
沈栀把户口本拍在我面前,手背红得像刚从雪里捞出来。她身后站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
穿着小棉袄,抱着她的小腿。那孩子抬头看我,眼睛湿亮,像刚学会讨好大人的小兽。
“周野,签字。”沈栀的声音很稳,稳得像我们小时候在南巷口发誓那天,“给他上户口。
”我手里还捏着刚包好的红包,指腹被纸角划出一道细口。血没出来,疼先上来。
“你不是说丁克?”我听见自己的嗓子在发干,“你不是说,谁提孩子谁滚?”沈栀没躲,
也没解释。她把男孩往前推了半步,像把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摆到我眼前。“他叫团团。
”她垂眼看着孩子的头顶,语气忽然软了一下,又立刻硬回去,“你别闹,
过完年就去派出所,把手续办了。”“团团?”我盯着那张小脸,
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名字在撞墙。许砚。从小到大,南巷三个人。沈栀是青梅,我是竹马,
许砚是总爱站在我们后面的影子。我把红包放回桌上,指节一根根发白。“他是许砚的?
”沈栀终于抬头看我,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不耐烦。“对。试管。
”她像丢出一张免责条款。“我又没跟他上床,你别像个女人一样抠字眼。”我笑了一下,
笑得自己都听见牙根在发颤。“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试管里怎么长出三岁?”沈栀抿着唇,
喉结轻轻一动。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在压住什么情绪。“许砚得了绝症。”她说,
“医生说他撑不了多久。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个后代,我欠他的。”“欠?”我重复了一遍。
沈栀眼神一闪,像被戳到旧伤。她抬起下巴,硬撑着把那点晃动压回去。“当年要不是他,
我早就死在河里了。”她看我,“你也在场,你忘了?”我没忘。我怎么可能忘。那年夏天,
南巷河道涨水。她脚一滑,我跳下去抓她,水把人往下拖,许砚在岸上喊得嗓子都哑了。
后来我把她拽上来,自己呛得昏过去。我醒来时,沈栀趴在我床边,眼睛红肿,
手里攥着我爸给我买的那根糖葫芦,像攥着一条命。她当时说:“周野,我这辈子只认你。
”现在,她把户口本摁在我面前,说我该替她认别人的孩子。我视线扫过她的手腕,
那里戴着我去年送的银镯子。镯子上有一道新划痕,像被什么硬物刮过。我问:“你欠他,
所以把我们十几年的日子都拿去还?”沈栀烦躁地吸了口气,声音拔高了半截。
“你能不能别把事说得那么难听?你是我老公,你帮我扛一点怎么了?”“扛?”我站起来,
椅子脚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响,“扛到户口本上写我当爹?扛到我以后喊人家‘儿子’?
”团团被吓了一跳,往沈栀身后缩。沈栀把他抱起来,像护住自己最后一块盾牌。“周野。
”她盯着我,语气忽然冷得像刀背,“你今晚要是不同意,我就当你从没在南巷里发过誓。
”我胸口一沉。那句誓言,是我们十八岁那年写在墙上的。“谁先变心,谁不得好死。
”沈栀当时笑着说,像玩笑。现在她把这句玩笑当成审判。我没吵。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把最底下的文件袋抽出来。里面有两样东西:离职意向书,和一份空白的离婚协议。
我原本想等春天再说。那是个错,但很容易理解的错——我总以为,青梅竹马走到婚姻,
最坏也不过是冷淡。我把离婚协议放进外套口袋,回到客厅。沈栀正在给团团剥橘子,
橘瓣上白丝被她耐心地撕掉,像她从来没对我用过的耐心。“你签不签?”她问。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许经理。”我听见自己声音平静得可怕,
“上次你说的外派岗位,我同意。机票按你们安排。”沈栀的手停在半空,
橘子汁滴在桌面上。我挂断电话,看着她的眼睛。“你要户口本,我给不了。你要孩子的爸,
你也找错人了。”沈栀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她没骂我,也没哭。她只是拿起手机,
低头敲了几下。下一秒,我手机银行弹出提示。账户已被冻结。紧接着,
是她发来的消息。“你不同意上户口,这就是代价。”我看着那行字,指尖冰得发麻。
十几年,我把工资卡交给她,自己身上常年只留三百块。南巷出来的人都知道,
周野护沈栀护得像护命。她现在把这点“护”当成绳子,套在我脖子上往下拽。我抬头,
沈栀抱着团团,像抱着她的胜利。她声音不大,却一句句砸得我耳膜疼。“明天你去医院。
”“许砚要输血。”“你和他血型一样,别装死。”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味。我点了点头。
“行。”我说,“我去。”我错得很清楚。可我得先看清,她到底把我当什么。
2 手术室里,她把我当成备用血袋医院的灯白得刺眼,走廊尽头的消毒水味像一层薄冰,
贴在鼻腔里不肯散。沈栀走得很快,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像催命。团团跟在她身后,小腿短,
追得气喘吁吁。她没回头。直到手术室门口,她才停下,转身看我,
眼神像把我推进去之前最后确认一遍货物标签。“进去。”她说。我没动。“先说清楚。
”“清楚什么?”沈栀抬手按住门把,“许砚血压掉了,医生说再拖就危险。你别磨叽。
”我盯着她。“你让我来,是为了救他,还是为了逼我认团团?”沈栀眼底闪过一丝暴躁。
“都一样。”这三个字,比巴掌还狠。门被推开,护士推着小车出来,针管在灯光下泛冷光。
医生皱眉看我一眼,像已经被人交代过该怎么“处理”。“周先生?”医生问。
沈栀接过话:“他同意。抽。”我刚要开口,沈栀忽然伸手,按住我肩膀往前一推。
那一下用力很熟。小时候她被欺负,我冲上去,她就是这样把我推到她前面。可现在,
她把我推向的是针头。针扎进皮肤的一瞬间,我后背起了一层冷汗。血顺着管子往袋里流,
红得发黑。沈栀站在旁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她只是隔着玻璃盯着里面的病床,
盯着那个人。许砚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听见动静,他缓慢转头,目光落到我身上。
他眼里有歉意,也有一种让人恶心的笃定。像在说:你终究还是会来。“周野。
”许砚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谁,“对不起。”沈栀立刻凑过去,
手指小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动作温柔得像在摸一块要碎的玉。“别说话。”她低声,
“你先活着。”我坐在抽血椅上,眩晕从脚底往上爬。耳朵里嗡嗡响,
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放鞭炮。我看见团团趴在门边,眼睛盯着血袋,像盯着一件会发光的玩具。
沈栀回头,终于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心疼。她甚至还皱了皱眉,像嫌我流血流得太慢。
“等他醒了,”她说,“你顺便带团团去办户口。别拖。”我嘴角动了动,
最后只吐出一句:“沈栀,我们离婚。”空气一下子静了。护士手里夹子轻轻一碰,
发出清脆的声。沈栀像没听清,愣了半秒,随即笑了一声。“离婚?”她走到我面前,
俯身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却满是讥讽,“就因为我让你做点有用的事?
”我从口袋里掏出离婚协议,塞到她手里。纸边蹭到她指尖,她像被烫了一下,
眼神终于裂开一点缝。我说:“签。”沈栀的喉咙滚了滚。她没立刻接。
她像在回忆我们小时候牵着手跑过的那条南巷,像在衡量那些年是不是还值点什么。下一秒,
她把那点迟疑硬生生折断。“周野,你别装清高。”她把协议拍回我胸口,
“你当年在南巷说会护我一辈子,现在说走就走?”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先把我推进针头里。”沈栀脸色一沉,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清脆,响亮。
我耳朵里嗡的一下,血袋里的血像突然流得更快。团团被吓哭了,冲过来一口咬在我手腕上,
牙尖扎进肉里。我条件反射推开他,孩子摔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你还是不是人!
”沈栀尖声骂我,抱起团团,“他才三岁!”我低头看着手腕上青紫的牙印,疼得发笑。
三岁。三岁能咬出这么深的印。那他在谁怀里长大的?许砚忽然撑着床沿坐起来,
慢慢挪下床。他脚一软,竟在我面前跪了下去。“野哥。”他仰头看我,眼眶通红,
“你别怪她,都是我的错。她只是太在乎我了。”他一边说,一边把额头磕在地上。
那姿态像认罪,又像胜利。沈栀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她伸手要扶他,手伸到一半又收回,
像怕我看出她的心疼。我忽然想起很多年以前。南巷口打架,我被人按在墙上,
沈栀冲过来挡在我前面,声音发颤却嘴硬:“你们打我。”她那时候是真护我。现在,
她护的是另一个男人。我把离婚协议重新递到她面前。“你要报恩,”我说,“去报。
你要孩子,”我说,“去养。”“我不是你们的血袋,也不是你们的户口本。”沈栀盯着我,
眼底翻涌着恨意,像把所有崩塌都怪到我头上。她咬着牙,抓起笔。“离就离。
”她几乎是用力划破纸面一样签下自己的名字,“你别后悔。”我看着那串熟悉的字迹,
忽然觉得胸口空了一块。不是疼。是麻。抽血结束时,我站起来,腿一软,扶住墙才没倒。
沈栀抱着团团,扶着许砚,三个人站在同一束灯光里。我站在阴影里,
像一个被南巷赶出来的人。走出医院大门,夜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我把离婚协议折好,塞进内袋。手机响了,是外派公司的邮件提示音。入职确认。
七天后出发。我盯着那行字,突然觉得呼吸顺了一点。至少有件事,不需要沈栀批准。
3 旧相册少了一页,视频却多了一段回到家时,烟花早散了。南巷方向的喧闹隔着窗,
像隔着一层玻璃水。屋里很冷。不是暖气坏了,是人不在。我把行李箱拉出来,拉链一开,
像在给自己办一场无声的葬礼。衣柜里挂着沈栀的裙子,颜色鲜亮得刺眼。
我伸手去拿自己的衬衫,指尖却碰到一团蕾丝。沈栀的内衣被随手塞在角落,
杯面上有个被烟头烫出的洞。我盯着那个洞,脑子里一瞬间空白。我戒烟十年。
而沈栀最恨抽烟的男人。当年我偷偷抽过一根,被她逼着在寒冬洗了两个小时冷水澡。
她站在浴室门口,眼神比水还冷:“你想死就自己死,别熏我。”现在,这件蕾丝上有烟洞。
她熏谁?我把内衣放回去,手指像被灰烫到一样抖了一下。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本旧相册,
边角磨得发白。那是我们从南巷搬出来时带的,里面夹着小时候的合照。我翻开。第一页,
我们穿着校服,站在巷口的槐树下。沈栀举着汽水瓶,瓶身凝着水珠,我把书包甩在肩上,
笑得没心没肺。第二页,河边。她穿着红裙,我浑身湿透,手还攥着她的手腕。第三页,
婚礼。她戴着头纱,我眼睛里全是她。我往后翻到最近一页。那页是空的。
胶片角上还有撕裂的痕,像有人把某张照片粗暴地扯走了。我盯着那道撕口,
忽然想到沈栀朋友圈里那张合照。她和许砚,抱着团团。三个人笑得像一家人。我喉咙发紧,
像吞了碎玻璃。手机震了一下。是沈栀发来的消息,语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把协议拿走也没用,户口你还是得办。团团需要你。”我看着屏幕,
指腹在“删除”上停了很久,最后没按。不是舍不得,
是想看她还能把我当工具用到什么程度。下一秒,另一条消息跳出来。发信人:许砚。
他发来一个视频。我手指停在屏幕上,心脏却先一步沉下去。
像有人把我从南巷那条河里重新按进水里。我点开。画面很晃,灯光暧昧。
沈栀的声音从手机里漏出来,喘得很乱,又像在压着笑。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声音我太熟了。
许砚。镜头只拍到床沿、散落的衣物、她手腕上的银镯子。那镯子是我买的,
镯面上那道新划痕清清楚楚。沈栀在画面里低声说了一句:“别闹,周野会发现。
”我胃里猛地翻涌。我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吐得眼眶发酸。吐到最后只剩酸水,
喉咙烧得疼。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睛里却没有泪。我突然明白了。所谓“试管”,
只是她给自己留的体面。所谓“欠”,只是她拿来压我的理由。许砚又发来一条文字。
“他不是试管。”“团团是你们离婚前那年生的。”“她说去外地培训,其实在我家坐月子。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僵得像木头。冷意从脊骨一路爬上后颈,我却忽然笑了。笑得很轻,
像怕惊动谁。原来南巷那句誓言,早就被她撕掉了。我擦了擦嘴角,回到客厅,拿起手机。
我把沈栀、许砚所有联系方式一个个拉黑。然后给酒店打电话,订了七天。行李箱合上时,
卡扣“咔哒”一声,像给某段人生上了锁。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茶几上还放着我们结婚那年写的“家和万事兴”,字是沈栀写的,落笔很温柔。
我把那幅字卷起来,丢进垃圾桶。电梯下降时,金属壁映出我紧绷的下颌。手机再次震动。
是外派负责人发来的航班信息。七天后,起飞。我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
忽然想起小时候沈栀拉着我在南巷跑。她回头喊:“周野,快点。”那时候我以为,
只要我快一点,就能一直追上她。现在我才知道。有些人不是跑得慢,是早就换了方向。
4 酒店门口,她带着人来抢我凌晨两点,酒店走廊的灯像没睡醒,
惨白一条线从门口拖到电梯口。我刚洗完澡,手机里那段视频还在脑子里循环,
胃里空得发酸。门铃响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烦。烦她们还能找到我。
我套上T恤去开门,门缝一开,一股冷风先钻进来,然后是沈栀。她没穿外套,
头发用夹子随便别着,眼下青影很重。她抱着团团,孩子睡得迷糊,脸贴在她肩上,
嘴角还挂着口水。她身后站着两个男人,肩膀宽,手揣在兜里,
眼神像在看一件能搬走的家电。“你躲得挺快。”沈栀开口,嗓子哑,“周野,跟我回去。
”我把门挡住一半。“我回哪儿?”沈栀眼底闪过一丝急,急得很像真的怕我跑了。
她吸了口气,压着情绪,把团团往前送了一点。“团团找你。”她说。孩子揉着眼睛,
迷迷糊糊喊了一声:“爸爸。”那两个字像一根钩子,钩得我心口一抽。
我以为自己已经冷了,结果还是会被这声“爸爸”扎一下。我看着孩子,喉咙里有股怪味,
像铁锈。“你教的?”我问。沈栀没否认,只抬眼盯着我。“你听到了。他需要你。
”我笑了一下,笑意没进眼底。“需要我什么?需要我当血袋,还是需要我当冤大头?
”她的嘴角抖了一下,像被戳到薄处。“别说得那么难听。”她抬手捏了捏团团的小手指,
声音忽然软,“你跟我回去,我把卡给你解开。外派那事,你也别去。”我盯着她。
“你怎么知道外派?”沈栀的眼神一滞,立刻把那点破绽用冷硬盖回去。
“我想知道就能知道。”我心里那根筋绷得更紧。她不是突然疯。
她是早就把我日子里的每根线都捏在手里。“周野。”她往前一步,声音压低,
“许砚今晚又进抢救。医生说还要输血。”我后背一凉。“你带人来,是要把我抬去?
”沈栀没有直接答,眼神只冷了一下。“你别逼我。”她说“逼”,不是“求”。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她被巷口混混堵着,咬着牙不哭,最后对我说的也是这句。“你别逼我。
”那时候她是被逼。现在,她是逼人。我把门再往里拉一点,隔开她和两个男人。“我不去。
”沈栀的脸色瞬间沉下去。她把团团交给身后的男人抱着,自己空出手,
猛地抬起手机对着我。屏幕亮起,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我妈。她坐在老小区楼下的长椅上,
身边站着两个陌生男人,笑得很僵。照片右上角的时间显示是今晚。我手指瞬间发麻,
门把在掌心里像烫铁。“你动我妈?”我声音压得很低,低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沈栀抿着唇,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狠。“我没动她。我只是让她别乱跑,天冷,别摔了。
”我盯着她,胸口那团火烧得发疼。“沈栀。”我慢慢念她的名字,“你真敢。
”她的眼眶红了一瞬,像情绪卡了一下,又被她硬生生压回去。“我不敢?
”她笑得有点发颤,“周野,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你。因为你舍不得。”那句“舍不得”,
像一把旧刀。她太清楚我从南巷一路护她护到现在的习惯。我看着她,忽然很平静。
平静得像把某个按钮按掉了。“行。”我点头,“你让我跟你回去。
”沈栀的肩膀明显松了一点,像终于抓住了我。我却抬手指了指她身后的两个男人。
“你让他们先走。”我说,“我不喜欢陌生人进我门。”她犹豫了一下。就这一秒的犹豫,
我就知道,她不是怕我,她是怕我不受控。沈栀抬下巴示意,
那两个男人抱着团团往电梯口走。电梯门快合上时,团团从那男人肩上回头看我,
眼睛还带着刚醒的水气。他小声又喊:“爸爸。”那声音轻得像纸,却把我心口戳出一个洞。
电梯下去,走廊只剩我和沈栀。她靠近一步,声音放软:“我真的没想伤害你妈。
我只是……我没路了。”“没路?”我盯着她,“你路多得很。
你只是选择了最省事、最狠的一条。”沈栀咬紧牙,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她抬手抹掉,
像抹掉一笔失控。“周野,我从小就知道你会护我。”她声音发抖,“我也护过你。
你记得吗?南巷那次,你被人用砖头砸,我替你挡了。”我记得。她额头缝了三针,
血糊在她眉骨上,她却冲我笑,笑得像在逞强。可记忆再真,也抵不住现在这张照片。
“你护过我。”我点头,“所以我才没把那段视频发出去。”沈栀的瞳孔一缩。
我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是许砚发来的那段视频的截图。床沿、衣物、银镯子,清清楚楚。
“我手里不止这个。”我说,“你要是敢碰我妈一根指头,我让你以后连南巷都回不去。
”沈栀的呼吸乱了,胸口起伏明显。她嘴唇发白,
像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她能随便摁着的那个周野了。“你想怎么样?”她问。我看着她的眼睛,
像第一次认真看这个人。“把我妈放回去。”我说,“把我账户解开。”“还有。
”我停了一下,手腕的牙印隐隐作痛,“团团的事,你给我说实话。”沈栀的眼神闪了一下。
那一闪,比任何话都响。她不说。她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像怕我再追问。走到电梯口,
她回头,眼神冰冷又倔强。“周野。”她说,“你别忘了,你欠我的。”我看着电梯门合上,
忽然笑了。欠。我以前以为,我欠她一辈子的护。现在我才明白,她欠我的,是一个真相。
5 南巷的雪,埋着她坐月子的味道天没亮我就出门。我没去家,也没去公司。
我先绕到我妈的小区。楼下的长椅空着,雪被踩得乱。保安认识我,见我进来,
a眼神有点飘。“周野啊。”他搓着手,“你妈刚刚上楼了,没事没事。”“谁送她上去的?
”我问。保安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你媳妇儿的人。
说怕老人家滑倒……你们家这是吵架了?”我没答。我抬头看我妈家那扇窗,灯亮着。
她没事就好。回到车里,我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像给自己定节拍。我需要证据。
不是为了打官司。是为了把自己从这堆烂泥里拽出来。我拨通了一个号码。“老陈。”我说,
“帮个忙。”陈驭是我发小,南巷里混出来的那种人,嘴硬、心狠,但对我讲义气。
他现在在一家做检测的民营机构当负责人,白天装西装,夜里还爱开着摩托回巷口吃烧烤。
他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你这声音,像被人灌了消毒水。”我笑不出来。
“我想做个亲子鉴定。”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谁的?”他问。“团团。”我说。
“你和谁?”我盯着自己手腕的牙印,那一圈青紫像烙印。“我。”陈驭呼吸重了一下。
“你怀疑孩子是你的?”“我怀疑所有。”我说。“行。”他干脆,“你拿到样本,
今天我给你加急。你别问我规不规矩,我只问你想不想活。”电话挂断,我坐在车里,
指尖僵了很久。我不想活成他们的备用。我想活成我自己。样本怎么拿?团团昨天咬过我。
我把那块纱布从口袋里掏出来,上面有血,也有一点唾液的黏。我以前觉得恶心。
现在觉得它像一根绳子。我把纱布装进密封袋,丢进副驾。然后我开车去了南巷。
南巷这些年拆了一半,剩下的那半像被时间咬过的骨头,墙皮掉得斑驳。巷口那棵槐树还在,
树上挂着红绳,风一吹,像有人在低声念咒。我把车停在巷口,踩着雪走进去。
脚底“咯吱咯吱”,像把记忆碾碎。张婶家的门还没换。她一开门看见我,
手里的葱掉在地上。“哎哟,野子?”她盯着我脸,“你这是……脸色跟纸一样。
”我没寒暄,直接问:“沈栀那年去外地培训,住哪儿?”张婶愣了一下,眼神立刻躲开。
“你问这个干啥?”她搓了搓围裙,“年轻人工作忙,住哪儿不都一样。”我盯着她,
没提高音量,只把话说得更慢。“张婶。”我说,“她那年是不是生孩子了?
”张婶的脸一下子白了。她嘴唇动了动,像要骂我胡说,又像骂不出口。屋里传来电视声,
里面在放过年联欢,笑声热闹得讽刺。张婶把门关上半扇,压着嗓子:“你跟沈栀吵架,
别把南巷拖下水。”“我没吵。”我说,“我在找我自己的命。”她怔了怔,眼神软了一点。
她看了眼巷子外,像怕有人听。“她那年确实没去培训。”张婶说,
“她住在城东的一个小区,许砚家的。”我喉咙一紧。“你怎么知道?”我问。张婶咬咬牙,
像终于决定把这口气吐出来。“我去给她送过鸡汤。她妈找我帮忙,说她身子虚,怕她受冷。
”我脑子里一阵轰鸣。城东。鸡汤。坐月子。“她妈知道?”我问。张婶低下头,不敢看我。
“她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孩子出生没多久,她妈还抱回来给我们看过,说是亲戚家的,
借住两天。”我手掌攥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你们都知道。”我轻声说。
张婶眼里有点愧,嘴上却硬:“我们也没办法。沈栀那脾气你不知道?她认定的事,
谁拦得住。再说了……许砚那孩子,小时候也不容易。”“不容易?”我笑了一下,
笑得胸口发疼。南巷的人总爱给苦命人开后门。可我不是门。张婶像突然想起什么,
转身从柜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这个。”她塞到我手里,“你要找证据,拿着。
那天她妈让我去医院给她交费,我顺手留了一张。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就是觉得……你这孩子太傻。”我低头。缴费单上写着:产科住院押金。姓名:沈栀。
日期:三年前的三月。我手指发麻。原来那三月,我在外地跑项目,天天给她打视频,
她说在培训,宿舍信号差。我信了。我甚至还给她寄了暖宝宝,怕她冷。我把缴费单折好,
塞进口袋。张婶看着我,叹气:“野子,你别冲动。沈栀不是坏,她是……她太狠,
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我抬眼看她。“她狠不狠我不管。”我顿了顿,
喉咙里那股腥味又上来。“我只想知道,团团到底是谁的。”走出南巷时,天终于亮了一点,
雪光刺得眼疼。手机震动。陈驭发来一条消息。“样本送来。我给你开绿灯。
”我盯着那行字,心脏跳得很重。我不是为了认个孩子。
我是为了把沈栀和许砚从我身上撕下来。6 一张鉴定单,
把南巷的誓言掀翻陈驭的机构在一栋写字楼里,电梯里都是香水味。我走进去时,
前台小姑娘朝我笑,我没笑回去。陈驭把我拽进办公室,关门,顺手把百叶窗拉下来。
“你这脸色。”他递给我一瓶水,“昨晚没睡?”“睡了。”我说,“在梦里被人按着抽血。
”陈驭骂了句脏话,没再问。他接过密封袋,戴上手套,动作熟练。我盯着他手里的纱布,
突然有点想吐。“结果多久?”我问。“正常三天。”陈驭看了我一眼,“你这状态,
三天能把自己熬死。我给你走急件,下午给你一个初筛,晚上出报告。”我点头。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流,觉得世界在动,我像被钉在一块冰上。中午的时候,
沈栀打来电话。我没接。她又打。第三次,我接了。“周野。”她开口就喘,像一路跑过来,
“你在哪儿?”“你找我干什么?”我问。她沉默半秒,声音忽然软下来。“团团发烧了。
你回来看看他。”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她终于开始用“孩子病了”这一招。
可她说这句话时,语气里没有慌,只有一种试探。“医院呢?”我问。“城东。”她说。
城东。许砚家的方向。我低声笑了一下,笑得很轻。“你们一家人挺齐。
”沈栀的呼吸一下子乱了。“你别阴阳怪气。周野,孩子真的烧到三十九度。
”“那你去找许砚。”我说,“让他当爸。”电话那头突然安静。
沈栀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到底想怎样?”我没有立刻答。我想怎样?
我想她别再把我当她的工具。“下午我给你回。”我说。我挂断电话,手心全是汗。
下午三点,陈驭把我叫进实验室外的小房间。他手里拿着一张纸,眼神有点复杂。“周野。
”他开口,“你先坐。”我没坐,站着看他。“别卖关子。”我说。陈驭把纸递过来。
纸上是两行结论。
亲权概率:99.99%推定生物学父亲:周野我的视线像被钉住。
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有人把南巷那条河的水全倒进我脑子。“他是我的?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飘着。陈驭点头,喉结滚了滚。“是。基本没跑。”我握着那张纸,
指尖发抖。我该高兴吗?我该冲去把团团抱回来吗?可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喜。是冷。
冷得像我在雪里站太久,血都不想流了。“她骗我。”我说。陈驭没说话,只把门关得更紧,
像怕外面的人听见。我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她大年三十把户口本拍我面前。
她在手术室门口皱眉嫌我流得慢。她说“试管”。她说“欠”。她还说“团团需要你”。
原来她不是要我认别人的孩子。她是要我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
把自己的孩子当成别人家的。那比背叛更狠。那是把我当傻子,剥掉我做父亲的资格,
再把这资格当筹码丢回来。我把纸折起来,塞进内袋。陈驭看着我,皱眉:“你别冲动。
你要是现在去闹,沈栀那性子,能跟你拼命。”“我不闹。”我说。我抬眼看他,眼神很干。
“我去接他。”陈驭愣了一下。“接谁?”“接我儿子。”我说,“顺便让他们把戏演完。
”我拿起手机,给沈栀发了条消息。“我去城东。把地址发我。”沈栀几乎秒回。
“你终于肯来。”我看着那行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会被她一句话拽回去的周野。她不知道。我手里现在有一把刀。
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割断我们从南巷缠到现在的那根绳。我开车去城东的路上,
天阴得很重。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像一颗颗硬糖。到了小区楼下,我没立刻上去。
我在车里坐了两分钟,摸了摸口袋里那张鉴定单,纸边硌得我指腹发疼。疼让我清醒。
我拨通了外派负责人的电话。“许经理。”我说,“七天后出发的事不变。
”对方愣了一下:“周野,你这两天怎么——”“我只确认一件事。”我打断他,“我会走。
但我会带走我该带的。”我挂断电话,推开车门。楼道里灯坏了一盏,光一闪一闪,
像在提醒我上去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一步步往上走。心跳不快。反而很稳。门开的时候,
沈栀站在玄关,眼睛红,脸上有一种演了太久终于等到对手入场的疲惫。屋里暖气很足,
空气里却混着一股奶粉和烟味。烟味。我眼神越过她,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许砚。
他披着毛毯,脸色苍白,手里却夹着烟,指尖抖得很轻。团团躺在儿童椅里,
额头贴着退烧贴,脸烧得红。看见我,他眼睛一下亮了,伸手要我抱。“爸爸。”他嗓子哑,
但那声很清楚。我喉结滚了滚,差点没接住这一下。沈栀立刻抢先一步,把团团抱起来,
像怕我真抱走。“你来得正好。”她说,“许砚需要你去医院再抽一次。”我看着她,
声音很平:“可以。”沈栀明显一松。许砚也抬眼看我,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我却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摸了摸团团的额头。烫。是真的发烧。我指尖停在孩子额头上,
停了两秒。然后我抬眼看沈栀。“但我先带他去医院。”我说,“他是我儿子。
”空气像被人猛地抽走。沈栀的脸色瞬间变白。许砚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火星烫出一小点焦痕。沈栀的嘴唇颤了颤,像想笑,笑不出来。“你胡说什么?
”她声音发哑,“周野,你别疯。”我从内袋掏出那张折好的纸,慢慢摊开。“我没疯。
”我说,“疯的是你。”沈栀盯着那行“99.99%”,瞳孔一点点收缩。
她的手指抖得厉害,像要把纸撕碎,又不敢。许砚猛地站起来,毛毯滑落在地。
他胸口起伏得很重,像随时会倒。“你做了鉴定?”他哑声问。我看着他,笑意很冷。
“你不是最爱演吗?继续。”沈栀突然扑上来,伸手要抢鉴定单。我抬手一挡,
她的指尖擦过我手背,冰得像刀。她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怕丢脸。是怕失控。
“周野。”她声音哽了一下,像终于用上了真情绪,“你听我解释。”我盯着她。
我等这句“解释”等了太久。“你说。”我说,“我听。”沈栀张了张嘴。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团团忽然在她怀里咳了一声,声音细细的,像小兽的呜咽。
沈栀的手一下子抱紧,眼泪几乎是本能地掉下来。她低头贴着孩子的额头,
声音抖得厉害:“别怕,妈妈在。”这一刻,她是真的。她护孩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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