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花撕毁婚书攀高枝，转头全村跪迎我

1983年的酷夏，村东头的老樟树底热得像个大蒸笼。

秦雪那天穿了件崭新的的确良白衬衣，因为刚喝了点米酒，双颊透着两抹红，

领口的扣子松开了半截，几滴汗珠顺着锁骨那白嫩的细窝往里滑。

两人藏在半人高的麦秸垛后头，这五年来全指望着我扛大活供她考大学，

现在她拿到了进京的红戳通知书，按村里规矩也该给我个身子当交代。我一血气方刚的糙汉，

眼发直，就凑过去想搂她软塌塌的腰肢。谁料还没碰上衣角，“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死死抽在我左脸。火辣辣的疼。她不仅甩了我巴掌，

还反手掏出我俩定亲的大红丝纸，当着赶来看热闹的几十号村里人的面，

撕成两半砸在我脑门上：“陆峥你耍什么流氓？你也配碰我？”满地红纸屑刺眼。

前阵子还赖在借据上甜腻腻叫我好哥哥的女人，这会儿死抠住自己领口，

眼角里全是大城市人的傲气：“咱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了，以后少跟我这天之骄子套近乎！

”摸了把侧脸发烫的印子，我反倒气乐了。泥腿子配不上天之骄子？她可不知道，

我那压在破草席底下落灰的档案，早就是盖着最高国防机密金戳子的总工绝密文件。

01 “陆家这傻大个是真赖皮啊，人家秦家姑娘马上要进京城飞上枝头变凤凰咯，

他还死扒着要吃天鹅肉。”“可不是，人秦雪昨天连县机床厂副厂长的彩礼都收了！

一水儿的四大件儿！那缝纫机锃光瓦亮的！”麦秸垛外的村口，全是看戏的长舌头。

唾沫星子快要把我淹了。太阳晒得脊背火烧火燎的。

我用满是老茧的糙手随意蹭了一下脸上的油汗，

指骨还留着昨天在黑煤窑里干活划破的疤子——这道被锋利石子燎出来的不规则疤痕，

现在正一抽一抽地刺痒。为了给秦雪凑齐去城里报道的行头，我是把命豁出去赚脏钱。

而面前这位水灵灵的女大学生，正捂着刚才用力过猛打痛了的手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陆峥，不是我绝情，是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秦雪拢了拢没一根杂毛的乌黑长发，

腰杆子挺得比路边的杨树还直，“你看你这身衣服，发硬、发馊。我不指望你能懂高等数学，

也别指望我这种注定要站在国家科研顶端的人，陪你在这个臭熏熏的村庄里下崽子。

”我直起身。身高差摆在那，瞬间压过她半个头，阴影直杠杠罩在她引以为傲的白衬衫上。

周围人的嘲笑声静了那么两秒。谁都以为暴脾气的陆铁匠要抡拳头揍这白眼狼。

“把那条上海牌的丝巾摘下来。”我开了口，嗓子很干。秦雪一愣，

随即条件反射般护住脖子，声音尖锐：“你疯了吧？大白天抢东西？！

”“这东西是我花四块六毛钱外加三张工业券在供销社买的。”我往地上淬了口干皮，

“你身上那条长裙，我垫了十五块的布票。昨天下午刚让你拿走的两个月的生活费五十块。

既然你看不上泥腿子，东西留下，赶紧滚，碍我的眼。”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像是吞了只活苍蝇。这村里的大部分彩礼退回都得闹翻天，

她本来想几句话装白莲花抹掉债务，没成想我半点好脸色不给。人群立刻有了新话头。“啧，

还留着人家大半的彩礼呢？这不是过河拆桥还要拿走跳板吗？”“陆峥！”人群被扒开，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瘦高男青年走出来，那是县机床厂副厂长的公子，赵大钢。

他的袖口整整齐齐，皮鞋擦了鞋油。一来就把秦雪拽到身后。秦雪瞬间变成了委屈的小猫，

小鸟依人地捏住他衣服的一个角。赵大钢直接从兜里甩出两张炼钢厂通用的饭票，

施舍似的丢在我满是泥土的鞋面上。“那点破烂钱也拿来显摆。我警告你陆老弟，

现在小雪是我对象，更是马上为国家建设做大贡献的高级人才。”他昂起下巴，

“别再跟野狗一样追着不放。拿这饭票去厂子食堂改善改善伙食，算我们俩大喜赏你的。

”我没动，右手的拇指搓了一把食指上的破旧老茧，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

就凭这赵家的小作坊背景，还在这充救世主呢？

我昨天刚交上去那套“095星火”新型合金参数文件，

上头可是要求省重工局立刻派特级专家组驻扎指导的。而我要求对接的第一件事，

就是关停并吞并掉赵家这个常年靠偷拿补贴、虚报产能的县机床厂废柴生产线。

远处土路的尽头，忽然隐隐约约传来拖拉机都没法发出的沉闷引擎轰鸣。几片厚重的扬尘，

正在天边翻滚。02“怎么？嫌少？”赵大钢看我不说话，得瑟得更来劲儿了。

秦雪扯了扯他的袖子，故意夹着嗓音撒娇：“大钢哥，别理他这种二流子了。他根本就不懂，

咱们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层级的世界，明天就是全县首富王百成先生办的升学庆功宴，

他就算扒头到门缝也进不去呀。”“那倒也是。穷狗永远就是穷狗，

除了吃馊饭还有什么本事。”我想着手背那道伤痕痒得钻心，也懒得跟两个蠢货演皮影戏。

大红花轿没用对门庭，也是早看清早干净。“这东西我只算一次。”我看着他俩，

“布料费十五，伙食赞助一百八十二，跑腿打水不算你的钱，

你只要今天全凑齐放这大槐树底下，咱们两清。不给齐……”我停顿了一下。

这五年省吃俭用惯坏的人，就得让他们从根里出出大血。“你少吓唬人！

”秦雪突然声调拔高了一大截，手指差点戳到我鼻梁上，“那些都是你当年自愿补贴的！

凭什么管我要？”“你那是吃人家肉喝人家血！还有脸喊？！

”这时候村头的二柱子看不下去了，骂了一句。几个看不顺眼的长辈也跟着起哄。

村里人现实归现实，但赖账总归让人戳脊梁骨。赵大钢眼看势头不对，

碍于他在镇上的公子哥脸面，狠狠一咬后槽牙，从兜里直接摸出一小沓卷边的十元票子，

用力摔进我的土兜里。“穷叫花子，穷成你这个惨样也是活该被甩。这些当医药费赏你，

以后滚离小雪两百米远！你这种下巴连厂房外面的猪圈门都摸不着，

别成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拿到钱了吧？”秦雪瞬间腰杆又直了，翻了个大大白眼，

“这些年就当个笑话吧。”眼看着两个人装足了有头有脸的大门脸走人，

围观的村民纷纷散场，摇头晃脑地唏嘘几句我的倒霉运。我掂量了一下口袋里的票子，

慢条斯理地抽出几张递给站在旁边还没走的二柱子。“峥哥你干啥？”二柱子有些错愕。

“给你老娘看风湿买膏药去，这是大厂长的‘喜钱’，不花白不花。”我摆摆手。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秦雪觉得一张破烂录取通知书能当通行证横行霸道。

赵大钢觉得副厂长是个顶天的芝麻官。可他俩做梦都想不到，此时此刻的省城已经炸了锅了。

昨天深夜，最高部门接管军工特招考核时，对着我手写的草图参数足足讨论了九个小时。

天刚擦黑。大槐树外头传来了极为特殊的动静，那是皮靴踩实地面的急促踏步。

不是平常村民的草鞋胶鞋。门帘猛地被掀开一条小缝。穿深绿常服的精干平头男走进来，

先四下打量一圈寒酸的土炕泥墙，目光直接锁住站在脸盆架旁的我。他立正，

“啪”的一个极其规整的礼：“报告！陆长官，‘燎原计划’专项警卫连副连长前来报到！

专线已拉通，首都方面的电话正在镇子公社邮局急等您！

”他瞥了一眼我简陋到寒酸的屋内布置，喉结滚了滚没吱声，

但是从那恭敬到甚至有些颤抖的站姿看得出来，他绝对接到了我核心密级的指示。

我想着指骨上刚刚撕掉疤皮、泛着新肉红痕的那道疤，

从土灶头扯了一截糙纸擦干净手上的灰：“备车。去公社。顺道通知一下重工局的何局长，

他手底下的老鼠仓，也是时候掀掀顶子了。”03入夜的红星镇显得贼冷清，

只有几个大喇叭在那儿沙沙漏着风声。平时耀武扬威的镇邮局早就过了营业点，

大铁锁栓得死紧的门这会儿却被全掀开了。平时坐在高板凳上拿鼻孔看人的接线员，

如今正缩在一个板凳脚，大口大口地喘粗气，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两个带实枪核弹站岗的人卡死了所有的通风口。我在一旁扯了条陈年板凳大马金刀坐下，

拿起沾着黄渍的话筒。那边的电流里充斥着急躁到接近爆炸的气声：“陆工，老领导拍板了！

完全按照你的想法弄，资金全走特级专向。”电话那头的人甚至都顾不得寒暄，

“只要你人点头，后勤保障全由战区直接批复，

连那个狗屁不是的红星重工厂马上由你们专家组全面改制。”“改制这俩字太温和。

”我打断他。我的手摸了把木凳子毛躁的边缘。“里面中饱私囊、设备空悬的烂账一查到底。

厂里的领导全按渎职往下撸。对了——”“你讲！”“给重工局何局透个气。

县机床厂副厂长有个好儿子叫赵大钢。

”我想着上午这二五仔给我甩两百块时的那副丑恶嘴脸。

“那两张厂属特殊内部流转饭票都在老百姓兜里随便发，里面的亏空，我不信经得起半天查。

”挂掉电话出邮局门时，带队来接应的人已经等在大路口，

黑灯瞎火之下只看得到两个通亮的吉普大灯柱子。但这大灯刺破夜空的方向，

却和红星宾馆大门口的热闹完全撞到了一块。没错，

红星镇首富的聚宴场所也是在这条破石板街的主街口。县里有名望的全在那摆长桌拼大酒，

而那红红绿绿的塑料彩花中间，“贺秦雪同志勇夺全县首科第一，升学宴！

”这几个血红的纸大字挂得震天响。巧得很。吉普车的路线就得路过。

我坐在副驾里闭目养神。没等车挪多远，

开车的警卫重重踩了一脚油门底盘——被几个摇摇晃晃耍酒疯的人逼停了。车灯大亮着，

站在最中间拦车撒欢耍泼的，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白天尾巴翘上了天的秦雪，

还有打着酒嗝、领带拽脱了半根的赵大钢。04这排场弄得确实是真铺张。

这群八十年代连吃口红烧肉都要抠算半月的厂办混混和当地小爆发户们，

这会儿一人手上端着小半个二两杯茅台。他们眼尖，看着没见过的吉普开过来，

酒气上头竟然敢拿横：“嘿，干嘛的干嘛的！今儿秦大学子的喜宴封场子了，

别特么在老子跟前摁喇叭，懂规矩不？”赵大钢一双脚套着软皮鞋踹了一脚车轱辘。

车内的空气降到冰点，连长右手已经下意识去摸了下跨间的别锁位置了，

要不是这是老百姓聚集地，这一套标准防冲撞条例能让那脚底板当场废掉。

我摁住了副连长的手臂。摇下了半扇蒙了一点秋霜的旧玻璃。赵大钢凑脸一瞧，

顿时像是大清早踩到了牛粪般怪叫出来：“草，

老子还寻思这特奶奶的哪来的野人土老板包的旧车？合着是你这个倒霉鬼！

”秦雪本来娇滴滴靠在他肩上正准备打酒嗝儿，一听我的名字，眼珠子都圆了。

本来粉白的面庞登时有些狰狞扭曲。这女的，

只要逮着一个显示她不再是当年吃粗粮糠菜的高傲口子，就要往死里戳。“你还要不要脸啊？

”她扑到车窗边，手直接越界来拍打着车窗下沿，完全不把我边上的制服汉子当盘菜，

“这是怎么滴，白天看讹诈大钢没得手，大半夜上哪雇来几个充大个儿的演员跑这里来装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