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死程序员入职地府，专审996福报佬

我，28 岁前端程序员，连续加班 72 小时，猝死在工位。原以为要排队等投胎，

却被阎王直接拦下：最近过劳死爆仓，地府缺个懂职场规则的判官。你，死得最典型，

就你了，试用期 30 天，任务：审爆那个996福报佬！1我倒下的时候，

眼前最后一行代码还没写完。凌晨3点47分，项目经理的微信：这个需求很简单，

怎么实现我不管。，最后一条是：钟诚，明早我要看到成果，这是你的福报。

去你大爷的福报。我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低头看，

我的身体还趴在工位上，姿势挺难看，脸贴着键盘，压出了一串乱码。别看了，死透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扭头，看见两个穿一黑一白运动服的人——对，运动服，

不是电视里那种长袍高帽。白的那位帽檐上还别着蓝牙耳机。我这是……我张嘴，

声音有点飘。猝死，心源性。黑的那位翻开手里的平板，钟诚，28岁，

迅科科技前端程序员，连续加班72小时。死因明确，无争议。跟我们走吧。

我愣愣地跟着他们飘出办公楼。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把我的魂照得半透明。

那个……两位大哥，我试图搭话，我现在是鬼了？准确说是新死魂魄。

白无常谢必安头也不回，别问太多，到地方就知道了。我们穿过一层雾，

然后就看见了一座……怎么说呢，很像政府办事大厅的建筑。

牌子上写着：地府魂魄接收与分流中心。大厅里人山人海，不对，鬼山鬼海。

队伍排得老长，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怎么这么多人？我震惊。多？谢必安冷笑，

这才哪到哪。最近十年，阳间过劳死激增，我们这儿都快挤爆了。

轮回池排队系统崩三次了。黑无常范无咎补充道：上个月修复了一个bug，

结果又冒出俩。技术部孟婆都快疯了。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

就被带到一个办公室门口。门牌上写着：阎王办公室-临时工招聘处。什么情况？

门自动开了。里面坐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如果不是他头上长着角，我还以为是我甲方。

钟诚是吧？他低头看文件，坐。我是本层阎罗王，你可以叫我包总。……包总好。

长话短说。包总合上文件夹，地府现在遇到了系统性危机。因为阳间过劳死太多，

打乱了六道轮回的排期。按照现在的积压量，新死的鬼要排三百年才能投胎。我张了张嘴。

所以我们决定成立一个特别部门——阳间职场伦理特别审判庭。包总看着我，

专审那些因过劳而死的案子，追究责任，缓解怨气，疏通轮回通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需要一个懂阳间职场规则的人。包总说，你，

28岁，程序员，懂KPI，懂加班文化，亲身死于此道——专业对口。我：？？？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包总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去排队，等三百年。第二，

签临时工合同，当判官，试用期30天。30天内，你要完成一个示范性审判，

建立可复制判例。成功了，转正。失败了……他顿了顿：灰飞烟灭。我脑子嗡嗡的。

为什么是我？因为你是今天第47个猝死的程序员。包总笑了，

而且你的简历上写着——擅长发现系统底层逻辑漏洞。我们现在就需要这个。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半透明，微微发光。我……能问问审判对象是谁吗？

包总推过来一份卷宗。我翻开第一页，看见一张照片。一个黝黑精瘦的年轻人，

穿着荧光黄外卖服，眼神里有种疲惫的期待。李想，28岁，急速送平台五星骑手，

猝死于暴雨夜送第43单途中。死时手机里有23个未完成订单，

余额宝还剩3124.5元。死因：过度劳累引发心源性猝死。投诉对象：急速送

平台创始人，马天福。我继续翻。马天福，52岁，白手起家商业神话。

公司价值观：奋斗是唯一的福报。内部讲话：困了就在电瓶车上睡，这是磨练。

三年内，公司17名骑手猝死。卷宗最后一页，贴着一张便签，

上面是李想生前的笔记：还差三千，彩礼就攒够了。加油。我抬起头。30天？

我问。30天。包总点头，倒计时现在开始。对了，

你的工号是阳劳-001——阳间劳动监察001号。祝你顺利。

我接过他递来的临时工牌，塑料的，还有点掉色。走出办公室时，

谢必安拍了拍我的肩：哥们儿，上一个干这活儿的，三个月就被投诉到魂飞魄散了。

你……保重。范无咎递给我一个保温杯：枸杞红枣茶，提神。你脸色比我们还差。

我看着手里廉价的工牌，上面印着我的鬼脸照片，笑得比哭还难看。行吧。

反正都死过一次了。2审判庭设在地府三层，一个像上世纪县法院的房间。木质的审判席，

油漆剥落。旁听席上坐着十几个鬼魂，都穿着外卖服——全是猝死的骑手。李想坐在原告席，

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他死死盯着对面。马天福走进来时，我愣了一下。

我以为会看到一个脑满肠肥的形象，但实际上，他很瘦，头发灰白，穿着整齐但磨损的西装。

最扎眼的是他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像开了柔光滤镜。那是功德护体。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我扭头，看见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女生，大概二十出头，

短发染成暗紫色，胸前挂着三块迷你显示屏。孟婆，地府技术司的。她伸手，

你的技术支持。我握手——她的手是实的，有温度。鬼也有温度？我是半神半人，

混血。孟婆走到控制台前，长话短说，马天福生前捐了很多钱修庙，

有高僧给他诵经祈福，攒了二十年功德。这层金光能自动美化他的言论——你说他放屁，

别人听到的是他表达了不同观点。……这合法吗？地府没这条法律。

孟婆耸肩，所以你的第一个挑战：怎么突破护盾，让他说真话。我深吸一口气，

敲响法槌。阳间职场伦理特别审判庭，现在开庭。原告李想，

诉被告马天福涉嫌因管理过失导致劳动者死亡。请双方陈述。李想站起来，

声音有点抖：我……我叫李想，28岁，给急速送送了三年外卖。3月17号晚上，

下着暴雨，我已接了43单了，系统却还一直给我派单，我……我摔了一跤，就到这里来了。

他停顿了下：有个客户想给我差评，我一想差评会扣500，

直接给客户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马天福身上金光微闪：我对李想先生表示痛心和遗憾。

我们公司给你们提供了工作，让你们有了收入。我们的算法能最大程度保障骑手安全。

李想先生的意外，是个别情况，不能代表……他的声音温和，每个字都透着我为你好

的诚恳。如果不是我有数据，我差点就信了。马天福先生。我打断他，数据显示，

急速送平台骑手平均日工作时间11.4小时，三年内猝死17人，这不是个别情况

吧！马天福身上金光颤抖了下：公司提倡奋斗文化，是为了帮助骑手实现自我价值。

事实上，有很多骑手通过努力，月入过万，改变了命运……用命换的？我问。

全场安静。马天福僵了半秒：钟判官，您不太了解商业逻辑。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

我们给的是机会，是福报。福报。我重复这个词，李想死的时候，

距离他攒够彩礼还差三千块。这就是你说的福报？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马天福坦然道，他可以选择不接那么多单。真的吗？我调出后台数据投屏，

这是李想死亡当天的派单记录。下午两点，系统检测到他已连续工作8小时，疲劳值预警。

但算法没有停止派单，反而在他最后两小时密集派了15单——因为那段时间雨最大，

单价最高，平台抽成最多。我盯着他：这是选择，还是被算法选择？

金光剧烈闪烁。马天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算法是为了优化效率。骑手如果觉得累，

可以手动下线。手动下线会被降权，影响后续派单优先级。我说，

这是你们内部培训手册第27条。需要我念出来吗？旁听席骚动起来。

马天福终于收起了笑容：判官先生，您似乎对我的公司有偏见。我们创造了数万就业，

拉动了经济增长，每年纳税……用17个人换的。我冷冷地说，

下一个问题：你定下暴雨天不减少派单量这条规则时，知道会有骑手摔倒吗？

知道。马天福坦然，但这是为了锻炼应急能力。逆境出人才。锻炼。我点点头，

那差评扣500元这条呢？你知道会有骑手下跪求客户吗？个别现象。

金光又开始稳定，我们提倡专业服务……李想给客户跪了。我看向原告席，

三个头，磕在水泥地上。你要看监控吗？马天福不说话了。金光持续闪烁。

我乘胜追击：李想死前，系统检测到他的心率异常，有猝死风险，但没有强制他下线，

你知情吗？这一次，金光没有闪烁，而是直接暗了一半。我……我只是想让公司活下去。

想让公司活下去，所以用别人的命换？我问。我没有！他突然提高音量。

审判庭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努力，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马天福身形一晃，

跌坐回椅子上。第一次开庭，休庭。3你击中他的要害了。孟婆边看数据边说，

功德金光护盾出现了裂痕，不过还没完全破开。我想下次开庭，他会更防备。

有没有办法一次性击穿？有。孟婆调出一个模型，你看，

护盾的原理是信仰加固，前提是他真心相信自己那套福报论。

只要让他在最虔诚的时刻产生怀疑，护盾就会崩溃。怎么做？两个方案。

她竖起两根手指，A方案，按部就班，用证据堆死他。成功率80%，不过只能让他认罪，

动摇不了他的信仰。他还会觉得自己是殉道者。B方案呢？孟婆看着我，下次开庭，

诱使他长篇大论布道，在他最亢奋、最真诚的时候，用李想的记忆碎片进行情感爆破。

也就是让他亲眼看见、亲身感受李想死前的痛苦。如果成功，能直接瓦解他的信仰根基。

如果失败？他会更坚定，而且你会因为诱导审判违规。孟婆顿了顿，

包总说了，违规就解雇，魂飞魄散。我靠在椅背上。窗外是地府永恒的黄昏，没有太阳，

天边永远挂着一抹暗红色。门轻轻开了。李想走进来，手里端着两碗面。

孟婆姐说你们没吃饭。他小声说，地府特供，不含防腐剂。我接过面。

闻起来竟然像阳间的泡面。李想。我问，如果……我是说如果，

这次审判不能重罚马天福，只能让他认个小错，你接受吗？李想沉默了一会儿。

他坐到我对面，打开自己的手机——地府特许他保留的遗物。屏保是他和一个女孩的合影，

两人都笑得很傻。这是我未婚妻。他说，我死之后三个月，她嫁给了同村另一个人。

彩礼八万八，对方家里开小卖部的。我握紧了筷子。我不恨她。李想滑动屏幕，

打开购物APP，收藏夹里有一条金项链，标价8888，这是我准备求婚时买的，

死的时候钱还没攒够。他锁屏，抬头看我：钟判官，我不懂什么大道理。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我那么拼命，为什么最后还是不行？我答不上来。

如果审判能让以后的人少死几个，李想说，让那些老板知道，人命不是电池，

没电了不能随便换。我接受，就算马天福只被判扫一年地狱，我也接受。门轻轻关上。

孟婆看向我：选哪个？我看着屏幕上马天福，身上的金光虽然暗淡，但还在顽强闪烁。

我忽然想起我倒下前最后一行代码。想起项目经理发的福报。想起我死后，

我的工位大概只空了一天，就会有新人坐上去，继续写我没写完的代码。那就选B方案。

我说。孟婆笑了：可是B方案成功率只有30%。那就想办法让30%变得更高，

甚至变成100%。我站起来，给我准备李想的记忆数据，特别是情感峰值的数据。

还有马天福公司算法的原始代码，要初版，尤其是注释。要算法代码不就可以了，

为什么还要注释？我是程序员，我知道程序员写代码时会写注释，

解释这段代码是干什么的。我说，有时候，注释会比代码本身更诚实。

孟婆眼睛亮了：好的，那给我三天时间，保证拿到所有数据。我们只有27天了。

我看了一眼倒计时。4第三天，马天福的护盾竟然升级了！金光变得更厚，还多了层波纹，

像水一样流动。孟婆解释道，这是福报天尊出手了，他直接加持了马天福，

这也说明我们触碰到了真正的敏感神经。包总把我叫去办公室。东岳大帝办公室来函了。

他揉着太阳穴，问我们是不是过度干预阳间？上面要求速战速决，不要扩大影响。

东岳大帝是谁？我上级的上级。包总看着我，钟诚，我知道你想干大事，

但地府是个官僚体系。有些事，不能做得太明显。所以李想他们就白死了？

不是白死。包总叹气，你可以判马天福有罪，让他受罚。

但别试图动摇整个系统——系统太大，你撼不动。我盯着他：包总，

您当年不是以刚正不阿出名吗？铡美案，狸猫换太子……那是阳间戏文。包总苦笑，

在地府当阎王，最重要的是维持平衡。阴阳两界要平衡，轮回秩序要平衡，

各方势力要平衡。你现在捅的，可能是个马蜂窝。如果捅穿能救更多人呢？

包总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我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后，如果还没有决定性进展，

我就得按上面的意思，快速结案。快速结案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马天福判个象征性刑罚，李想他们早点投胎，你转正去其他部门。包总看着我，

这是我能争取的最好结果。我走出办公室时，谢必安和范无咎在门口等我。

包总为难你了？谢必安问。我点头。

范无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硬盘：我们私藏的备用服务器数据，

里面有最近十年所有过劳死案的原始记录。孟婆的权限被限制了，你用这个。

我愣住了：你们……我们也接烦了。谢必安撇嘴，每个月都要接几十个猝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