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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他假装不爱我》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陆执温讲述了男女主角分别是温念,陆执的女性成长,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霸总,励志,家庭,现代小说《婚后他假装不爱我由新晋小说家“爱吃鲫鱼乱炖的神元丹”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208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1 01:59:2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婚后他假装不爱我
主角:陆执,温念 更新:2026-01-31 03:2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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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温念暗恋陆执七年,为救家族与他契约结婚。婚后他却冷漠如冰:“记住,这只是交易。
”她心灰意冷准备离婚,却无意发现——他深夜对着监控看她落泪,
手机里藏满她七年来的照片。原来他爱她,比她更早、更深。“念念,我装不熟,
是怕你只因感激才爱我。”第1章 契约与演技温念第一次看见那份《婚姻协议》时,
窗外的梧桐叶正一片片往下掉。十月的阳光透过温家书房的百叶窗,
在实木桌面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父亲温明远坐在她对面的扶手椅里,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这个他思考重大决策时惯用的姿势,如今却显得有些佝偻。
“陆家愿意出手相助。”温明远的声音沙哑,“条件是联姻。”温念的目光从窗外收回,
落在桌面那份文件上。烫金的“陆氏集团”徽标在光线下微微反光,像一只冷静审视的眼睛。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她问,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温明远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念能听见书房墙上那座古董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嘀嗒,嘀嗒,像某种倒计时。
“......没有。”父亲最终说,这三个字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下个月有一笔八千万的贷款到期,供应商那边已经催了三次款。如果月底前资金不能到位,
温氏三十年的基业......”他没说完,但温念明白。她拿起那份协议。纸张很厚,
条款密密麻麻,关于财产分割、股权安排、保密义务,写得清清楚楚。
唯独没有“感情”两个字。翻到最后一页,男方签名处空着,下面是打印好的名字:陆执。
温念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一瞬。陆执。她高中时的学长,大学时的传说,
毕业后迅速执掌陆氏的商业天才。也是她藏在日记本里七年、从未对任何人说出口的秘密。
“陆家那边说,可以从适龄的晚辈里选。”温明远看着她,眼神里有愧疚,
也有小心翼翼的期待,“你如果......”“我选陆执。”温念打断他,合上协议。
温明远愣住了:“可是陆执他......”“我听说他最近被家里催婚催得紧,
需要一段‘形婚’应付长辈。”温念站起身,裙摆在空中划出轻微的弧度,“既然都是交易,
不如选个彼此省心的。您觉得呢,爸爸?”她的语气太过冷静,
冷静得不像在谈论自己的婚姻。温明远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好。
陆家那边我去谈。”走出书房时,温念听见父亲低声说:“念念,对不起。”她没有回头。
签约安排在三天后的上午,地点是陆氏旗下一家私人会所的贵宾室。温念提前十分钟到达。
接待员领她穿过幽静的走廊,两侧墙上挂着抽象派油画,地面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
踩上去悄无声息。贵宾室的门打开时,陆执已经到了。他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深灰色西装剪裁精良,衬得肩背线条挺拔。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
在脚边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温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七年了。她上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
还是大四那年,他回母校做讲座。她坐在礼堂第三排,
看他站在台上从容不迫地回答学弟学妹的问题,灯光落在他眉骨上,像镀了一层浅金。
那时她想,有些人注定是站在光里的。而现在,她要和他结婚了。以这样一种荒谬的方式。
陆执挂断电话,转过身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温念几乎要屏住呼吸。他比记忆中更成熟,
五官轮廓更深刻,眼神却更冷——像深秋的湖水,平静无波,看不出情绪。“温小姐。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公式化的客气,“请坐。”温念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中间隔着厚重的红木茶几,上面已经摆好了两份协议,还有两支万宝龙钢笔。
“协议你看过了?”陆执问,目光落在文件上,没有看她。“看过了。”“有什么疑问吗?
”温念摇摇头。她其实有疑问,有很多——比如第12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双方需保持必要社交场合的互动”,什么叫“必要”?
比如第18条“如因不可抗力导致协议提前终止”,什么算“不可抗力”?但她没问。
因为知道问了也没用。这场交易里,温家是求助方,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陆执翻开协议,
拿起钢笔:“那我补充几点。”他说话的语气像在开董事会,条理清晰,不容置疑:“第一,
婚后住在我的公寓,地址稍后发给你。主卧和次卧,你住次卧。”“第二,非必要场合,
互不干涉对方生活和工作。包括但不限于社交、交友、行程安排。”“第三,
在外人面前维持基本体面,但不包括亲密行为。具体尺度以双方舒适为准。”“第四,
协议期限暂定两年。两年后视情况决定是否续约。”他每说一条,
就在协议空白处添上一行手写字迹。字迹凌厉,笔画干净,像他这个人一样。
温念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拢。“最后,”陆执放下笔,终于抬眼看她,“记住,
这只是交易。别对我有任何期待。”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细针,扎进温念心里。
她迎上他的目光,努力让声音不发抖:“我明白。陆先生也请放心,我不会越界。
”陆执看着她,眼神深了一瞬,随即恢复淡漠:“那就好。”他先签了字,把协议推过来。
温念拿起另一支笔,笔身冰凉。她在签名处停顿了一下——那里已经打印好了她的名字,
只需要在旁边手写确认。她写下“温念”两个字。最后一笔收尾时,指尖微微发颤。签完了。
两份协议,两个名字,一桩价值八千万救急资金的婚姻,就此成立。
搬家的过程简单得近乎潦草。温念只带了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装了些日常衣物和必需品。
母亲红着眼眶想帮她收拾,被她轻轻挡开了:“妈,不用。我周末会回来的。
”她没有说“回家”,而是说“回来”。两个字的差别,母亲听懂了,眼泪掉得更凶。
陆执的公寓在市中心顶层,三百平的大平层,装修是冷调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
大幅落地窗,家具线条简洁利落,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温念拉着行李箱站在客厅中央时,陆执指了指走廊尽头:“次卧在那边,洗手间在里面。
缺什么告诉陈助理,他会安排。”“谢谢。”陆执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
对她点点头:“我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密码锁的密码发你手机了。”“好。
”他转身离开,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温念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才拉着箱子走向次卧。房间很大,有独立的卫浴和衣帽间,床品是崭新的灰色系,
窗帘严丝合缝地拉着。她把箱子放在墙角,没有立刻打开。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四十二层的高度,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成一片流动的光海。远处江面上的游轮缓缓驶过,
拖出一道细碎的光带。很美。也很冷。温念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
收到一条转账通知——是陆氏给温家的第一笔资金,五千万,到账了。
下面跟着陆执的短信:首笔款已付。合作愉快。合作愉快。温念盯着那四个字,
忽然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她打开行李箱,从最底层拿出一本硬壳笔记本。
封面是淡蓝色,边角已经磨损,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旧物。翻开,里面是高中时代的日记。
稚嫩的笔迹,记录着琐碎的日常:今天数学考试好难,操场边的桂花开了,
食堂的糖醋排骨还不错......以及,频繁出现的那个名字。今天篮球赛,
陆执学长投进了决胜三分。他笑起来真好看。在图书馆遇到他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阳光落在他头发上,像镀了层金。我不敢过去,只敢偷偷看。听说他保送A大了。真好。
我们之间隔着好远的距离啊。一页一页,全是少女时代隐秘的心事。
那些她以为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的瞬间,那些小心翼翼收藏的悸动。现在看起来,
像个讽刺的笑话。温念翻到最后一页。那是高三毕业那天写的:毕业典礼结束了。
他站在人群里,穿着白衬衫,像会发光。我们拍了大合照,我在最后一排最左边,
他在第一排正中间。这是我们唯一一张同框的照片。以后大概不会再见了。陆执,
愿你前程似锦。最后一句的后面,她用很小的字,画了一颗心。只有米粒大小,
藏在句号的旁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温念盯着那颗心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撕下了这一页。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一下一下,
把那一页撕成碎片,碎到再也拼不回去。然后她走到洗手间,把碎片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
水流旋转着把那些字迹吞没,卷进黑暗的管道,消失不见。凌晨一点,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陆执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温氏最新的财务简报,但他已经盯着同一页看了二十分钟。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是家庭监控系统的提示。他点开,
屏幕分割成四个画面:客厅、走廊、主卧、次卧。次卧的画面里,温念正坐在床边,
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本子。陆执放大了画面。他看见她翻开本子,一页一页地看,看得很慢。
然后停在某一页,久久不动。监控没有声音,但他能看见她肩膀细微的颤抖。接着,
她撕下了一页纸,走向洗手间。画面切到洗手间的摄像头——这个角度是隐私区域,
平时不开,但此刻系统自动激活了。陆执看见她站在马桶前,把撕碎的纸片扔进去,冲水。
她低着头,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碎的羽毛。陆执的手指收紧了。监控画面切回次卧。
温念回到床边,把那个蓝色本子放回行李箱最底层,然后躺下,关灯。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勾勒出她蜷缩在床上的轮廓。陆执关掉监控画面,解锁手机。
他点开一个加密相册,输入密码——是温念的生日。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
那是高三的某个下午,学校图书馆。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在靠窗的桌子上。
温念趴在桌上睡着了,面前摊开一本物理习题集,手边放着半瓶矿泉水。
照片是从斜后方拍的,只能看见她的侧脸和散在桌上的马尾辫。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
鼻尖有一颗很小的痣。这张照片陆执存了七年。换过三个手机,每次都第一时间导入。
他拇指摩挲着屏幕上的那张睡颜,眼神复杂得像是化不开的浓墨。手机在这时震动,
助理发来消息:陆总,温家第二笔资金的手续已经办好,明天可以到账。另外,
华峰那边最近在接触温氏的供应商,需要留意吗?陆执回复:盯着。别让温家的人知道。
明白。放下手机,陆执重新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绵延不绝,
像一条流动的星河。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念念,再等等我。
等温家站稳,等你不用再为家族妥协的时候......到那时,
如果我还有资格站在你面前,我一定把欠你的所有,都补给你。”窗外,夜深如墨。
而四十公里外的公寓里,温念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隐约的光影。床头柜上,
手机屏幕暗着,没有新消息。她把脸埋进枕头,终于让眼泪无声地滑落。
第2章 同居的陌生感清晨六点半,温念站在陌生厨房的料理台前,
盯着平底锅里渐渐凝固的蛋液,有些出神。这是她搬进陆执公寓的第三天。
也是她连续第三天在六点醒来,然后在空旷的房子里无所事事,
直到听见主卧房门打开的声音,陆执洗漱、换衣、离开——全程不会朝次卧方向看一眼。
今天她想做点什么。冰箱里食材齐全,显然是定期补充的。温念拿出鸡蛋、吐司、培根,
回忆着陆执的口味——高中时她观察过,他早餐通常会吃煎蛋和咖啡,不加糖。
她动作生疏地打开燃气灶,热锅,倒油。油花溅起来时,她轻呼一声,手指被烫红了一小块。
没关系。她冲了冲冷水,继续。七点整,客厅传来脚步声。温念端着餐盘转身,
看见陆执站在厨房门口。他已经穿戴整齐,白衬衫一丝不苟,深灰色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餐盘上。“早。”温念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我做了早餐,
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不用做这些。”陆执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有阿姨会准备。”他走过来,扫了一眼餐盘里的煎蛋——边缘有些焦黄,形状也不太规整。
然后他端起盘子,径直走向垃圾桶。温念的笑容僵在脸上。“啪嗒”一声,煎蛋落进垃圾桶,
盘子被放回料理台。陆执抽了张纸巾擦手:“以后不用费心。我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记得吗?”“......记得。”温念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执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一闪而过——然后转身离开。
玄关处传来关门声。公寓重新陷入寂静。温念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指,
又看了看垃圾桶里那颗煎蛋。油渍在白色的蛋清上晕开,像某种难堪的污迹。她慢慢蹲下身,
把盘子洗了,擦干,放回橱柜。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什么。上午十点,
温念带着温氏与陆氏合作项目的补充文件,来到陆氏集团总部。
前台是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抬头看了她一眼:“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陆执......陆总。”温念说,“我是温念,来送文件。
”前台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但语气依旧职业化:“陆总在开会。您可以留在这里,
或者把文件给我,我转交。”“我等等吧。”温念说。她在休息区坐下,目光扫过大堂。
陆氏总部装修是冷调的现代风格,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员工步履匆匆,说话声压得很低。
一切都透着高效和距离感。像陆执本人一样。二十分钟后,电梯门打开,
陆执和几个高管模样的人走出来。他正侧头和身旁的人说话,神情专注,没注意到休息区。
温念站起来,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前台快步走过去:“陆总,温小姐来了,等您一会儿了。
”陆执脚步顿住,转过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
温念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文件袋。陆执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朝她走来。“有事?
”他问,语气是公事公办的温和。“合作项目的补充文件,需要你签字。”温念递过去。
陆执接过,快速翻看了几页,然后对身后的秘书说:“笔。”秘书递来钢笔。
陆执靠在接待台上签字,字迹凌厉流畅。签完,他把文件递还给温念:“下次这种文件,
让助理送过来就行。”“......好。”陆执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对秘书交代:“以后温小姐来,直接请她去会客室等,不用在这边。
”“好的陆总。”“那我上去了。”陆执对温念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电梯。温念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温小姐,我送您出去吧?”秘书客气地说。“谢谢,
不用了。”走出陆氏大楼,初秋的阳光有些刺眼。温念站在路边等车,
听见身后传来两个女员工的低语:“刚才那就是陆总新婚妻子?看着挺普通的。
”“听说温家资金链断了,这才攀上陆家的。商业联姻呗。”“难怪陆总连婚戒都不戴,
估计就是走个形式......”温念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无名指。
那里戴着一枚简单的铂金戒指,是领证那天陆执让助理送来的,尺寸合适,款式简约。
她以为他也会戴。原来没有。车子来了,温念坐进去,报出公寓地址。车子启动,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慢慢摘下了那枚戒指。金属微凉,在她掌心躺了一会儿,
然后被放进了包的最里层。晚上七点,陆执没有回来。温念独自吃了外卖,
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却什么也没看进去。八点,她起身准备回房间,
目光扫过电视柜旁边的药箱。药箱是打开的,一支烫伤膏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药膏旁边还贴了张便利贴,打印着一行字:外用,一日三次。不是陆执的字迹,
但温念认得那个字体——和前天出现在冰箱上的购物清单字体一样,
应该是他吩咐助理准备的。她拿起烫伤膏,拧开看了看,又放回去。客套的关心,仅此而已。
夜里十一点,温念被轻微的响动惊醒。她睡眠很浅,尤其是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
是陆执回来了。她听见玄关处换鞋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走向主卧。停顿了几秒,
脚步声又折返,朝厨房方向去了。温念轻轻起身,把房门拉开一条缝。厨房的灯亮着,
陆执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他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低头看着什么。
温念看了一会儿,正要关门,却见陆执打开了冰箱。他拿出了鸡蛋。这个动作让温念怔住了。
她屏住呼吸,看着陆执热锅、倒油、打蛋——动作比她熟练得多,但也有些生疏,
像是很久没做过了。几分钟后,一个完美的煎蛋出锅,盛进盘子里。
陆执端着盘子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筷子。他就着厨房昏暗的灯光,
一口一口吃完了那个煎蛋。然后他洗干净盘子,擦干,放回原位,关灯。
脚步声经过次卧门口时,停顿了大约三秒。温念靠在门后,心跳如擂鼓。
她听见陆执轻轻叹了口气——很轻,轻到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然后脚步声远去,
主卧的门开了又关。走廊重新陷入黑暗。温念在门后站了很久,才回到床上。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陆执站在厨房里煎蛋的样子,
他吃煎蛋时微微低头的侧影,还有那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为什么?如果讨厌她,
为什么要在深夜吃她做失败的煎蛋?如果只是契约,为什么要在药箱里放烫伤膏?
可如果关心她,为什么白天要那样对她?温念想不明白。她摸出手机,
点开和陆执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她问他晚上回不回来吃饭,他没有回复。
她输入:谢谢你的烫伤膏。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删掉文字,
她关掉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黑暗中,温念蜷缩起身子,抱紧膝盖。她想起高中时的陆执。
那个会在篮球赛后接过她递来的水、说声“谢谢”的陆执,
那个在图书馆看到她睡着、会轻轻关掉她旁边窗户的陆执,
那个毕业典礼上、隔着人群对她微笑的陆执。那个陆执,和现在这个冷漠疏离的男人,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还是说,那只是她记忆里的美化?温念不知道。她只知道,再这样下去,
她可能会忘记自己为什么答应这场婚姻。第二天早晨,温念七点才起床。她走出房间时,
陆执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阿姨准备的早餐很丰盛:煎蛋、培根、沙拉、咖啡,
摆盘精致。“早。”温念说。陆执抬头看了她一眼:“早。
”他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了一瞬——温念注意到这点,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烫伤的地方已经好了,但那支烫伤膏还放在药箱里。“今天什么安排?”陆执问,
语气像在问下属。“去公司。”温念说,“有几个合同要处理。”“嗯。”对话结束。
温念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在餐桌另一端坐下。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餐,
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吃完后,陆执起身:“我走了。”“路上小心。”陆执走到玄关,
换鞋,开门。在门关上前,他忽然回头:“药膏记得用。”“......好。”门关上了。
温念坐在餐桌前,慢慢喝完剩下的牛奶。药膏记得用。这是三天来,
他第一次主动提起与她有关的事,尽管只是一支烫伤膏。她起身走到药箱前,拿出那支药膏,
握在手心。塑料管体微凉,上面的字迹清晰。也许,她应该试着不再期待什么。
契约就是契约,各取所需,互不干涉。她搬进来时就知道的,现在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温念把药膏放回去,回到房间换衣服。出门前,她看了眼主卧紧闭的门,然后转身离开。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陆执站在落地窗前,
手里握着一支烫伤膏的同款药膏——他办公室里也备了一支。陈助理敲门进来:“陆总,
上午的会议纪要。”“放桌上。”陆执没回头,“另外,
帮我查一下温氏最近在接触的客户名单,尤其是新能源领域的。
”陈助理有些意外:“陆总是担心......”“华峰那边最近动作很多。”陆执转身,
神色凝重,“温氏刚缓过来,经不起第二次打击。你暗中留意,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明白。”陈助理犹豫了一下,“陆总,还有件事......夫人今天上午去了温氏,
好像情绪不太高。”陆执手指收紧:“......知道了。”陈助理离开后,
陆执坐回办公椅,打开手机。屏幕上是家庭监控系统的界面,
他调出今天早晨厨房的录像回放。画面里,温念站在灶台前煎蛋,油溅起来时她缩了缩手。
她低头看着手指,轻轻吹了吹,然后继续。陆执把画面放大,定格在她发红的手指上。
他闭了闭眼。昨天晚上,他其实是故意倒掉那个煎蛋的。因为他看到她手指烫红了,
而她还在对他笑,装作没事的样子。他受不了那种感觉——她为他做这些,却要受伤。
所以他用最伤人的方式打断她,然后立刻让助理去买药膏。他不敢自己给她,
怕看到她眼里的委屈,怕自己会忍不住说真话。深夜他回到公寓,看见垃圾桶里的煎蛋,
忽然觉得心里堵得难受。那是她第一次为他做早餐,尽管不完美,但他想尝尝。
所以他重新煎了一个,坐在她早晨坐过的位置上,吃完了。味道其实一般,盐放多了。
但他还是吃完了。陆执关掉监控画面,打开手机相册。里面有个加密文件夹,
密码是温念的生日。文件夹里全是她的照片。高中时在图书馆睡着的侧脸,
大学演讲比赛时紧张抿唇的模样,毕业典礼上穿着学士服的微笑,
还有......结婚登记那天,她低头签字时颤动的睫毛。每一张他都记得清楚。
陆执点开最新的一张——是前天晚上,温念在次卧书桌前写东西的背影。
她穿着浅蓝色的睡衣,头发松松挽起,暖黄的台灯在她身上镀了层柔光。他看了很久,
然后低声自语:“再等等,念念......等温家稳定下来,
等你能真正自由选择的时候......到那时,如果你还愿意看我,
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窗外,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办公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而城市的另一端,温念坐在温氏公司的会议室里,面对着一份棘手的合同,眉头紧锁。
她摘掉戒指的手指上,还残留着金属的凉意。药箱里的烫伤膏,厨房里深夜的煎蛋,
早晨那句生硬的嘱咐——这些细节像碎玻璃,在她心里划出细小的伤口,不深,
但一直隐隐作痛。她不知道哪个是真实的陆执,也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她只知道,
从今天起,她要学会不再期待。第3章 宴会上的“表演”温念接到陆执助理的电话时,
正在整理温家近三个月的财务报表。“温小姐,今晚七点锦江酒店有商业酒会,
陆总希望您一同出席。礼服和造型师下午四点会到公寓。”公事公办的语气,
和她这半个月来的婚姻生活如出一辙。“好的。”她轻声应下,挂了电话。
视线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那些红绿绿的数字却模糊成一片。自从搬进陆执的公寓,
她已经两周没见过他完整地在家吃一顿饭。他总是深夜回来,清晨离开,偶尔在客厅碰见,
也只是点点头,仿佛他们真的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下午四点,造型团队准时抵达。
“陆总特意交代,温小姐适合淡雅的颜色。”造型师笑着说,展开一件月白色露肩长裙,
裙摆处绣着细密的银线暗纹,灯光下如水波流动。温念摸了摸面料,是昂贵的真丝。
“他交代的?”“是啊,陆总连配饰都选好了。”造型师打开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对珍珠耳环,款式简约,却透着温润的光泽。
温念认得这对耳环——上个月拍卖会上,陆氏以八十万拍下的19世纪古董珠宝。
财经新闻还调侃过:“陆执一掷千金,不知赠予哪位佳人。
”原来佳人是他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她心里涌起一丝荒谬的暖意,又迅速压下去。别多想,
她提醒自己,这只是契约的一部分。陆执需要一位得体大方的“陆太太”出席社交场合,
而她需要这段婚姻为温家争取喘息的时间。各取所需,仅此而已。晚上六点五十分,
黑色的宾利停在锦江酒店门口。温念下车时,陆执已经站在车旁。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衬得身形挺拔,脸上是惯常的疏离表情。但在她站定的瞬间,
他伸出手臂。温念微怔,随即挽了上去。“记住,”他目视前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今晚会有很多人看着我们。配合我,别出错。”“我知道。”温念轻声说。她确实知道。
这半个月,她已经学会了如何扮演“陆太太”——微笑的弧度,点头的频率,
与人交谈时既不热络也不冷淡的距离感。
她甚至能准确说出陆氏最近三个投资项目的名称和进展。但挽着他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
心跳还是失控了。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衣香鬓影间,无数目光投向他们。温念挺直脊背,
脸上挂着练习过无数次的微笑。“陆总,陆太太,欢迎欢迎。”主办方迎上来,笑容满面。
陆执自然地揽住温念的肩,向对方介绍:“李董,这是我太太温念。念念,
这位是宏远集团的李董。”“李董好。”温念得体地点头。“郎才女貌,真是般配!
”李董笑着寒暄几句,又去招呼其他客人。陆执的手在她肩上停留了三秒,随后自然放下。
但这三秒里,温念几乎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陆执哥哥!
”娇俏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温念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粉色亮片短裙的年轻女孩快步走来,
亲昵地挽住陆执的另一只手臂。“好久不见呀!我爸说你结婚了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
”女孩说着,目光在温念身上快速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这位是?”温念保持微笑。
“苏晓,苏氏集团的千金。”陆执简单介绍,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晓晓,
这是我太太温念。”“温小姐好。”苏晓扬起下巴,“哦不对,现在该叫陆太太了。
听说温家最近......嗯,挺不容易的。陆执哥哥真是心善。”这话说得巧妙,
表面关心,实则嘲讽温家靠联姻自救。周围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温念脸上的微笑未变,只是指尖微微收紧。她正要开口,肩头却再次被揽住。“晓晓,
”陆执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没什么温度,“温家是陆氏重要的合作伙伴,
我岳父的能力在业内是有口皆碑的。至于心善——能娶到念念,是我的运气。”他说着,
侧头看向温念,眼神温柔得几乎能以假乱真。温念心脏漏跳一拍。苏晓脸色变了变,
干笑两声:“开个玩笑嘛。你们聊,我去找我爸。”说完匆匆离开。人一走,
陆执立刻松开了手。“配合得不错。”他低声说,语气恢复平淡,“刚才那种情况,
以后还会遇到。不用理会,我会处理。”“谢谢。”温念说。她心里那点涟漪迅速平复。看,
又是表演。他只是在维护“陆太太”这个身份的面子,不是维护她。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陆执带着她穿梭在人群间。他体贴地为她拿饮料,在她与人交谈时自然地补充细节,
有男士靠得太近时,他会微微侧身挡在她前面。所有人都夸陆总新婚燕尔,对太太呵护有加。
只有温念听到,每当她因为他的某个举动而恍惚时,
他总会适时地在她耳边低声提醒:“王董喜欢听人夸他最近投资的环保项目。
”“那位穿蓝色礼服的是周太太,她先生上周刚和我们签了合约,多聊几句。”“累了吗?
再坚持半小时。”每一句都精准、实用、不带感情。温念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
线在他手里,而他在演一场名叫“完美婚姻”的戏。酒过三巡,温念借口补妆,
躲进了洗手间。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眼神却透着疲惫。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攀高枝的感觉怎么样啊,陆太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念回头,
看见两个年轻女孩站在门口,其中一个正是刚才的苏晓。“晓晓,别这么说。
”另一个女孩假意劝阻,眼里却是看好戏的光。“我说错了吗?”苏晓抱着手臂,
“温家都快破产了,要不是贴上陆执哥哥,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不过啊,
有些人以为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可惜山鸡就是山鸡。”温念关掉水龙头,转身面对她们。
“苏小姐,”她声音平静,“如果我没记错,苏氏去年三个季度的净利润同比下降了15%,
上个月还退出了城东那块地的竞标。是因为资金链紧张,还是战略调整?
”苏晓一愣:“你......”“至于我和陆执的婚姻,”温念继续道,
脸上甚至带着微笑,“属于我们的私事。苏小姐这么关心,不如多关心自家公司的股价?
昨天好像又跌了两个点。”“你——”苏晓气得脸发红。温念不再理会,从容地擦干手,
走出洗手间。走廊上,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那些话是她昨晚看财经新闻时记下的,没想到真用上了。刚拐过弯,就撞进一个人怀里。
“抱歉——”她抬头,对上陆执深邃的眼睛。“没事吧?”他问,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去了很久。”“遇到苏小姐,聊了两句。”温念轻描淡写。陆执微微皱眉,没再多问,
只说:“外面下雨了,我们早点回去。”离开时雨已经很大。陆执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
自己却脱下西装外套,罩在温念头上。“跑几步。”他说着,半搂着她冲进雨里。
短短十米距离,他的外套几乎全湿了。上车后,温念把外套还给他:“谢谢。”陆执接过来,
随手扔在后座,然后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擦擦。”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温念却觉得脸颊发烫。她低头擦着头发,余光瞥见脚边有什么东西。是一个黑色的皮质钱包,
大概是刚才动作太大从陆执口袋里掉出来的。她捡起来,刚要递还,一张照片从夹层里滑落。
温念下意识接住。照片上的人是她——大学时参加演讲比赛,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裙子,
站在台上,眼神坚定,笑容自信。照片明显是抓拍的,像素不高,边角已经有些泛黄。
她愣住了。“怎么了?”陆执转头。温念慌忙把照片塞回钱包,递过去:“你的钱包掉了。
”陆执接过,随意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谢谢。
”“那张照片......”温念忍不住开口。“嗯?”陆执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
“什么照片?”“就是......钱包里的。”温念声音渐低。陆执打开钱包,
抽出那张照片,看了一眼,然后淡淡说:“哦,这个。之前让助理整理资料时夹进去的,
忘了扔。”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随意,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温念刚刚加速的心跳一点点慢下来,最后沉到谷底。“是吗。”她转回头,
看向窗外流淌的雨帘,“那......还是扔了吧,没什么用。”“嗯,回头扔了。
”陆执把钱包收进口袋。车厢里陷入沉默。只有雨刷器规律摆动的声音,和空调轻微的嗡鸣。
回到公寓已经晚上十一点。温念换下礼服,卸了妆,泡了杯热牛奶坐在客厅沙发上。
陆执进门后直接进了书房,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光。她小口喝着牛奶,
脑子里反复回放今晚的细节——他揽住她肩膀的手,他挡在她身前的动作,
他给她披上的外套,还有......那张照片。“助理整理的资料,忘了扔。”真的吗?
如果是助理整理的,为什么会是大学时的她?为什么照片会泛黄?为什么要放在钱包夹层里?
可如果是他刻意保留的,他为什么要否认?温念想不明白。她放下杯子,
轻手轻脚走到书房门口,想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却听到压抑的咳嗽声。她犹豫了一下,
敲了敲门。“进。”推开门,陆执坐在书桌前,单手撑着额头,脸色有些发白。
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你没事吧?”温念问。“没事。
”陆执放下手,声音有些哑,“怎么还没睡?”“听到你咳嗽。”温念走进来,
“是不是淋雨感冒了?我去找找药。”“不用。”陆执叫住她,顿了顿,“给我倒杯水就好。
”温念去厨房倒了温水回来。陆执接过,指尖无意间碰触到她的手,温度高得吓人。
“你在发烧。”温念皱眉。“低烧而已,睡一觉就好。”陆执喝了口水,继续看向电脑屏幕,
“你去休息吧。”温念站着没动。“陆执,”她轻声说,“身体要紧。
”陆执敲键盘的手指顿住了。他缓缓抬头,眼神有些恍惚地看着她,半晌,
低声道:“念念......”温念心脏猛地一跳。但他很快移开视线,
揉了揉太阳穴:“抱歉,有点头晕。你去睡吧,我处理完这个文件就休息。
”“......好。”温念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陆执靠在椅背上,
闭着眼,眉头微蹙。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竟有几分脆弱感。她轻轻带上了门。
凌晨两点,温念被雷声惊醒。雨下得更大了,狂风敲打着窗户。她起身去关窗,路过书房时,
发现门缝下还透着光。他还没睡?犹豫片刻,她还是推开了门。陆执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电脑屏幕已经暗下去。温念走近,看到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有些重。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厉害。“陆执?陆执?”她轻轻推了推他。陆执没有醒,
只是含糊地呓语:“念念......别走......”温念僵在原地。
“别走......”他声音很轻,带着烧糊涂了的沙哑,
.....能保护你了......再等等......”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温念心上。
她蹲下身,靠近他,
.....不然你会因为感激才......我要你真心......”窗外一道闪电划过,
照亮陆执不安的睡颜。温念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她想碰碰他的脸,
想问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想——陆执忽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有那么几秒钟,
他眼神是涣散的、温柔的、毫无防备的。但很快,焦距恢复,那层熟悉的疏离重新覆上。
“你怎么在这?”他坐直身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温念后退一步:“我听到雷声,
路过看到你没回房间,好像发烧了。”陆执摸了摸额头,皱眉:“是有点。几点了?
”“凌晨两点。”温念说,“我去拿药。”“不用。”陆执站起来,身形晃了一下。
温念下意识伸手扶住他。隔着睡衣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瞬间绷紧。“谢谢。
”陆执抽回手,拉开距离,“我自己可以。你去睡吧。”“可是——”“温念。”他打断她,
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别对我太好。这只是契约,记得吗?
”温念所有的关切,所有因他梦话而升起的疑问,所有今晚积累的混乱情绪,
在这一句话里冻结成冰。她收回手,点点头:“好。那......晚安。
”转身离开书房时,她听到陆执低低的咳嗽声,但没有回头。回到卧室,温念坐在床边,
看着窗外被暴雨冲刷的城市夜景。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今晚战况如何?
听说苏晓那丫头又作妖了?温念打字回复:还好。陆执帮我解围了。
林薇秒回:算他有点良心。不过念念,
你有没有觉得......陆执对你的态度有点奇怪?温念手指顿住:什么意思?
“说不上来。我哥今晚也在酒会,他说看到陆执一直用眼角余光瞄你,
你离开去洗手间的时候,他明显心不在焉。而且啊——”林薇发来一个八卦的表情,
有人看到你俩上车前,他给你披外套那紧张劲儿,不像装的呢。温念看着这段话,
脑子里闪过那张泛黄的照片,闪过他发烧时的呓语,
闪过他说“别对我太好”时眼里的复杂情绪。最后,她只回了一句:是表演,薇。
我们签了协议的。发送后,她关掉手机,躺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声音:“念念......别走......”“我要你真心......”“别对我太好。
这只是契约。”到底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还是说,这又是一场她看不懂的戏?
温念不知道。她只知道,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真的陷进去。而在那之前,
她必须守住自己的心。第4章 意外的维护周一早晨七点半,
温念已经坐在温氏企业的会议室里。面前的咖啡续了第三次,
围坐在长桌两侧的五位董事依旧面色不虞。为首的王董——她父亲创业时的元老,
正用指节敲击着桌面,声音沉冷:“小温总,不是我们不支持你。
但上季度亏损已经扩大到两千万,这个季度如果研发部再烧钱,下个月发工资都成问题。
”温念翻开面前的报表:“王叔,研发的新型环保材料已经通过第三方检测,
性能比市面同类产品高出18%。只要量产,下季度就能拿到新能源车企的订单,
预估利润——”“预估!”另一位董事打断她,“你父亲在的时候,也预估过三个项目,
哪个成了?温念,我们知道你想做出成绩,但商场不是过家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众人转头,看见陆执站在门口,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后跟着两名助理。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温念身上。“抱歉,来晚了。”他的声音不高,
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温念完全愣住。她没通知他,甚至没想过他会来。
陆执自然地走到她身边,助理迅速在他身后加了一把椅子。他坐下,
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上,抬眼看向王董:“王董,温氏研发部过去三个月的支出明细,
以及新能源材料市场的分析报告,我让陆氏的团队做了份简报。”他示意助理分发文件,
“结论是:温氏研发方向正确,市场窗口期还剩六个月。如果现在放弃,前期投入全部归零,
还会错过未来三年增长最快的细分市场。”王董脸色变了变,翻开文件。
会议室里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两分钟后,王董抬头:“陆总的意思是?
”“陆氏决定追加三千万投资,专项用于温氏新材料量产。”陆执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
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此外,陆氏新能源事业部会与温氏签订优先采购协议,
首批订单不低于五千万。”几位董事交换眼神,刚才的质疑气氛荡然无存。
陆执继续道:“我只有一个条件——这个项目由我太太温念全权负责。她做的决策,
就是陆氏认可的方向。”“陆总,”温念忍不住低声说,“我可以解释——”“不用解释。
”陆执侧头看她,眼神温和,“你的方案我看过,很完整。
”他转回头面对董事们:“各位还有什么疑问?”沉默持续了十秒。
王董率先笑起来:“既然陆总都这么说了,我们当然支持。小温总,刚才的话别往心里去,
我们也是为公司着急。”“我理解。”温念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桌下的手指却攥紧了。
会议在二十分钟后结束。董事们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热情地和陆执握手寒暄,
又对温念说了几句勉励的话,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温念关上门,
转身面对陆执:“你怎么会来?”陆执正在整理袖口,
闻言动作顿了顿:“陈助理看到温氏今天的会议议程,提到了研发部预算争议。
”“所以你就直接过来,扔出三千万投资和五千万订单?”温念声音有些发紧,“陆执,
这是温氏的事情,你不用——”“温念。”陆执打断她,眼神里的温和已经褪去,
恢复成平日那种疏离的平静,“陆氏投资温氏,是为了利益回报。我看好这个项目,
仅此而已。”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至于让你全权负责——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
如果连自家公司的项目都掌控不了,别人会怎么看待陆氏的眼光?
”温念感觉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所以,刚才那些话,”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也是为了维护陆氏的面子?”“不然呢?”陆执拿起外套,“别误会。
商业决策从不掺杂个人感情。”他说完,转身离开。会议室的门轻轻合上。温念站在原地,
看着桌上那份精美的投资分析报告,封面上陆氏集团的logo烫着金边,刺眼得厉害。
那天晚上,温念在办公室待到十一点。她把陆氏提供的所有资料重新过了一遍,
又和研发部开了视频会议,确定了量产的时间节点。
工作能让她暂时忘记白天会议室里那种难堪的感觉——她以为他是来帮她,
结果他只是在维护“投资”。手机震动,是林薇的消息:听说你家陆总今天帅炸了?
一人镇全场啊!温念苦笑,回复:为了陆氏的利益罢了。
林薇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你就嘴硬吧。我哥说陆执昨晚就在看你们公司的材料,
看到凌晨两点。要是单纯为了利益,需要这么亲力亲为?温念盯着那句话,
心里那点不该有的期待又开始蠢蠢欲动。她赶紧熄灭手机屏幕。不能想了。她对自己说。
契约就是契约,界限划清楚,对谁都好。胃部忽然传来一阵绞痛。温念皱眉,
这才想起自己中午和晚上都没吃饭。她翻抽屉找胃药,却发现药盒已经空了。
疼痛越来越剧烈,她额头冒出冷汗,不得不趴在了桌子上。手机在这时响起。是陆执。
温念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起来:“喂?”“还没回来?
”陆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很安静。“嗯,加班。”“吃饭了吗?
”“......吃了。”温念撒谎,胃部又是一阵抽痛,她忍不住吸了口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胃疼?”陆执问。温念愣住:“你怎么——”“林薇刚发朋友圈,
说你中午没吃。”陆执语气平淡,“药箱里有胃药,自己找。”电话挂断了。温念握着手机,
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她胃疼,是关心吗?可那冷淡的语气,又像只是例行公事的提醒。
她缓了一会儿,疼痛稍减,才关掉电脑准备回家。公寓里一片漆黑。温念打开灯,
脱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胃还在隐隐作痛,她走到厨房想倒杯热水,却愣住了。
料理台上放着一个白色的保温桶,旁边是一盒未拆封的胃药,药盒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上面打印着一行字:加热三分钟。陆字迹是打印的,连手写都省了。温念打开保温桶,
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熬得软糯浓稠,散发着淡淡的米香。她盛出一小碗,
坐在餐桌前慢慢喝。温热的粥滑过食道,胃部的疼痛真的缓解了许多。她一边喝,
一边目光扫过客厅。忽然,她看到了什么,动作顿住——客厅角落的智能家居监控摄像头,
指示灯微微亮着。那个摄像头,陆执说过是安保系统的一部分,平时不开。
但现在它明显在工作。一个荒谬的念头冒出来。温念放下勺子,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她知道监控系统的密码——搬进来那天陆执告诉过她,说万一有紧急情况可以查看。
她登录系统,找到客厅摄像头的实时画面回放。时间调到半小时前。画面里,公寓门打开,
陆执走了进来。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径直走向厨房。接下来的二十分钟,
监控无声地记录下了整个过程:他打开冰箱查看食材,取出小米和红枣。
第一次煮粥时水放少了,粥底有些糊,他皱着眉倒掉。第二次他站在灶台前,
用手机查着什么,应该是食谱,然后重新加水、调整火候。期间他抬手看了三次表,
似乎在赶时间。粥煮好后,他盛进保温桶,动作有些笨拙,还烫到了手指,
迅速把手放到水龙头下冲。然后他找出胃药,贴上便利贴,打印时还打错了一次,
揉成纸团扔进垃圾桶。做完这一切,他站在料理台前,看着保温桶停顿了几秒,
然后转身离开。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监控画质很清晰,
温念能看见他脸上那种复杂的表情——担忧,犹豫,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温柔。
然后他恢复成平日冷淡的模样,关灯离开。视频结束。温念坐在电脑前,久久没有动。
保温桶里的粥还温热着,胃药就在手边。
监控画面一帧一帧在她脑海里回放:他煮糊粥时皱起的眉,烫到手时下意识的反应,
还有最后那个回头的眼神。“商业决策从不掺杂个人感情。
”白天他在会议室说的话犹在耳边。那这些呢?这些也是商业决策吗?温念拿起手机,
点开和陆执的聊天窗口。上一次对话还是三天前,他问她是否需要司机接送。
她打字:粥我喝了。谢谢。发送。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她又输入:监控我看到了。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最终,她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关掉电脑,她回到餐桌前,
慢慢把那碗粥喝完。温暖从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可心里某个地方却更空了。第二天早晨,
温念在客厅遇见陆执。他正在系领带,从镜子里看见她,动作顿了顿:“胃好点了?
”“好多了。谢谢你的粥。”“嗯。”陆执打好领带,转身拿起公文包,
“今天温氏的董事会,我会让陈助理过去。你按计划推进项目就行。”“陆执。
”温念叫住他。他回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温念问出口,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直白。
她攥紧睡袍的腰带,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契约里没规定这些。煮粥,
还有昨天去公司......你可以不用做的。”陆执看着她,眼神深得像潭水。几秒钟后,
他说:“温念,别想太多。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你生病或难堪,会影响陆氏的公众形象。
”又是这个理由。温念笑了,笑意却没到达眼底:“明白了。你放心,
我会尽快让温氏步入正轨,不会拖累陆氏的形象。”陆执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他离开后,温念走到料理台前,
手指拂过那个已经洗净的保温桶。手机震动,林薇发来消息:怎么样?粥好喝吗?
温念回复:好喝。但他说是为了陆氏形象。林薇发来一长串省略号,
然后是一句:我赌一百万,陆执喜欢你。他在嘴硬。温念关掉手机,没有回复。喜欢吗?
她看着监控摄像头,那个小小的黑色设备此刻指示灯暗着,像一只沉睡的眼睛。如果喜欢,
为什么要装冷漠?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做这些?她想起昨晚视频里他回头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和他平日里看她时的疏离,判若两人。温氏的项目推进得很顺利。
有了陆氏的背书和资金,研发部士气大振,量产线提前两周调试完成。温念几乎住在了公司,
每天工作超过十四小时。她很少回公寓,陆执似乎也很忙,两人有时候三四天都碰不上面。
只有陈助理每天准时出现在温氏,送来各种需要签字的文件,顺便“顺便”带来午餐或晚餐。
饭菜明显是家里厨师做的,口味清淡,都是温念喜欢的菜式。“陆总交代的,
说温小姐胃不好,要按时吃饭。”陈助理每次都这么说。温念道谢,然后继续埋头工作。
她不再问为什么。有些问题,问出口只会让自己难堪。周五晚上,
项目组庆祝第一阶段顺利完成。温念被同事灌了几杯酒,微醺着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
公寓里亮着暖黄的灯。陆执坐在客厅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听见开门声,
他抬起头。“回来了。”“嗯。”温念换鞋,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咖啡香,“你还没睡?
”“有个跨国会议。”陆执合上电脑,“喝酒了?”“一点点。”温念走过去,
在沙发另一头坐下。酒精让她胆子大了些,她看着陆执,“你今天怎么在家?
我以为你又出差了。”“刚回来。”陆执看着她泛红的脸颊,“项目顺利?”“很顺利。
谢谢你。”“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的努力。”对话陷入沉默。温念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酒精和疲惫一起涌上来,她有些昏昏欲睡。模糊中,感觉有人靠近。她睁开眼,
看见陆执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杯蜂蜜水。“喝了,明天头不痛。”温念接过,
指尖碰到他的手指。两个人都是一顿。“陆执。”温念仰头看他,酒精让她的声音比平时软,
“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又假装不在乎?”陆执身体明显僵住了。
“我分不清。”温念继续说,眼眶有些发热,“你对我好,我就忍不住期待。
可你一说那些话,我又觉得自己很可笑。我们能不能......简单一点?
契约就按契约来,不要做这些额外的事,好不好?”她说着,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陆执站在原地,手指蜷缩又松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出手,似乎想擦掉她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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