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之日我跳下城楼，摄政王一夜白头哭瞎眼

入王府十载，我敛去一身杀伐气，学着中原女子绣花煮茶。萧寒说喜我温婉，

我便断了随身软剑，为他洗手作羹汤。直到上元节，他包下整条秦淮河，

为丞相之女点燃万盏孔明灯。那女子用我的断剑为他舞剑助兴，

他笑着称赞：“这才是本王想要的红颜知己，阿九太过无趣。”敌军破城那日，

他护着那女子从密道撤离，留我一人在城楼擂鼓助威。敌将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问我是萧寒什么人。我看着城下回首张望的萧寒，当着他的面，

扯下了那张戴了十年的温婉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满是刀疤却肆意张扬的脸。

我对着城下大笑：“告诉萧寒，他的阿九十年前就死了，我是来索命的鬼。

”......正文第1章城门被一下下撞着，我的心也跟着一沉。

由于害怕且被鼓声吵闹。手磨破了，血流下来，鼓槌都快握不稳。“用力敲！没吃饭吗？

”林月穿着不合身的铠甲，躲在安全地方，拿手帕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冲我喊。

“王妃姐姐，城要是破了，王爷肯定怪你没鼓舞士气。”她嘴上叫我姐姐，

眼里全是看笑话的神气。萧寒就护在她旁边，把她的手握得极重，好像她才是宝贝。而我，

他的正妃，却像个奴才，在冷风里给他们敲鼓。“阿九，月儿身子弱，受不得惊吓，

你在这儿稳住军心。”萧寒的话比这冬天的风还冷。我停下来，喘着气看他：“王爷，

外城已经破了，守不住了。”“守不住也要守！”萧寒猛地回头，很不耐烦，

“我正在想办法，你别在这儿扰乱军心！”“想办法？”我扯了扯嘴角，

瞟了眼他护着林月的手，“王爷的办法，就是陪着林小姐在这儿看风景？”“放肆！

”萧寒吼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想打我，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甩了下袖子。

“阿九，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带刺了？月儿是陪我才留下来的，她一个弱女子都不怕，

你当王妃的，倒怕死？”林月立马往萧寒怀里一缩，哭哭啼啼的：“王爷，别怪姐姐，

是月儿不好，我不该穿这身铠甲，惹姐姐生气了……我只是想，万一敌人杀上来，

我能替王爷挡一刀也是好的。”萧寒立刻被感动了，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傻丫头，

我怎么会让你受伤？真有那时候，也是阿九挡在你前面。”我握着鼓槌的手收紧了。

挡在她前面？进府十年，我替他挡的暗箭，喝的毒酒，还不够多吗？“王爷，

”我嗓子都哑了，“我手断了，敲不动了。”刚刚那阵猛敲，把我手腕的旧伤震裂了，

钻心地疼。萧寒低头扫了一眼我满是血的手，没半点反应。“一点皮外伤，矫情什么？

”他漠然丢下一句，“继续敲，我没让你停，就不许停。

”林月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递给萧寒：“王爷，这是我求来的金疮药，给姐姐用吧。

”萧寒接过去，却没给我，而是塞进了自己袖子里。“她皮厚，用不着这么好的药。留着，

等会儿撤的时候，万一你碰着了要用。”我看着那个瓷瓶。那是我前几天特地去药王谷求来，

给他治旧伤的。没想到，转手就到了林月那儿。一块巨石砸在城墙上，碎石乱飞。

有块石头划破了我的脸，留下一道血口子。萧寒下意识就把林月护在怀里，背对着我。

我看着他的背影，猛然惊觉这十年的贤惠老婆，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传令兵满身是血地冲上城楼，跪在地上。“王爷！北门破了！敌人主力杀进来了！

王爷快撤！”萧寒脸色大变。他一把抱起林月，转身就往城楼下的密道口跑。我扔下鼓槌，

摇摇晃晃地跟上去。“王爷……”“站住！”萧寒猛地回头，看我的表情像在看一个死人。

“密道窄，只能过两个人。阿九，你留下。”第2章我愣住了，冷风灌进脖子，

整个人都凉透了。“留下？”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王爷要我留下来送死？

”萧寒躲开我的注视，但话说得很绝。“你是王妃，理应与城共存亡。只要你还在城楼上，

敌军就会以为本王还在，能拖延时间。”“拖延时间……好让你带着她逃命？”我指着林月，

手指都在抖。林月缩在萧寒怀里，露出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怯生生地开口：“姐姐，

你武功那么好，肯定能撑到援军来的。我……我只会拖累王爷。”“武功好？”我气得想笑，

“林月，你忘了？我的武功，三年前为了救王爷，已经废了！”三年前，萧寒中埋伏，

我拼着经脉寸断的风险带他冲出来。这事，萧寒是知道的。我看着萧寒，

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点不忍心。但他没有。“阿九，

你以前不是总吹嘘自己是武林世家出身吗？”萧寒不看我，语气生硬，“就算没内力，

你也比月儿懂得多。她是丞相的女儿，身娇肉贵，受不得一点苦。你不一样，你……你命硬。

”命硬。好一个命硬。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个耐摔耐打的东西，坏了也不心疼。“王爷，

”林月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软软的，“姐姐那把断剑呢？留给姐姐防身吧。

”萧寒这才想起来，从腰间解下那把断剑，扔在我脚下。那是我的剑，霜寒。曾经削铁如泥，

现在只剩半截。上元节那天晚上，林月说要舞剑，嫌我的剑太沉，萧寒就亲手把它折断了，

只为了让林月拿着顺手。“这剑虽然断了，也比空手强。”萧寒平静道，“阿九，

你要是能活下来，我许你一个侧妃的位置。”侧妃？我看着地上的断剑，

心里最后那点念想也灭了。“萧寒，”我直接叫了他的名字，平静得吓人，“这把剑，

是你亲手折断的。”“那又怎么样？”萧寒皱起眉，对我的态度很不满，“一把破剑而已，

回头我赔你十把。”“不必了。”我弯腰捡起断剑，手指划过寒凉的剑刃。“你走吧。

”萧寒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阿九，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他看我那一眼，好像有点愧疚，但很快就被想活命的念头盖过去了。“月儿，我们走。

”他抱着林月，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密道。林月趴在他肩上，回头看我。

那双刚才还怯生生的眼睛，现在全是得意和嘲讽。她无声地对我做了个口型：去死吧，蠢货。

厚重的石门在他们身后关上，断了最后一点活路。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城楼上，

听着下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懂事？”我低声自语，握紧了手里的断剑。“萧寒，

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我真的很懂事。”十年前，

我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鬼面。为了报恩，我藏起身份，收起爪牙，

心甘情愿在他后院当一个没有过去的阿九。我以为，人心能换人心。结果，

只换来一句“命硬”。城下的喊杀声已经到了跟前。敌人的梯子搭上了城墙。

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冒了出来。我没动，只是静静站着，看着萧寒逃走的方向。我倒要看看，

当他发现自己拼命护着的“红颜知己”，其实是个连剑都拿不稳的废物时，会是什么表情。

我想看看，当他知道那个被他扔掉的“黄脸婆”，其实是他这辈子都惹不起的噩梦时，

会不会悔得肠子都青了。但现在，我只想做一件事。杀人。第3章第一个爬上来的敌兵，

还没站稳，就被我一剑封喉。断剑虽短，够锋利。鲜血喷在我脸上，温热，腥甜。

十年没碰过的感觉。体内的血液开始烧起来，那些被压了十年的杀戮本能，正在苏醒。

“上面还有人！”“是个女人！”“抓活的！将军说了，赏给兄弟们乐呵！

”污言秽语从四面八方涌来。我面无表情，手起剑落。没有内力又怎么样？杀人，

靠的是技巧，是速度，是本能。一个，两个，十个……尸体在我脚边堆起来。

我的白裙被染成血红，脸上全是血污，看起来就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但我累了。

这具身体，被十年的安逸和三年前的重伤拖垮了。当我砍翻第不知道多少个敌兵时，

一把沉重的大刀狠狠拍在我背上。“噗——”我喷出一口血，整个人飞出去，

重重撞在城墙垛口上。五脏六腑都疼，眼前发黑。“住手！”一声暴喝传来。

周围的敌兵立刻停手，退向两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敌将大步走来。

他穿着厚重的黑甲，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鬼头大刀。北蛮的大将，拓跋烈。

也是曾经被我在战场上削去半只耳朵的死对头。拓跋烈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好个烈性的小娘子。”他用刀尖挑起我的下巴，眯着眼打量我满是血污的脸，

“这一身杀气，倒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我被迫仰起头，冷冷盯着他。“怎么？

看上你姑奶奶了？”拓跋烈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够辣！老子喜欢！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提起来。“你是萧寒的什么人？王妃？还是小妾？

”我双脚离地，呼吸困难，但我还是抓着手中的断剑。“我是……他祖宗。”“嘴硬。

”拓跋烈冷笑一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萧寒那个懦夫呢？跑了？”“跑了。

”我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带着他的……心肝宝贝……跑了。”拓跋烈眼中闪过鄙夷。

“早就听说大梁摄政王是个情种，原来是个只会丢下女人逃跑的软蛋。”他松开手，

将我扔在地上。“把她绑起来！吊在城头上！”拓跋烈大声命令道，

“老子要让萧寒那个缩头乌龟好好看看，他的女人是怎么死的！”几个士兵冲上来，

粗暴地将我按住，用粗麻绳把我五花大绑。我没有反抗。因为我看到了城下。

密道的出口在城外的树林边，那里已经被敌军包围了。萧寒和林月，并没有逃掉。

他们被一群骑兵逼了回来，正狼狈地往城门方向退。真是报应不爽。拓跋烈显然也看到了。

他走到城墙边，对着下面大喊：“萧寒！看这是谁！”他一把抓起我的头发，

将我的脸按在垛口上，逼我看向下面。萧寒听到了声音，猛地抬头。隔着几十丈的距离，

我还是能看清他脸上的绝望。还有林月，她吓得发抖，抓着萧寒的衣服，几乎要把他勒死。

“放了她！”萧寒大喊道，“她是本王的王妃！你们要什么条件，本王都答应！”“条件？

”拓跋烈狂笑，“老子的条件只有一个！你跪下来，给老子磕三个响头，老子就给她个痛快！

”萧寒脸色煞白。他是摄政王，代表着大梁的尊严。让他下跪，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林月，在权衡利弊。如果牺牲我一个，

能换取他和林月的一线生机……我太了解他了。他在犹豫。他在计算。我的心彻底冷透了。

拓跋烈看穿了萧寉的心思，笑得更加猖狂。“怎么？舍不得膝盖？那就看着你的女人死吧！

”他举起手中的鬼头大刀，冰冷的刀锋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最后问你一遍，

你是萧寒什么人？”拓跋烈凑到我耳边，恶狠狠地问道。我看着城下还在犹豫的萧寒，

看着那个缩在他怀里不敢抬头的林月。突然，我笑了。第4章笑声从我喉咙里溢出，

起初低沉，随后越来越大，在这充满血腥味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拓跋烈皱眉，

刀锋压得更紧，割破了我的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下。“你笑什么？疯了？”我止住笑，

目光射向城下的萧寒。此时此刻，他正仰着头，眼中满是焦虑，

却迟迟没有弯下那高贵的膝盖。他在等。等拓跋烈真的动手，或者等奇迹发生。又或者，

他在等我死，这样他就不用背负弃妻的骂名，也不用受辱下跪。“萧寒！”我长舒一气，

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萧寒浑身一震，

下意识地回应：“阿九！你别怕，本王……本王正在想办法！”“想办法？

”我嘲讽地看着他，“就像刚才那样，想办法让我做诱饵，好让你带着那个贱人逃命吗？

”此言一出，城下的大梁士兵一片哗然。原本还在拼死抵抗的将士们，

纷纷看向他们的摄政王，眼中充满了失望。萧寒脸色刹那涨红，恼羞成怒地吼道：“闭嘴！

本王是为了大局！月儿她怀了身孕……”怀孕？我愣住了。林月怀了身孕？

那上元节那夜……原来如此。原来他所谓的“红颜知己”，早已珠胎暗结。而我这个正妃，

却像个傻子，还在为他洗手作羹汤，还在为他断剑明志。“好，好一个大局。

”我笑出了眼泪，“萧寒，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拓跋烈听得不耐烦了，手腕一用力。

“废话少说！萧寒，跪是不跪？老子数三声！三！”“二！”萧寒双膝一软，几乎就要跪下。

林月却突然尖叫起来：“王爷！不能跪！你是大梁的摄政王，怎能跪蛮夷？若是跪了，

以后还怎么统领天下？”萧寒动作一僵，停在了半空。是啊，江山和美人，名声性命，

他都想要。唯独不想要的，是我这条烂命。“一！”拓跋烈狞笑着举起了大刀。“去死吧！

”刀风呼啸而至。就在这时候。“铮——”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我手中的断剑，

不知何时割断了手腕上的麻绳。在拓跋烈的大刀落下的即刻，我猛地向后一仰，

避开了致命一击。紧接着，我身形窜起，手中的断剑化作一道寒芒，直刺拓跋烈的心口。

“什么？！”拓跋烈大惊失色，慌忙回刀格挡。“当！”火花溅起。我借力翻身，

稳稳地落在了城垛之上。寒风吹乱了我的长发，白裙翻飞。全场死寂。无论是城上的敌军，

还是城下的萧寒，都惊呆了。那个柔弱温婉、只会绣花的王妃，竟然有如此身手？

我站在高处，低头看着萧寒。此时此刻，我眼中的爱意早已消失，只剩下无尽的肃杀之气。

我抬起手，摸到了耳后的那处细微的突起。“萧寒，你不是一直说，喜欢我温婉的样子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可惜，那是假的。”在众目睽睽之下，

在萧寒震惊的目光中。我猛地一扯。“嘶啦——”那张戴了十年的、精致温婉的人皮面具，

被我生生撕了下来。随着面具的剥落，露出了我原本的真容。

那是一张布满了纵横交错刀疤的脸，狰狞霸道。尤其是左眼角那道深深的伤疤，

更是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啊——！鬼啊！”林月吓得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萧寒更是眼眶微缩，整个人愣在原地，后退了两步。“你……你是……”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随手将那张染血的面具扔下城楼，面具飘着，正好落在萧寒的脚边。

就像我那颗被他践踏了十年的真心。我从袖中滑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高高举起。令牌上，

赫然刻着一个血红的“杀”字。那是敌国第一杀手组织修罗门的门主令。

也是我曾经统领万军的虎符。我看着城下脸色煞白的萧寒，肆意狂笑：“告诉萧寒，

他的阿九十年前就死了。”“我是来索命的鬼。”“也是取你狗命的——修罗。

”第5章四周寂然。拓跋烈盯着我手里的令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哐当”一声，

他手里的鬼头大刀掉在地上。这个杀人不眨眼的蛮族大将，双膝一软，直接跪我面前了。

“门……门主？！”他声音都在抖，“您……您还活着？”周围那些敌兵看主将跪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也都扔了武器跪下。“拜见门主！”喊声震天，城墙都跟着颤。

我瞥了拓跋烈一眼，把令牌收起来。“拓跋烈，十年没见，胆子挺肥啊，敢拿刀架我脖子上？

”拓跋烈抖得更厉害了，额头冷汗直冒，脑袋磕得砰砰响。“属下该死！属下瞎了眼！

属下不知道是门主！求门主饶命！”他当然怕。十年前，修罗门主鬼面可既是江湖第一杀手，

也是北蛮幕后掌权者。拓跋烈那点武艺，还是我当年闲着没事教的。我没理他，

转身看向城下。萧寒还站在那儿，紧盯着我这张满是疤的脸，

像是想从上面找出那个温柔的阿九。“阿九……你……你是修罗门主？

”他声音干得像吞了沙子，“不可能……你明明是个孤女……你连杀鸡都不敢……”“不敢？

”我笑了，从旁边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没弓，用手就行。内力虽然不行了，但技巧还在。

“嗖——”箭飞出去，直奔萧寒。“王爷小心！”旁边的亲卫喊了一声，想上前护驾。

但箭太快。“噗！”箭擦着萧寒脸飞过去，射断了他的金冠。头发散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