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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别惹那个夜班店员》是阿迪娜扎心创作的一部玄幻仙讲述的是阿迪娜陈玄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故事主线围绕陈玄展开的玄幻仙侠,打脸逆袭,金手指,爽文小说《别惹那个夜班店员由知名作家“阿迪娜扎心”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34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8 02:02:4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别惹那个夜班店员
主角:阿迪娜,陈玄 更新:2026-01-28 03: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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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便利店打工的我,总被小混混找茬。他们不知道,我柜台下藏着一把能斩龙的古剑。
更不知道,我左眼的封印里沉睡着玄武之力。直到某天,修真界第一美人闯入店里,
浑身是血地抓住我的手:“殿下,玄武族等您归位……已经等了九百年。
”---凌晨两点三十七分,城市像一头陷入泥沼的巨兽,
在霓虹与阴影的交替喘息中半死不活。街对面烂尾楼的轮廓在稀薄夜雾里臃肿而沉默,
偶尔有流浪猫的影子飞快掠过墙根,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
陈玄把最后一箱临期饭团码进冷柜,橡胶手套与纸箱摩擦出单调的“沙沙”声。
便利店的白炽灯光过于惨白,均匀地涂抹在每一排货架、每一寸反光的地砖上,
连同他略长的额发,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固定的阴翳。空气里浮着关东煮经久不散的咸甜,
混合着清洁剂过于用力的柠檬香,某种廉价而顽固的生命力。很静。
只有老旧冰柜压缩机每隔一阵发出的、仿佛老人叹息般的嗡鸣。他走到柜台后,
拧开自带的不锈钢保温杯,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玻璃上映出的那张脸——二十出头,
轮廓尚存几分未褪尽的少年清瘦,眉眼低垂,是那种扔进人海,涟漪都不会起一个的长相。
他在附近的二流大学挂名,专业是“信息管理”,
一个他自己都说不清将来能管些什么信息的名头。学费和生活费,
大半来自这份深夜便利店的工作,以及一些零零碎碎、不必深究的兼职。左手无名指根部,
一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深色痕迹,像是胎记,又像某种粗劣纹身洗褪后的残留。
陈玄用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块皮肤,触感微凉,与体温格格不入。
“叮咚——”自动门滑开的机械女声尖锐地划破寂静。不是顾客。三个身影歪斜着挤进来,
带进一股劣质烟酒、汗水与街头尘土的混合气味。为首的是个黄毛,
耳朵上一串亮晃晃的耳钉,套着件紧绷的骷髅头T恤,眼神浑浊,嘴角习惯性地下撇,
挂着一缕没擦净的啤酒沫。他叫吴勇,这片街区游荡的夜虫之一,隔三差五就来“光顾”,
像检查自家领地。“哟,大学生,还活着呢?”吴勇径直走到柜台前,手肘重重杵在台面上,
震得旁边招财猫空荡的手臂一阵乱晃。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一个瘦高像竹竿,
眼神躲闪;另一个矮壮,满脸横肉,抱着胳膊,嘿嘿笑着。陈玄放下杯子,盖子轻轻旋紧。
“欢迎光临。需要点什么?”声音平稳,没有波澜,像在复述一句设定好的程序指令。
“需要什么?操,你他妈说需要什么?”吴勇凑近,烟臭喷到陈玄脸上,“老规矩,烟,
最硬的那种。再来几罐‘红牛’,记账上。”“本店概不赊账,吴哥。”陈玄抬眼,
目光从吴勇嚣张的脸,滑到他按在柜台边缘、指节粗大的手上。那手背上有道新鲜的擦伤,
渗着血丝。吴勇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似乎没料到这次这闷葫芦连表面敷衍都省了。
他猛地一拍柜台:“给你脸了是吧?记账是看得起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这破店开不下去?
”他伸手就去抓陈玄的衣领。动作不快,破绽很大。
陈玄甚至能看清他腕子上那块仿冒名表粗糙的刻度。
身体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做出反应——微微侧肩,手腕翻转,扣脉,反压,
动作可以流畅得像呼吸,保证让这只聒噪的“夜虫”下一秒就跪在地上,
疼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但他没动。只是顺着那拉扯的力道,上身晃了晃,
撞在身后的货架上,几包薯片哗啦掉下来。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逆来顺受的平淡,
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惶惑。“勇哥,别……别在这儿……”瘦高跟班有点慌,
瞟了一眼角落的监控探头。吴勇啐了一口,松开手,似乎也觉得在监控下闹太大没意思,
主要是这木头疙瘩的反应实在无趣,打上去都像捶一袋湿棉花。他狠狠剜了陈玄一眼:“行,
你小子有种。等着。”说罢,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几张零钞,扔在台上,“烟!快点!
”陈玄默默扫码,装袋,递过去。手指擦过塑料袋时,
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近乎错觉的震颤,来自柜台下方,某个不起眼的暗格深处。那里,
一把用旧帆布裹着的、沉得异乎寻常的长条状物体,似乎无声地动了一下。
吴勇一把夺过袋子,骂骂咧咧地带着跟班走了。自动门合上,将他们的脏话隔在外面,
便利店重归那片消毒水气味包裹的寂静。陈玄弯腰捡起地上的薯片,放回货架。然后蹲下身,
拉开柜台下方的暗格。帆布包裹静静躺在里面,
旁边是几本过期的汽车杂志和一盒用了一半的创可贴。他伸手握住包裹中部,
冰冷坚硬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沉甸甸地压着手腕。那瞬间,左眼深处,
毫无征兆地刺痛了一下。不是生理性的疼痛。更像是一根埋藏极深、早已锈死的针,
被某个遥远的、充满恶意的呼唤,轻轻拨动了。他松开手,关上暗格。刺痛感潮水般退去,
快得像是幻觉。只有左眼瞳仁最深处,一抹比阴影更浓的幽暗,短暂地流转了一下,
无人得见。凌晨四点,该补货了。他推着载满饮料箱的小推车,走向后排货架。
最里侧靠墙的地方,灯光总是有些昏暗。刚弯下腰,准备搬起一箱矿泉水,
后颈的寒毛毫无预兆地炸起。不是风。不是声音。是一种“存在”本身带来的压力,
冰冷、粘稠、充满腐朽的甜腥气,像深海水压,悄无声息地漫过便利店的门墙,
浸透每一寸空气。陈玄动作顿住。握着纸箱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
“叮咚——”不是自动门的声音。某种湿滑沉重的东西,拍打在玻璃门上的闷响。
黏腻的液体顺着门缝渗进来几滴,在惨白灯光下,泛着不祥的暗绿色荧光。他慢慢直起身,
转过头。玻璃门外,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在翻涌。不是夜晚的自然漆黑,
而是某种活物般蠕动的阴影。阴影中,睁开了一只眼睛。巨大,浑浊,竖瞳,
倒映着便利店孤岛般的灯光,充满了贪婪、饥饿,以及一种非人的恶毒。那眼睛贴紧了玻璃,
缓缓转动,锁定了柜台后的陈玄。来了。这一次,不是小混混。
沉重的玻璃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框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浮现出细密的、冰晶般的裂纹。腥臭的风率先挤了进来,卷动了门口的促销海报,哗啦作响。
陈玄站在柜台后,没动。脸上惯常的平淡表情像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岩石般的冷硬。
他看着那只紧贴着玻璃、充满恶意窥探的巨大竖瞳,眼神里没有惊恐,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以及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厌倦。
“喀啦……”第一道清晰的裂痕出现在玻璃门上,蛛网般蔓延。
门外的黑暗欢呼似的涌动起来,更浓郁的腥气灌入。陈玄终于动了。他弯腰,
再次拉开柜台下的暗格,这次没有任何迟疑,抓住了那个旧帆布包裹。手腕一抖,帆布散落。
露出的,是一把剑。剑鞘斑驳古旧,像是某种深色的兽皮鞣制,
边缘磨损得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色泽,上面蚀刻着繁复扭曲的纹路,早已模糊不清,
却隐隐散发出一种洪荒般的沉重气息。剑柄乌黑,非金非木,入手冰凉彻骨,
重量远超同等体积的钢铁。“吼——!”低沉的、非人的咆哮穿透即将破碎的门户,
震得货架上的商品簌簌抖动。玻璃门上的裂纹瞬间密布如蛛网。陈玄左手握住剑鞘,
右手搭上剑柄。五指收拢的刹那,那剑柄上的冰凉仿佛活了过来,顺着掌心血脉一路蔓延,
激起左眼深处更尖锐的刺痛,以及无名指根部那圈淡痕一丝微弱的热流。“砰!
”玻璃门终于彻底崩碎。不是向外炸开,而是向内塌陷、融化,仿佛被无形的强酸腐蚀。
黏稠的、翻滚着的黑暗如同有生命的墨汁,从那破口汹涌而入,迅速吞噬着门口的光亮。
黑暗的核心,一个扭曲的轮廓挣扎着挤进店内——它有着类似人类的躯干,
但覆盖着湿滑的、不断滴落粘液的深绿色鳞片,四肢关节反向弯曲,指爪尖锐漆黑。
头颅不成比例地硕大,脸上只有那只占了大半的竖瞳,
和一张裂到耳根、布满细密獠牙的巨口。魔物。低等的,
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只该存在于志怪传说或修真界阴暗角落的东西。
它身上散发着水泽与尸骸混合的恶臭,竖瞳死死盯住陈玄,尤其是他手中的剑,
流露出本能的忌惮,但更多的是被某种指令驱使的疯狂贪婪。它喉咙里发出“咕噜”的怪响,
后肢蹬地,化作一道腥风直扑柜台!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尖啸,直取陈玄面门。陈玄没退。
他右脚后撤半步,身形微沉,右手在剑柄上骤然发力——“锃!”一声清越悠长的鸣响,
并非金属摩擦,倒似深潭古玉相击,又像某种庞然巨物于深海之下舒展筋骨的闷雷回音。
剑身出鞘三寸。没有寒光四射。露出的剑刃部分是一种沉黯的玄黑,
隐约有暗金色的细密纹路如水波流动,吸纳着周围所有的光线。
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苍凉、威严的气息,以陈玄为中心轰然扩散。
扑到半空的魔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
身上湿滑的鳞片片片倒竖,那只巨大的竖瞳里,疯狂贪婪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陈玄的左眼,在那剑鸣响起的刹那,瞳孔深处那抹幽暗骤然扩散,几乎吞噬了整个眼白,
冰冷、非人的竖瞳虚影一闪而逝。无名指根部的淡痕变得灼热。他手腕一转。
并未完全出鞘的古剑,带着那出鞘三寸的玄黑剑刃,平平一挥。动作简单,干脆,
甚至有些随意。没有剑气纵横,没有光华乱舞。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微如发的乌芒,
从剑刃逸出,悄无声息地划过空气,掠过魔物的躯体。魔物僵在半空。下一秒,
它那布满鳞片的躯干中央,浮现出一道平滑的细线。细线迅速扩大,上下两部分缓缓错开,
粘稠的、散发恶臭的暗绿色体液和内脏碎片,才如同慢镜头般涌出、坠落。
它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哀嚎,残躯就在落地前化为一股腥臭的黑烟,
嗤嗤作响地消散在空气中,只在地砖上留下一滩迅速干涸的污渍。从破门到消散,不过五秒。
便利店重归寂静。只有破碎的门外,涌动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露出后面空旷寂静的街道和惨白的路灯。夜风从破洞灌入,吹动陈玄额前的碎发。他垂眸,
看着手中古剑那三寸出鞘的玄黑刃口。暗金色纹路缓缓隐没,
剑鸣余韵似乎还在空气中微微震颤。左眼的异状和手指的灼热感迅速平复,仿佛从未出现。
还剑入鞘。“咔嗒”一声轻响,严丝合缝。将剑放回暗格,推入,关上。陈玄走到门边,
看了看一地狼藉的碎玻璃和门框上腐蚀的痕迹,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拿起角落里的扫帚和簸箕,开始清理。动作熟练,有条不紊,
仿佛只是打扫打翻的饮料货架。破碎的门洞灌进夜风,有点凉。他扫完玻璃碴,
又找来一块纸板,暂时挡住破洞,用胶带固定。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柜台后,
重新拿起那个不锈钢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水已经温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便利店惨白的灯光照着他平淡的侧脸,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远处传来依稀的、早班垃圾车的声音。新的一天,还没开始。---傍晚六点过十分,
天际还剩一抹混浊的暗红,像淤血。陈玄推开出租屋的房门,
一股陈旧的灰尘气息混合着隔壁油烟味扑面而来。单间,不到二十平米,一张床,
一张旧书桌,一个塞满衣服的简易布衣柜,墙角堆着些杂物和没扔的泡面箱。
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常年不见阳光。他把便利店的工作服扔进墙角的塑料盆,
走进狭小、瓷砖开裂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带走一些疲惫。抬起头,
看向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苍白,平淡,黑眼圈有点重。他用毛巾擦干,
目光习惯性地掠过左眼。瞳孔漆黑,与右眼无异。但那最深的地方,
似乎总沉着一点化不开的墨,比阴影更浓。转身出来,从床底拖出一个塑料整理箱。打开,
里面不是衣物书籍,而是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几块颜色晦暗、形状不规则的古旧龟甲,
上面刻着无法辨认的符号;一截干枯发黑的、像是某种水生植物根茎的东西,
散发着极淡的腥气;几个小瓷瓶,瓶塞用蜡封着;还有几本线装书,纸质脆黄,字迹古怪。
他拿起一块巴掌大的龟甲,指腹摩挲着上面凹凸的纹路。触感冰凉粗糙,
纹路在指尖下仿佛有微弱的脉动。这些“破烂”,
是他从各个旧货市场、老街拆迁工地、甚至郊区荒坟附近,一点点“淘”来的。
摊主们都当是垃圾处理,要价极低。没人知道,也没人在意,
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为什么要收集这些“晦气”玩意儿。只有陈玄自己知道,
当靠近这些东西时,左眼深处会传来微弱的牵引感,无名指根的淡痕会隐约发烫。
它们像是破碎的拼图,散落在尘世角落,与他身体里那沉默的、被封印的部分,遥相呼应。
将龟甲放回,合上整理箱,推回床底。他坐到书桌前,
打开那台风扇噪音巨大的二手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桌面干净,只有几个必需的软件图标。
他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输入长串密码。里面没有游戏,没有电影,
只有大量密密麻麻的文档、图片、扫描件。
闻辑录残本》、《云梦古泽水文变迁考》、《殷商祭祀甲骨文符形演推私人笔记》。
还有更多是图片,
拍摄于各种博物馆的角落、图书馆的孤本库、甚至是一些禁止拍照的考古现场资料。
图片内容,多是些残破的青铜纹饰、岩画片段、壁画局部,共同点是,
其中都或多或少出现了龟蛇缠绕、或背负石碑的巨龟、或操控玄水的神异形象——玄武,
或者其变体。他点开一份文档,是某次从旧书网高价拍下的清末风水先生手札的扫描件,
文字晦涩,夹杂大量图形。其中一页,绘着一个复杂的、龟甲为基础的符阵,
旁边批注小字:“北冥镇水,玄冥归藏,然其枢眼有损,煞气每甲子一溢,
当以生人之气血……后面残缺”陈玄的目光在“生人之气血”几个字上停留片刻,
眼神冰冷。他切换窗口,打开一个地图软件,上面标记着十几个红点,
分布在整个城市及周边。有的旁边备注“地气阴寒异常已勘察,无异物”,
有的写着“疑似古水脉淤塞点待核实”,还有一个在城北废弃的湿地公园旁,
标注着“癸亥年七月十五,曾有三名夜钓者失踪档案记载为失足落水,存疑”。
他新建了一个标记,放在便利店的位置,输入:“甲申年四月初七,丑时三刻,
低等‘水魈’侵入。已处置。腐蚀性黏液残留,已清理。入侵通道疑似临时开启,
坐标不稳定,未发现固定锚点。关联事件:暂无。威胁等级:低单体。后续监测:持续。
”敲下回车,保存。
地调取便利店及周边街区的监控录像他早用一些非常规手段获得了部分节点的访问权限,
快速浏览凌晨两点到四点的时间段。除了吴勇那伙人,只有几个醉汉和一辆送奶车路过,
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能量波动或异常人影。关掉软件和文档,清空浏览记录。
电脑风扇嗡嗡作响,是房间里唯一的声音。窗外的暗红彻底褪去,沉入铁灰色的夜。
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透过狭窄的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模糊的光斑。他靠在椅背上,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左眼的刺痛早已消失,但那魔物带来的阴冷腥气,
似乎还残留了一缕在鼻腔。低等水魈,通常蛰伏在污秽水脉或极阴之地,
极少主动侵入人烟密集处,更别说精准找到他打工的便利店。是巧合?
还是……有东西在“投石问路”?床底的整理箱,电脑里的资料,无名指上的淡痕,
左眼深处的封印,柜台下的古剑……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模糊而庞大的轮廓,关乎他的身世,
关乎一个被遗忘的“殿下”之名,关乎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玄武之力。但他知道的,
仍然只是冰山一角。大部分时候,他只能被动地等待,等待下一次异动,下一次袭击,
或者……下一次“提示”。比如,梦中那些破碎的画面:滔天的黑色巨浪,
龟蛇交织的擎天虚影,震耳欲聋的咆哮与悲鸣,
还有一道冰冷威严、却模糊了性别的敕令之声:“镇于此,待天时……”以及更久远的,
几乎褪色的童年记忆片段:一个温暖的女人怀抱,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左眼上,声音温柔又悲伤:“玄儿,
要藏好……别让人看见这里的‘月亮’。”然后便是颠沛流离,孤儿院,
领养家庭很快因“怪事”被退回,独自挣扎长大。
“殿下……”他低声重复了一下这个在资料碎片和朦胧梦境中偶尔闪过的称呼,
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更像是一个讽刺。他关掉电脑,房间陷入昏暗。
只有窗外漏进来的、属于城市的不灭微光。疲惫感涌上来,不是身体的,
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他躺到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盯着天花板上雨水渗漏留下的、形似某种抽象符印的污渍。闭眼之前,
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早班,七点要到店。希望后勤部门能及时把新门装上。还有,
吴勇那伙人,最好别再来烦。下次,可能就没那么好的耐心了。睡眠很浅,
梦境的碎片如期而至。这一次,是冰冷的洋流,巨大的阴影在深海中巡弋,
背负着星辰的重量。然后画面陡转,是燃烧的天空,碎裂的甲壳,悲愤的嘶鸣,
还有一道贯穿天地的剑光……以及剑光尽头,一双模糊却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睛。他猛地惊醒,
窗外天色仍是沉黑。凌晨四点刚过。左眼深处,残留着梦中的悸痛。而无名指根的淡痕,
微微发烫,仿佛在应和着什么遥远的、正在逼近的呼唤。
---正午的阳光透过便利店新装的玻璃门,明晃晃地有些刺眼。
新门带着一股淡淡的塑料和胶水味,替换了之前的破碎,
仿佛昨夜那场短暂而诡异的入侵从未发生。街道上车流嘈杂,行人神色匆忙,
一切都被裹挟在都市寻常的喧嚣里。陈玄刚和一个来顶下午班的同事做完交接,
脱下蓝色工作马甲。熬夜后的疲惫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覆盖在感官上,
但身体深处却有种异样的清醒,左眼偶尔传来细微的、针扎似的悸动,
无名指的淡痕持续散发着稳定的微热。这不是好兆头。通常这意味着附近有“东西”,或者,
有什么与他密切相关的事情正在发生。他没立刻回出租屋,
而是拐进了便利店旁边一条狭窄的老街。街面拥挤,两侧是各种小吃摊、杂货铺、理发店,
电线在头顶交织成网。空气里弥漫着油烟、熟食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
陈玄在一个卖旧书杂志的摊子前停下,摊主是个戴着老花镜打瞌睡的老头。
他目光扫过一堆泛黄的旧书,最后落在一本封面破损、没有题名的薄册子上。
册子边缘有被水浸过的痕迹,纸质粗劣。他拿起册子,随手翻了几页。
里面是手抄的民间故事,字迹歪斜。翻到某一页,
故事讲的是一个渔夫在“黑水潭”捞到一块会发光的“乌龟石板”,供在家里后,
全村就开始闹水患,鸡犬不宁,最后请来游方道士,将石板沉回潭底,
并杀了一只白公鸡镇住才平息。故事粗糙,
但“黑水潭”、“乌龟石板”、“水患”这几个词,
让他指尖下的书页微微发热——不是物理温度,是左眼和手指传来的微弱共鸣。“老板,
这个多少钱?”他问。老头抬了下眼皮,含糊道:“五块。”陈玄付了钱,
把薄册子塞进背包。正要离开,心脏毫无征兆地剧烈一缩!像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
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左眼的刺痛猛地炸开,不再是细微的针扎,
而是如同有烧红的铁钎狠狠捅了进去!无名指根的淡痕变得滚烫,几乎要灼伤皮肤。
“呃……”他闷哼一声,踉跄半步,扶住了旁边油腻的墙壁。眼前阵阵发黑,
耳边所有的嘈杂——车声、人声、店铺音乐——瞬间褪去,
被一种宏大、混乱、充满痛苦的轰鸣取代。那轰鸣声中,夹杂着清晰的龟吼蛇嘶,
巨浪拍击岩壁的粉碎声,还有……兵刃交击、法术爆裂的尖啸,以及无数生灵濒死的哀嚎。
幻听?不,太真实了。仿佛某个遥远的战场,透过时空的屏障,将回声直接砸进了他的脑海。
更让他浑身血液冰凉的是,一股庞大、精纯、却充满暴戾与毁灭气息的“水”行灵力,
如同投入静湖的陨石,骤然在城市东北方向冲天而起!那灵力之强,即便相隔数十里,
即便他体内力量绝大部分处于封印状态,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不是自然的灵力波动,
而是交战,是高阶修真者毫无顾忌的全力对撞!方向……是城北老区,
靠近废弃湿地公园一带。正是他地图上标记“存疑”的红点附近。出事了。而且,
事情绝对不小。与他有关?刺痛和轰鸣持续了大约十秒,才潮水般退去,
留下耳鸣般的嗡嗡声和一身冷汗。陈玄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
扶着墙壁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街上行人匆匆,没人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的异状。
他猛地站直身体,顾不上残留的不适,拔腿就朝那个方向冲去。不是出于勇敢或责任,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驱动——那冲天的水行灵力中,
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却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熟悉感!冰冷、厚重、威严,
与他左眼封印下的力量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悲伤。---城北,
废弃的“翠屏”湿地公园。这里多年前开发失败,如今荒草丛生,
锈蚀的游乐设施像巨兽的骨骸,半掩在芦苇荡里。几个残留的水塘散发着腐殖质的腥气。
平日这里人迹罕至,但此刻,公园边缘的一片干涸的荷花池附近,景象却如同地狱。
地面龟裂,焦黑与冰霜的痕迹诡异交织。一人合抱粗的杨树拦腰折断,断口参差不齐,
像是被巨力撕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更刺鼻的是一种法术灼烧后的臭氧味,
以及某种阴寒水系灵力残留的湿冷。三个身影躺倒在地,一动不动,
血浸透了身下干裂的土地。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劲装,袖口有银色水波纹刺绣,
此刻已被血污浸染。兵器散落一旁,多是分水刺、软剑之类的水系法器,此刻灵光暗淡,
甚至碎裂。站着的,还有四人。同样装束,但伤势轻重不一,将一人围在中间,
背对着陈玄冲来的方向,如临大敌。他们面对的方向,荷花池中央原本干涸的淤泥里,
此刻竟诡异地翻涌着漆黑如墨、粘稠如胶的“水”。黑水之中,三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升起。
它们近似人形,但全身覆盖着深蓝色、带有金属光泽的鳞甲,关节处生出狰狞骨刺。
头颅像某种深海怪鱼,嘴巴裂开,满是倒钩利齿,眼睛是两团燃烧的幽绿火焰。
手中握着的兵器也非金非铁,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骨骼打磨而成,萦绕着不祥的黑气。
浓烈的妖魔煞气如同实质的浪潮,一波波冲击着四周,激起防御法阵黯淡的流光。
为首的一个魔将,体型格外魁梧,额生独角,幽绿的目光扫过残存的那几名蓝衣人,
玄武遗族……巡守使……果然在此……交出‘真血印’……饶尔等全尸……”被围在中间的,
是一名女子。她背对着陈玄,只能看见窈窕挺直的背影,一袭水蓝色法衣多处破损,
染满血迹和污渍,却依然有种出尘之姿。长发如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着,
此刻也有些散乱。她手中握着一柄湛蓝色的长剑,剑身如水波流淌,灵光虽已黯淡,
却仍散发出坚韧不屈的寒意。她似乎已受了不轻的内伤,持剑的手微微颤抖,呼吸急促。
“魔孽……休想!”女子的声音清冷悦耳,此刻却带着力竭的沙哑和彻骨的恨意,
“真血印乃我族圣物……岂容尔等沾染!今日纵是神魂俱灭,也必不让你们得逞!
”“冥顽不灵!”独角魔将狞笑,手中骨刃一挥,“杀!一个不留!”另外两名魔物咆哮着,
与独角魔将一同扑上!黑水随行,腥风怒号。残存的四名蓝衣人咬牙迎上,
法器光芒勉强亮起,但明显已是强弩之末,瞬间就被压制,险象环生。
那女子——被称为“巡守使”——面对独角魔将的主攻,湛蓝长剑划出一道凄美的弧光,
剑势如寒潮涌动,竟暂时抵住了那势大力沉的骨刃。但交击的刹那,她娇躯剧震,闷哼一声,
嘴角溢出一缕鲜红,显然内伤被引动。独角魔将狂笑,骨刃上黑气暴涨,猛地压下!
女子剑光一散,眼看就要被开膛破肚!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
以远超常人的速度,从公园边缘的荒草丛中疾射而出!不是御剑,不是遁光,
就是纯粹的肉体力量爆发,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陈玄!
他几乎是循着那灵魂中的牵引和冲天的灵力波动,不顾一切地冲到了这里。
眼前的惨状和魔物的凶焰让他瞳孔骤缩,但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那个持剑女子的背影,
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与自身力量隐隐共鸣的玄武气息!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看到那骨刃斩向女子的瞬间,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动了。他没有拔剑。
柜台下的古剑并未随身携带。他只是冲到了战圈边缘,在独角魔将骨刃斩落的轨迹前,
拦在了女子与魔将之间!这个举动在魔将和那些蓝衣人看来,无异于螳臂当车,找死!
独角魔将的骨刃没有丝毫停顿,甚至带着一抹戏谑的残忍,
朝着这个突然闯入、气息微弱在修真者感知中,
陈玄的灵力波动近乎于无的凡人青年斩落!黑气缭绕,足以将钢铁轻易撕碎。
女子惊愕回头,终于看到了陈玄的侧脸。那是一张陌生的、年轻而苍白的脸,
眼神却有一种奇异的空洞和冰冷。陈玄抬起了左手。不是格挡,不是反击。只是抬起,
手掌张开,对着那斩落的、缠绕着浓郁魔煞之气的骨刃。无名指根部,
那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出幽邃如深海、沉重如玄岳的深蓝光芒!
“嗡——!”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渊的威压,以陈玄左手为中心,轰然爆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斩落的骨刃,在距离陈玄手掌不足三尺处,硬生生顿住!
不是被力量挡住,而是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亘古存在的叹息之墙。
刃身上缭绕的漆黑魔气,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迅速消融、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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