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被砸的那一刻，我按下了录音笔

楔子我的婚礼进行到了第四分钟。这是宣誓的时刻。李浩站在我面前，

穿着手工定制的黑色礼服，胸口的白色花朵和我的捧花遥相呼应。他的眼睛看着我，

嘴角带着微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从今天起，我愿意为你放弃一切。

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去爱你，保护你，永远不背叛你。这是我的承诺。

"五百多个宾客屏住了呼吸。我看到我妈妈眼睛里闪着泪光。我的闺蜜们拿着手机，

录下这一刻。我的父亲坐在前排，脸上是满足的笑容。这是女孩梦想中的婚礼。白色婚纱，

白色花朵，白色气球，五星酒店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音乐很温柔。光线很梦幻。

每一个细节都被精心设计过，为了这一刻——我和李浩的承诺。但我在想，我是不是疯了。

我们在一起三年。三年里，他每个月都和我说"我爱你"。他给我买了一个五克拉的钻石。

他在我父亲面前说自己会好好对我。他向我的朋友们承诺，他会给我最好的人生。我信了。

或者说，我想信。但那三个月前，我不小心看到了他的另一部手机里的微信。不是有意窥探。

是他在我们家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手机掉了下来。我本来想帮他放回去，但屏幕正好亮了。

我看到了一条消息："婚礼办完了就离婚。500万嫁妆，咱们一人一半。

"发送者是他最好的朋友。他的回复只有三个字："没问题的。"时间戳是一周前。

在他拿着钻石向我求婚的三天后。我当时站在那里，拿着他的手机，足足有五分钟没有动。

然后我慢慢放回去。他还在睡着。他的脸在窗外的月光下看起来很安详。我没有闹。

没有问他。没有流泪。我只是走进了书房，拿出了我自己的手机，

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我之前雇的私家侦探——说了一句话："全面调查。

三年以内的一切。"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什么都没说。我依然每天和他亲吻。

我依然穿着他给的衣服。我依然笑着和他的母亲说话，听她贬低我"嫁妆不多，长得也一般，

能嫁给我儿子真是走运"。我在等。等那个私家侦探的调查结果。结果来了。很厚一份。

文件夹里是：他和至少五个女人的聊天记录。他在税务部门的虚假报表。

他母亲和他的偷税漏税的证据。他的秘密账户，里面有三千万的来路不明的钱。

还有一份最后的信息：他的前任。一个叫林思的医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怀孕了五次。

每一次，他都说"再等等，我们先稳定一下，然后就结婚"。每一次，她都打掉了。

最后一次，他给她的短信是："别再给我惹麻烦了，我们分手。"她有个女儿。四岁。

李浩从来没有见过。我拿着这份调查结果，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我没有哭。我只是想，

这个男人真的很了不起。他能骗我。能骗他的前任。能骗税务部门。能骗我的父亲。

能在我母亲面前假装是一个完美的女婿。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决定让他办这场婚礼。

我要让全世界看到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是要在家里暴露他。不是要私下报警。

我要让他在我的婚礼上，在五百多个宾客的见证下，彻底露馅。所以，这三个月，

我笑着和他计划婚礼。我穿着婚纱样品听他说"你最美"。我和他的家人一起选酒店，

选菜单，选花朵。我在等那一刻。现在，那一刻来了。李浩说完了他的誓词。轮到我了。

我拿起麦克风。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的嘴角上扬了。"我愿意——"我刚说了三个字，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不是轻轻地打开。是被用力地推开。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所有人的头都转了过去。一个穿着洁白婚纱的女人站在门口。她拎着一个红色的行李箱。

她的脸是哭肿的。她的妆花了。她的头发很乱。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四岁的女孩。

女孩穿着粉色的裙子，拉着那个女人的手，眼睛很大地看着这一切。全场瞬间死寂。

那个女人看着李浩，她的声音穿过整个宴会厅："李浩！你敢娶她吗？"她尖叫出来。

真的是尖叫。"这是我！这是我们的女儿！你要背负责任，就别想着今天这个婚礼！

"我看到我父亲握着酒杯的手停了下来。酒洒在了餐巾布上。他转身看我，眼神里全是问号。

我妈妈尖叫了一声。她的声音很尖锐，在整个宴会厅里回荡。我的闺蜜们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几乎是同时，她们拿出了手机。宾客们站了起来。有人在拍视频。有人在拍照。

有人在打电话。整个宴会厅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混乱的、充满了尖叫和窃窃私语的现场。

李浩的脸变白了。不是慢慢变白。是瞬间变白。就像所有血液都从他的脸上流走了。

他转身看我。他的眼神里全是恐慌。全是求助。全是"拜托你，这不是真的"的祈求。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没有声音。我看着他这样子，慢慢地放下了麦克风。然后，

我微笑了。不是温柔的微笑。也不是幸福的微笑。

是一种很冷的、很平静的、带着某种绝对把握的微笑。我的手伸进了婚纱的口袋。

我摸到了那个录音笔。它很小。很轻。但它在我手心里的重量，重于整个世界。我的手指，

按下了启动键。红灯亮起。录音开始了。那一刻，我知道，一切都开始了。而李浩，

还在那里，像一个木偶一样，等待着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下一秒。

你以为这只是一场被砸的婚礼。其实，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而他，已经走进去了。

无路可逃。第一章 《我一秒都没相信过他》宴会厅里的尖叫声停了一下。就那么一秒钟。

然后，李浩动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指着来的那个女人："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是不是搞错人了？"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足够让后面的宾客也听清楚。

这是他的策略。我看得很清楚。当被指控的时候，第一步永远是否认。不是平静地否认，

而是愤怒地否认。愤怒会让人显得无辜。前任——林思——她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拉着女孩的手拉得更紧了。"你不认识我？"她的声音破了。真的破了。"李浩，

我是林思。我们在一起三年。你怎么敢说不认识我？"她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手机。

她的手在发抖。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看到她的手指在打字。"这是我们的聊天记录。

"她大声说，"2021年3月15号，你告诉我你爱我。2021年4月2号，

你说再等等，我先稳定一下。2021年4月10号，你说'再流产一次咱们就结婚，

我说过的话都会算数'。"她逐字逐句地读。每一句都像是一个巴掌。

宴会厅里开始有人拿出手机。我看到了。闪光灯开始闪烁。有人在录视频。有人在拍照。

我的婚礼，正在被全方位记录。李浩的脸开始变色。不是变白。是变红。他走向林思。

"你别瞎说。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你这是诬陷。"他的语气变了。从愤怒变成了急躁。

这很关键。一个人一旦开始解释，就已经认输了一半。林思把手机屏幕转向他。"看。

这是你的账号。这是你的头像。这是你每天和我说的话。"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在哭。

真的在哭。眼泪一串一串地掉下来。女孩看着她妈妈哭，也开始哭了。

小女孩的哭声穿过整个宴会厅。那是一种很特殊的声音。

是无辜的、委屈的、不理解为什么大人要这样做的声音。李浩看了看女孩。他的身体僵住了。

"我...我不知道这是谁的孩子。"他说。这一刻，我看到了他真实的样子。

不是温柔的新郎官。不是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个男人。

而是一个真实的、会在绝望的时候说出"我不知道这是谁的孩子"这样话的男人。

我的一个闺蜜——小雨——坐在我旁边。她转过身看我。她的眼神在问我：你知道吗？

我没有回答。我只是看着前面发生的一切。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很重要。

"这是你的女儿。"林思尖叫起来，"你每一次都说只要再等等就会承认她。四年了，李浩。

四年了。我给了你四年的时间。而你呢？你在这里要娶另一个女人。"李浩往后退了一步。

"我需要冷静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你不知道？

"林思的声音已经有点沙哑了，"那你看这个。"她又掏出了什么东西。

这次是一个医学报告。我从这个距离看不清楚，但我知道它是什么。

我之前在私家侦探给我的资料里看过。五份流产证明。李浩看到那个文件的时候，

他的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这...这不能说明什么。"他说，但声音已经不一样了。

不再是否认，而是狡辩。"这可能是你自愿的。"全场又一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有人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天啊"。小雨转身过来，凑近我，

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李晓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看着她。我的眼睛很冷。

"我早就知道。"我说。小雨的嘴张开了。但她没有问我为什么。也许她看出来了。

我这一刻不是一个受伤的新娘。我是一个掌握了局面的人。林思在哭喊。女孩在哭。

但我听到了李浩在说什么。他在对林思说："你真的疯了。你真的是个疯子。

"这是他最后的武器。当一个人无法用事实为自己辩护的时候，他就会攻击对方。

说对方疯了。说对方在说谎。说对方在诬陷他。我站了起来。

宴会厅里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我。李浩转身看我。他的眼神里有恐惧。真正的、深深的恐惧。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也许我不是来替他说话的。也许我早就知道了什么。

我走向婚礼现场的总管。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一直在场边等待指示。"继续。"我说。

他的眼睛眨了眨。"继续什么，李女士？""计划。"我说，"按照我之前说的计划继续。

"他点了点头。他走出去了。李浩走向我。"李晓雨，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什么？

"他的声音里全是恐慌了。没有了之前的淡定。没有了求婚时的温柔。

只有赤裸裸的、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完蛋了的恐惧。我没有回答他。我只是看着他。

"你说那通电话呢？"我说。他的脸白了。真的白了。像纸一样白。"什么...什么电话？

"他结巴了。"你和你哥们的电话。"我说。"那通你说婚礼办完两年后就和我离婚，

500万嫁妆一人一半的电话。你不是很爱那个计划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全场瞬间爆炸了。有人尖叫。有人站起来。有人继续拍视频。我听到了我母亲的声音，

她在重复说"不可能，不可能"。李浩的脸从白变成了青。他张开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你...你怎么知道的？"他最后只能问这一句。我微笑了。

很冷的微笑。"我什么都知道。"我说。"关于林思。关于五次流产。关于你的秘密账户。

关于你妈妈的偷税。关于你爸爸的贪污。我什么都知道。"每说一个，

他的身体就往后缩一点。到最后，他已经几乎要靠在椅子上了。

"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去隐瞒。三个月的时间去以为自己是个聪明人。"我继续说，

"而你呢？你用这三个月做了什么？你在我的婚礼上还在想着怎么骗我的钱。

这就是你的极限。这就是你的脑子能想到的最聪明的办法。"李浩的嘴在动。

但没有声音出来。林思的哭声停了。她看着我。她的眼神里有了什么。不是同情。

是一种理解。是一种"原来你比我想的要聪明得多"的理解。女孩也停止了哭泣。她看着我。

四岁的孩子，用她那双很大的眼睛看着穿着婚纱的我。"你们听着。"我说。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有点吓人。"我已经把所有的证据交给了警方。林思的医学报告。

短信记录。我们的对话录音。还有关于你家公司偷税漏税的财务文件。"我停顿了一下。

让这句话完全沉入每个人的脑子里。"现在，你们可以等待警察来找你。或者，

你可以跟我走一趟。"李浩的身体完全软掉了。他坐在椅子上。他的手在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他问。我看着他。我看了很久。"因为你不配被原谅。

"我说。宴会厅的门被打开了。婚礼总管走进来，后面跟着两个人。他们穿着制服。

他们的脸很严肃。全场再次爆炸。但这一次，没有人在拍我。所有的摄像头，都对准了李浩。

对准了他站起来，被告知他被指控诈骗罪的样子。对准了他的脸，

从认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完蛋了时的表情。对准了他转身看我，想要求救，

但看到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的那一刻。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这不是一个婚礼出了问题。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而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没有逃脱的可能了。我的手还放在口袋里。

录音笔还在继续记录。每一个尖叫。每一个哭声。每一句他的否认。每一句他的狡辩。

全部被记录了下来。等到他被带出去的时候，我才慢慢地抽出手。我看着我的手。它很稳定。

一点都没有发抖。小雨走过来，拉住我的手。"你...你这是谋杀啊。"她说。但她笑了。

她在笑。我也笑了。"不，"我说，"这叫正义。

"第二章 《四岁女孩改变了一切》李浩被带出去的时候，宴会厅里还有三百多个人。

他们没有离开。他们都在看。所有的手机都在录。这不再是一场婚礼。这是一场公开的审判。

林思站在那里。她的婚纱裙摆还沾着雨水。她在哭。但这一次，她的哭声不再是绝望的哭喊。

是一种被看见的、被证实的哭。她的女孩还在她的身边。小女孩叫林雨。

我从私家侦探的资料里看过她的照片。但照片和真人是两回事。真人的林雨，

穿着粉色的裙子，拉着她妈妈的手，眼睛还红肿肿的。她大概五分钟前才停止哭泣。

她还不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妈妈哭了，所以她也哭了。她走过来。

就这么慢慢地走过来，拉着她妈妈的手。她的小脚踩在宴会厅的地毯上，发出了很轻的声音。

所有的人都在看她。她走到我面前。她抬起头看我。"姐姐。"她说。她的声音很小。很轻。

就像一个问题，而不是一个陈述。"嗯？"我看着她。"你为什么还要跟我爸爸结婚？

"全场瞬间停止了呼吸。我看着这个女孩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有困惑。有伤害。

有一种对成人世界的不理解。"因为妈妈说他是坏人。"林雨继续说。"坏人不应该结婚。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她只是在重复她妈妈教她的话。但这句话，

比任何起诉词都要有力。我蹲下来。和她平视。"你说得对。"我说。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看到了一些宾客的眼睛开始湿润。我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所以我没有和他结婚。"林雨点了点头。她好像满足了。她转身走回她妈妈身边，

继续拉着林思的手。但那一刻，李浩已经被彻底妖魔化了。他不再是一个有脸的人。

他成为了一个概念。一个"坏人"。一个会骗一个女医生五次流产的坏人。

一个会背弃自己女儿的坏人。林思看着我。她的眼神里闪过了什么。一种感谢。

但更多的是一种共鸣。我们都明白。这个女孩的一句话，比她妈妈的所有哭喊都更有力量。

"各位。"我转身面向宴会厅，"我想你们可能对今天的事件有一些疑问。

我希望能够解释清楚。"我走向舞台。舞台的屏幕还在那里。原本应该放我和李浩的照片。

现在是黑色的。一个婚礼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个麦克风。他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一切都在计划中。我拿起麦克风。"两周前，我发现了一些东西。"我开始说，

"我希望能够和大家分享一些对话记录。"屏幕亮了起来。

上面出现了林思和李浩的微信对话。但这次，不是短信。是一个音频记录的文字版本。

每一句都被标注了日期和时间。"让我们从这个开始。"我说。"2021年3月15号。

李浩发给林思的消息。"屏幕上出现了第一条："亲爱的，我今天想了很久。

我觉得你是我这一生会爱上的女人。我想和你一起度过余生。我想和你生孩子。

我想给你一个家。"有人发出了"哦"的声音。这看起来很甜蜜。

很多女人都能理解这样的承诺会对她们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好的。这是承诺的开始。

"我继续说。"现在，让我们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下一条消息出现了。

也是2021年3月，但是三天后。"林思，我需要坦诚地和你说。

我现在的生活有一些复杂。我的家人可能会反对。但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搞定。"又是一条。

又是承诺。但是这一次，带上了一点点的"可能有问题"的暗示。"各位。"我说，

"如果你们中有女人，我想你们能理解。当一个男人说'我需要时间'的时候，

一个爱他的女人通常会说什么？"没有人回答。但每个人都知道答案。她会说"没关系，

我等你"。我继续点下去。屏幕上继续出现消息。"2021年4月。"我说。

"林思怀孕了。这是她给李浩的消息。"屏幕上是林思的文字："宝贝，我怀孕了。

我们要有孩子了。你开心吗？"停顿了两秒。然后是李浩的回复："恭喜。

但我们可能需要谈一谈。"我看到了一个宾客掩住了她的嘴。"林思的回复。"我继续，

"也在这里。""什么？你不想要孩子吗？"李浩："我没说我不想。但现在的时机不对。

我们能不能先处理好其他的事情？"我可以看到这一刻，很多女人的脸色都变了。

因为她们看出来了。这是一个开始。"2021年4月10号。"我说。

屏幕上出现了一条语音的文字记录。李浩的语音，被转换成了文字。"林思，听我的。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残忍，但这是最好的办法。再流产一次。我保证，流产完了以后，

我们就结婚。我说过的话都会算数。我爱你。信我。"全场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一次，

不是震撼的沉默。是愤怒的沉默。我看到了我的一些女性宾客，她们的表情很硬。

有一个女人站了起来。"妈的。"她说。我没有制止她。我继续。"2021年5月。

2021年6月。2021年7月。2021年8月。"每一个月份下面，

都是一条相同的消息。内容几乎一样。每一次都是"再流产一次，然后我们就结婚"。

每一次都是承诺。每一次都是谎言。"林思一共流产了五次。"我说。

屏幕上出现了五份医学报告。五份流产证明。我看到有人在哭。真的在哭。不是我。是宾客。

林思在我身后。她也在哭。但她的哭声已经没有声音了。就是眼泪不停地流。

"最后一次是2021年9月。"我继续。屏幕上出现了最后一条消息。

这条是语音的文字版本。李浩的声音："林思，听着。我觉得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我不想再和你在一起了。这段关系对我来说太复杂了。我们分手吧。别再给我惹麻烦了。

"时间戳：2021年9月12号。上面写着：距离他让她做最后一次流产，只过了两周。

我放下麦克风。我没有再说什么。屏幕上的信息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宴会厅里，

有人开始鼓掌。不是欢呼的鼓掌。是一种愤怒的、支持的鼓掌。更多的人加入了。

林思转过身，看着我。她张开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拿起麦克风。"现在，

我相信大家都想知道一个问题。"我说。"为什么我知道这些？为什么我有这些消息？

"我停顿了一下。让期待感积累。"因为，我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我的手指在点一个控制器。屏幕变了。这一次出现的是一段音频的波形图。

"这是一段录音。"我说。"我在一个月前录制的。李浩和他的朋友张铁的通话。

"我按下了播放键。音频开始了。李浩的声音，从宴会厅的音响里传出来。"张铁，

我跟你说，这个婚礼必须办。"李浩的朋友张铁："为什么一定要办？

"李浩："因为她爸爸承诺了500万的嫁妆。我告诉你，只要这个婚礼办完，

我就和她办离婚。"张铁："500万？哥们，这是一笔大钱啊。"李浩："可不是。

我都算好了。婚礼办完，我们先在一起住两年。两年后我找个理由，就说感情不合啦，

各种理由。然后办离婚。那500万嫁妆，咱们一人一半。"张铁笑了。在音频里，

他真的笑了。李浩："你别笑。这个女人太傻了。她爸爸是个生意人，有钱。

但她本人就是一朵白莲花。信我的话，她根本不会怀疑我。"停顿。李浩继续："对了，

还有一件事。林思那边找过我。说她怀孕了，让我承认孩子。"张铁惊呼。

李浩："我当然不会承认。那女人疯了。我已经和她分手了。她爱缠着我干什么？

我根本不想搭理她。"音频停止了。全场的声音完全消失了。我可以听到有人在呼吸。

很粗重的呼吸。我拿起麦克风。"这段对话发生在一个月前。"我说。"换句话说，

李浩在准备我的婚礼的同时，在计划着如何从我父亲那里骗取500万，然后和我离婚。

同时，他在拒绝承认和林思生下的女儿。"我转身看着林思。"林思女士。"我说。

"我想代表所有被欺骗的女性，向你道歉。不是为了我自己。

而是为了我们都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却被同样的人所伤害。"林思站起来。她走向我。

她的脸上全是泪水。她张开嘴，但没有声音。我拉住她的手。"你做得对。"我说。

"你来这里是对的。你让全世界都看到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林思终于哭出声来。

女孩林雨也跟着哭起来。但这一次，她的妈妈蹲下来，紧紧地抱住她。"我们要赢。

"我听到林思在女孩的耳边说。"妈妈要赢。"我看着宴会厅的宾客。所有的手机都在录。

所有的摄像头都在拍。这一刻，已经被记录下来了。它会被转发。会被评论。会被分享。

李浩的名字，会永远和"骗子"绑在一起。但我还没有完成。我拿起我的手机。

"还有最后一件事。"我说。"我想和大家分享另外一段录音。

"全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我身上。"这是我在两小时前录制的。就在李浩被警察带走之前。

"我按下了播放键。从我的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是我自己的声音。"李浩，

你知道我早就知道你的一切吗？"那是我问他的问题。录音里的李浩，声音很小，

很委屈："你怎么知道的？"我："我什么都知道。我三个月前就知道了。

"李浩在音频里哭了。真的哭了。他说："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和我结婚？

"我在音频里说："因为如果我直接报警，人们会说我是一个被背叛的女人在复仇。

但如果让全世界看到你是什么样的人，看到你怎么骗我，怎么骗林思，

怎么伤害你自己的女儿，那这就不是复仇。这就是正义。"李浩在音频里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你今天会站在这个婚礼上。你会在五百个人的见证下被曝光。你会被警察带走。

你会失去一切。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做了这些事情。这不是我对你的惩罚。

这是你对自己的惩罚。"音频停止。宴会厅里，有人开始鼓掌。这一次，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鼓掌。我看到了我的母亲。她的表情很复杂。我能看出来，

她在重新理解我。重新看待我。我的父亲坐在座位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我能看到，

他的眼睛在闪闪发光。他为我感到骄傲。"各位宾客。"我说。"感谢你们的见证。

今天的婚礼到此结束。但正义，才刚刚开始。"我转向林思。"林思女士，

我希望你和你的律师联系我。我的律师团队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会一起把这件事情处理到底。

"林思点了点头。她无法言语。工作人员开始清理舞台。但宾客们没有立即离开。

他们在议论纷纷。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继续拍照。有人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做得很好。"一个陌生的女人说。我转身看她。她的眼睛里有泪水。"我也经历过。

"她说。"不是这样的规模。但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被一个人欺骗。

然后你选择了不一样的做法。"她握住我的手。"谢谢你。"她说。"谢谢你让我看到，

还有人在战斗。"她离开了。更多的人走过来。都是女人。都是和我眼神接触，

然后说"谢谢你"的女人。我看着这一切。我意识到，今天发生的事情，

已经远远超过了一场被砸的婚礼。这已经成为了什么别的东西。

某种更大的、更意义重大的东西。林思还在和女孩在一起。林雨已经停止了哭泣。她在看我。

那个四岁的女孩，用她那双很大的眼睛看我。就在这一刻，我意识到了为什么我要这样做。

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林雨。为了像她这样的孩子。为了让她知道，

即使你的爸爸是一个坏人，也会有人站出来替你说话。也会有人让正义到位。她现在太小了，

也许长大以后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但有一天，当她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做了什么的时候，

她会知道，有人曾经为她而战。李浩在警察局里等待传讯的时候，

他不知道外面已经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这段录音已经被上传到了网络。他不知道，

"CFO骗娶前任五次流产"这样的标题，已经开始在各大新闻网站上出现。他不知道，

他的名字，已经成为了整个城市的谈资。他只知道，他完蛋了。而且，他真的完蛋了。

第三章 《警察进门的那一刻》整个宴会厅都在发出声音。不是欢呼。不是掌声。

而是一种混乱的、所有人都在同时说话的声音。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继续拍视频。

有人在互相讨论。所有的摄像头都在闪烁。我看着李浩。他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脸从红变回了白。他的手指在颤抖。他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找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转身看着我。"李晓雨。"他说。

"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我能听到。

但宴会厅里有些人靠得比较近，所以他们也听到了。"我当然知道。"我说。

我的声音很平静。冷静到有点吓人。他站了起来。"这不是真的。

这...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说。"你们都听我解释。"他走向宴客区。

走向那些拿着手机的人们。"她诬陷我。"他说。"她是一个疯女人。

所有这些东西都是她编造的。我从来没有说过那些话。那些录音都是假的。"没有人回应他。

所有的人都在看他。所有的人都在录。我看了一眼我的手机。时间是下午3点42分。

我做了一个很小的手势。就一个。抬起我的左手，轻轻地放下。仅此而已。但宴会厅的大门，

在这一刻打开了。进来的是两个人。他们穿着制服。他们的脸很严肃。

他们来来回回只走了十秒钟，但感觉好像走了一个世纪。李浩看到他们的时候，

他的整个身体都停止了。"李浩？"其中一个警察说。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脸上有疤痕。"我是刑侦大队的王队长。"李浩没有回答。

"根据举报人李晓雨女士提供的证据，

你涉嫌诈骗、非法吸取他人资金、以及对他人进行人身伤害。"王队长说。

"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全场瞬间爆炸。有人尖叫。有人站起来。

有人拿出手机准备录视频。但所有的摄像头，都已经在录了。李浩往后退。"不。不。

这不可能。"他说。"我没有做任何事情。"另一个警察走过来。这个年轻一些，

可能三十多岁。他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搜查令。"他说。"还有逮捕令。""逮捕令？

"李浩的声音尖锐了起来。"你们疯了吗？她就是在报复我。

她因为我要和她结婚所以嫉妒林思。这都是她编造的。"我听到了这一句。我站了起来。

"继续编吧。"我说。"每多说一句谎话，就是多一条证据。警察都听着呢。

"李浩转身看我。他的眼神里有一种绝望的、要溺水的感觉。"你什么意思？""我是说，

从你决定用嫁妆来分割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触犯了法律。"我说。"那不是什么感情纠纷。

那是诈骗罪。那是预谋。那是有目的地欺骗。"王队长走过来，拿出了手铐。

"请把手放在背后。"他说。"不。"李浩说。"不。我要见我的律师。""你有权利见。

"王队长说。"但首先，你需要配合我们的调查。"他从后面走向李浩。李浩试图躲开，

但第二个警察已经站在了他的前面。李浩被夹在中间。他试图逃跑。他真的试图逃跑。

他往宴会厅的侧门跑。但那里已经有人站着了。是我提前安排的保安。李浩被堵了回来。

王队长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要反抗。"王队长说。李浩在挣扎。他真的在挣扎。

他的脸扭曲了。他在哭。"这是冤枉。"他尖叫。"这是栽赃陷害。我要告她。我要起诉她。

"手铐咔的一声锁上了。整个宴会厅都在尖叫。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录视频。有人在打电话。

所有的一切，都在被记录。李浩被转过身。他的双手被铐在背后。他的脸贴近了我。

"你毁了我。"他说。他的眼睛里全是泪水。"你真的毁了我。"我看着他。

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我说。"是你毁了你自己。我只是让正义到位。

"王队长开始告诉他他的权利。那些标准的法律用语。你有权保持沉默。

你说的任何话都会被用作证据。诸如此类。李浩在哭。真的在哭。他的肩膀在抖动。

他在说"对不起"。他在说"这是误会"。他在说"求求你原谅我"。但没有人听。

所有的摄像头都在拍他这个样子。他的绝望。他的哭喊。他的否认。一切都被记录下来了。

我转向林思。"林思女士。"我说。"你的所有证据我都整理好了。医学报告。短信记录。

录音。全部交给了警方。"林思点了点头。她在哭，但这一次，是一种释放的哭。

她的女儿拉着她的手。"谢谢。"林思说。"不用谢。"我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李浩被带出了宴会厅。王队长一手拉着他的手腕，第二个警察走在他的身后。

李浩在被带出去的时候，还在转身看我。他的眼神里全是不相信。不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了。

不相信一个他以为很容易骗的女人，其实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掌握了他的全部秘密。

当他经过我的时候，我听到他说了一句话。"为什么？"这很简单。就一个字。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我只是看着他被带出了宴会厅。大门关上的时候，宴会厅里还在尖叫。

还在拍照。还在讨论。我的母亲站了起来。她的脸上全是混乱。她走过来。"女儿，

你...你早就知道？"她问。"是的，妈。"我说。"那为什么..."她想说什么，

但没有说完。"因为这是最有效的办法。"我说。我的父亲也走过来了。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拉住我的手。他的手在发抖。"你做得对。"他最后说。宾客们开始慢慢离开。

但他们都在议论纷纷。有人拿出手机继续打电话。有人在发短信。这个故事会传遍整个城市。

会被分享。会被讨论。会改变一切。我坐了下来。我的婚纱还在我的身上。它还很洁白。

还很漂亮。但现在，它不再代表幸福。它代表的是计划。是陷阱。是我早就预设好的一切。

小雨走过来，坐在我身边。"你太牛了。"她说。"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我说。

"这不只是应该做。"她说。"这是你计划了三个月才做的事。"是的。三个月。三个月前，

当我看到那条短信的时候，我就开始计划这一切。我调查了他的每一个秘密。他的偷税。

他的秘密账户。他的前任。他的女儿。我甚至找到了他和他朋友的对话录音。我有时候会想，

也许我应该直接报警。直接离开他。直接活我自己的生活。但我没有。

因为我想让全世界都看到。我想让他在我的婚礼上，在五百个人的见证下，被曝光。

我想让他尝到这种被背叛、被欺骗、被所有人看穿的感觉。我想让他明白，有些事情，

不是你想隐瞒就能隐瞒的。有些事情，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在最多人的面前，被彻底曝光。

警察局里，李浩被放在了一间审讯室里。王队长坐在他对面。桌子上有一台录音设备。

"现在，"王队长说，"我想听听你的故事。关于你和林思的关系。

"李浩的脸看起来很绝望。"我要见律师。"他说。"好的。"王队长说。

"但在你见到律师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他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很多照片。

李浩的脸变白了。"这些是林思的医学报告。五份流产证明。所有的都是你的。"王队长说。

"还有这些。"他拿出了一沓纸。"你和你朋友张铁的通话记录。

你说婚礼办完以后要和李晓雨离婚。你说要分她的嫁妆。"李浩没有说话。"还有这个。

"王队长按下了播放键。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的是李浩的声音。那段关于林思的对话。

"...我已经和她分手了。她爱缠着我干什么？我根本不想搭理她。"王队长关掉了录音。

"现在，"他说，"我想让你明白。这不是一个女人的复仇。这不是她编造的故事。

这是事实。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医学报告。短信记录。录音。全部。"李浩看起来要哭了。

"我要见律师。"他再说一遍。王队长点了点头。"可以。但我告诉你，没有律师能救你。

"他说。"你做了什么，已经被记录了。全网都在讨论你。你的公司股票已经开始跌。

媒体已经在报道这个故事。"他坐了回来。"你的人生，从今天开始，已经完全改变了。

"李浩低下头。他没有再说什么。但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他真的完蛋了。而他，

无法逃脱。宴会厅外面，林思和我坐在一起。"你为什么这样做？"林思问。

"你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不直接报警？为什么要费这么多力气进行这场婚礼？

"我看着她。"因为如果我直接报警，"我说，"法官会说这是一个被背叛的女人的复仇。

媒体会说我是在做戏。你会被说成是在帮我。"我停顿了一下。"但现在，"我继续说，

"全世界都看到了他真实的样子。不是因为我说他是坏人。而是因为他在宴会厅里，

在五百个人面前，亲自表演了他自己。"林思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她说。

"还有一件事。"我说。"如果这样做的话，代价会更重。对他。"林思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有了理解。"你是对的。"她说。我们坐在那里。外面是城市的夜晚。

宾客们已经离开。只剩下一些工作人员在清理宴会厅。我的手机开始响。是媒体的电话。

是律师的电话。是各种各样的人想要听我说话。但我没有接。我只是关掉了手机。

"这个故事，"我对林思说，"才刚刚开始。""什么意思？""意思是，"我说，

"最狠的，还在后面。"第四章 《我爸爸的电话改变了我的人生》宾客们在离开。

他们在议论纷纷地走向电梯。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互相确认刚才看到的是什么。

有人在说"你看到了吗？那是真的吗？"。整个大厅里都是窸窣的声音。鞋子踩在地毯上。

衣服摩擦。门打开关闭。我的母亲还坐在她的座位上。她的手放在胸口。她在看着那个方向，

那个李浩被警察带走的方向。她的脸上全是被背叛的表情。我看到了我的父亲。

他从宾客区的后面走过来。他穿着黑色的礼服。他的脸很严肃。他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直接走向我。他在我面前停了下来。"李晓雨。"他说。他用的是我的全名。

这通常意味着事情很严肃。"嗯？"我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他没有问号。

就像陈述句一样。"是的。"我说。他坐了下来。他就坐在那里，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