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兽都有暂住证，我一奥特曼算黑户？

变身申请表卡在街道办三天了。怪兽在市中心蹦迪，我也很急。

科长说必须盖齐五个章才能巨大化，否则算违章搭建。看着手里熠熠生辉的神光棒，

再看看排队的长龙，心如死灰。光之国没有编制，在地球打怪还得摇号。

听说怪兽甚至办了暂住证，我竟然成了黑户。1.我叫姜宇，是个奥特曼。准确说，

是迪迦奥特曼的人间体。这身份搁二十年前，出门能被小朋友围着要签名。现在？

现在我正坐在“特殊灾害应对与城市资产管理办公室”的硬板凳上，

听着科长刘培抽完第三根烟。他浑浊的眼珠子在我那份“紧急巨大化作战申请”上溜了一圈，

吐出的烟雾比怪兽喷的毒气还呛人。“小姜啊，不是我不给你批。”“流程，懂吗？流程！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面，震得我心肝一颤。“你这个申请，理由不充分，

影响评估没做，风险预案是空白，最关键的，没有主管单位的推荐函。

”我差点把神光棒掏出来怼他脸上。主管单位？光之国算吗？我上哪给您弄去？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把这栋楼拆了的冲动，挤出一个职业假笑。“刘科长，情况紧急。

那只代号‘格斯拉王’的怪兽已经堵死三环高架了，再不处理，晚高峰就彻底瘫痪了。

”办公室墙上的电视正放着新闻。画面里，一只蜗牛和鼻涕虫的混合体，

正蠕动着庞大的身躯，黏液糊满了路面，几辆车躲闪不及，滑得像碰碰车。

主持人一脸严肃：“据专家分析，格斯拉王并无主动攻击意图，

只是在进行常规的城市‘巡游’。有关部门提醒市民不要惊慌，绕道行驶。

”刘科长指着电视，一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你看，专家都说了，不要惊慌。

”“我们办事，要科学，要严谨。不能因为它长得丑，就搞歧视，就喊打喊杀。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就在这时，电视屏幕下方划过一行滚动字幕。

“最新消息：外来生物‘格斯拉王’的暂住证正在加急办理中，预计三个工作日内下发。

”我眼前一黑。怪兽有暂住证。我，一个兢兢业业维护宇宙和平的光之巨人，是个黑户。

这世界，终究还是癫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刘科长掐了烟，语重心长地拍拍我的肩膀。

“小姜，年轻人不要这么毛躁。你的问题，组织上会考虑的。”“这样，你先回去等通知。

等公示期过了，再走听证会流程。”我走出办公室，感觉阳光有点刺眼。

裤兜里的神光棒烫得我大腿疼。曾几何可，它代表着光和希望。现在，

它更像一个无法激活的健康码，红得那么刺眼，又那么无力。2.我没等来通知。

等来的是一通来自幼儿园老师的夺命连环call。“姜先生！您外甥还接不接了？

再不来我就要带他回我家了！”我这才想起，今天轮到我接小外甥放学。

而那只办暂住证的格斯拉王，已经“巡游”到了幼儿园附近。新闻画面里，

几个胆大的孩子正隔着幼儿园的铁栅栏，对着怪兽巨大的身影指指点点。老师们快急疯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去他喵的编制，去他喵的流程！我冲进一个无人的小巷，

在垃圾桶和共享单车的包围中，高高举起了神光棒。“迪迦！”冲天的光芒之后，

是熟悉的巨大化身躯。久违的力量感充斥全身。我一步跨过几个街区，出现在格斯拉王面前。

那家伙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插队，愣了一下，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抗议声。我没跟它废话。

对付这种软体黏液怪，光线技能效果不好，还会破坏周围建筑。

我直接一个标准的柔道过肩摔，抓着它的触角，把它庞大的身躯抡了起来。

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后，格斯拉王被我精准地扔进了城郊的污水处理厂。

那里才是它该待的地方。前后不过四十五秒。我拍了拍手上的黏液，

准备变回人间体溜之大吉。就在这时，一阵“嗡嗡”声由远及近。

一架涂着“城市管理”字样的无人机，悬停在我面前。机身下方的小喇叭里，

传来冰冷的电子合成音。“警告！检测到未报备的超常规巨大化作业行为。

”“根据《城市特殊建筑及临时构筑物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

您已构成违章搭建与非法飞行。”“现对您处以五百元人民币罚款，请立即扫码支付。

”一道蓝光从无人机射出，在我的彩色计时器上投射出一个巨大的、清晰的二维码。我，

迪迦奥特曼，宇宙之光，此刻正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前闪烁的付款码。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计时器“滴嘟滴嘟”的催促声，和无人机喇叭里循环播放的“扫码支付”。那感觉，

就像你在KTV唱到一半，服务员突然推门进来让你续费。我甚至怀疑，如果我不付钱，

这无人机会不会直接锁我喉。在变回人形被当成暴露狂抓走，和支付这笔荒谬的罚款之间，

我只犹豫了0.1秒。我抬起手，用哉佩利敖光线的起手式，对准了胸口的二维码。

只听“滴”的一声。支付成功。无人机心满意足地飞走了。我变回姜宇，瘫在巷子里，

感觉身体被掏空。不是因为战斗，而是因为刚才那一声“支付成功”。

它带走的不仅是五百块钱，还有我作为光之巨人的全部尊严。3.第二天，

我被刘科长叫到了办公室。我以为他要为我的“违章变身”兴师问罪。没想到，

他脸上竟然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亲自给我泡了杯茶。“小姜啊，昨晚的事情，

我都知道了。”他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效率很高，精神可嘉。但是，同志，

纪律性还是差了点。”我低着头，准备接受批评。“不过嘛，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他话锋一转，“说明你心里有人民群众。”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画风不对。这老油条，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的编制问题，我已经跟上面提了。领导们都很欣赏你的能力。

”刘科长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但是，光有能力还不行，你得学会……融入集体。

”他神秘地眨了眨眼。“今天晚上有个饭局，市里负责资产评估的张处长也在。

你跟我一起去，多在领导面前露露脸，认识认识人。”“这对你以后‘开展工作’，

有天大的好处。”我瞬间明白了。这是“投名状”。我的心沉了下去。光之国的光，

照不亮这种饭局上的潜规则。但我没得选。为了那个该死的编制，

为了以后能名正言顺地打怪兽，我只能点头。“谢谢刘科长提携。

”晚上的饭局设在一家金碧辉煌的私人会所。包厢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那个所谓的张处长，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待估价的商品。

“小姜是吧？年轻有为啊！”他端着酒杯，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我肩膀上，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城市的GDP，有时候也需要一点小小的爆破来推动嘛，

哈哈哈哈！”我被灌得七荤八素，陪着笑脸，感觉自己像个被围观的猴子。

就在我快要吐出来的时候，包厢里所有人的手机同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特级灾害预警。

一只代号“希尔巴贡”的飞行怪兽，正高速接近市中心。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刘科长。

他却异常镇定，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期待的笑意。“小姜，别急。

”“你看，机会这不就来了吗？”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是我的那份申请表。但在末尾，多了一份附件——《紧急状态下临时巨大化作战协议》。

刘科长指了指旁边的张处长。“张处长是这次行动的评估总指挥。你今晚的表现，

就是你转正的最终考核。”“打得漂亮，明天你的编制就下来了。”他的语气充满了诱惑。

“但是……”他手指点在协议的一行小字上，“协议规定，此次行动造成的所有资产损失，

必须控制在五千万以内。”“超了，你自己想办法。”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这根本不是考核，这是一个陷阱！希尔巴贡是出了名的破坏王，视觉极差，但力量巨大，

打起来根本控制不住范围。五千万？它打个喷嚏造成的损失都不止这个数！我正要开口拒绝，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饭局是陷阱。

希尔巴贡的目标是城东的天然气总站。他们知道。”4.短信的内容像一盆冰水，

从我头顶浇下。我猛地抬头，看向刘科长和张处长。他们脸上的笑容，

此刻在我眼中充满了算计和贪婪。他们不是在考核我。他们是在给我挖坑，

一个足以让我万劫不复的深坑。要么，我拒绝出战，眼睁睁看着天然气站爆炸，

半个城市化为火海，我将成为历史的罪人。要么，我接下这个任务，拼死战斗，

然后背上天文数字的债务，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成为他们敛财的工具。

好一招“一箭双雕”。我的拳头在桌下捏得咯咯作响。怒火几乎要从胸口喷薄而出。

但我看着他们胜券在握的嘴脸，反而冷静了下来。想让我当你们的狗？

也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我拿起笔，在协议末尾签下了“姜宇”两个字。

“我需要一个无人的地方变身。”我冷冷地说。刘科长笑得更得意了。“没问题，

办公室有专车，现在就送你去‘指定作战区域’。”所谓的“专车”，

直接把我拉到了市郊一个废弃的工业园。这里到处是拆了一半的厂房和生锈的钢筋，

距离城东的天然气站足有十几公里。他们连我的起飞地点都算计好了，

就是为了增加我赶路的时间，让我没有选择，只能和怪兽在市中心硬碰硬。我下了车，

看着远方夜空中那个若隐若现的巨大黑影，举起了神光棒。巨大的身躯再次出现，

三分钟的战斗时限开始倒数。我没有丝毫犹豫，双腿一蹬，冲天而起。风在我耳边呼啸，

脚下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

那栋楼是新修的写字楼，造价十二亿，不能碰。那座桥是交通枢纽，断了全城瘫痪，不能碰。

那个闪着红灯的，是医院，更不能碰！希尔巴贡已经出现在视野里，它像一头失控的公牛，

巨大的独角闪着寒光，直愣愣地朝着天然气站的方向冲撞过去。我不能用光线，

能量的余波足以引爆整个储气罐区。我必须阻止它，并且是在不造成大规模破坏的前提下。

这场战斗，不是力量的对决。是脑子的对决。

是我和那帮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的混蛋们的对决。5.我瞬间改变了飞行轨迹，

没有迎头拦截。希尔巴贡的资料在我脑中闪过：力量A+，防御S，智力D-，

视觉基本为零，靠感知大范围的动态物体来确定目标。硬碰硬，正中他们下怀。

我像一个幽灵，利用高楼大厦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它的侧后方。地面上，

刺耳的警报声和人们的尖叫声混成一片。希尔巴贡似乎很享受这种混乱，它发出一声咆哮，

速度更快了。我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天然气站，巨大的球形储气罐在夜色中像一颗颗定时炸弹。

不能再等了。我随手从旁边一栋待拆的烂尾楼上，掰下一块巨大的水泥板，

用尽全力朝远离天然气站的方向扔了过去。水泥板在空中划出呼啸的风声，

重重砸在另一片空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果然，希尔巴贡的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