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其它小说 > 诡异不正经的除诡师又名与时俱进,现代驱魔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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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不正经的除诡师又名与时俱现代驱魔师》中的人物阿禾林亦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玄幻仙“不爱吃糖的朱”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诡异不正经的除诡师又名与时俱现代驱魔师》内容概括:故事主线围绕林亦,阿禾,三郎展开的玄幻仙侠,系统,金手指,穿越,爽文小说《诡异:不正经的除诡师又名:与时俱现代驱魔师由知名作家“不爱吃糖的朱”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255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4 23:57:3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诡异:不正经的除诡师又名:与时俱现代驱魔师
主角:阿禾,林亦 更新:2026-01-25 01: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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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来到这个诡异的地方三年了。他是个实打实的恐怖剧爱好者。天生胆大,性子更是热忱,
见不得半点不平事,是旁人眼里实打实的好人。可这份好,似乎从来没给过他好报。
那年冬天,河面结着薄冰,一个孩童不慎失足落水,林亦想也没想就纵身跳了下去。
孩子救回来了,他却落下了病根,每到天冷,左腿膝盖就疼得钻心,连路都走不稳。
后来在公共汽车上,他撞见小偷行窃,出声制止;换来的却是一顿拳打脚踢,胳膊被打断。
痊愈后,手和胳膊总会不自觉地抖动,连拿杯热水都要费些力气。可他从没学乖,
撞见不平事,依旧会第一时间冲上去;哪怕每次都落得一身伤,
哪怕身边人总劝他“好人没好报”,他也从未动摇。他人生的最后一刻,是在一家银行里。
一伙劫匪闯入,手持枪械,威逼众人交出钱财。混乱中,
有劫匪的枪口对准了一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女孩。林亦几乎是本能地扑了上去,下一秒,
子弹穿透了他的心脏,灼热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没来得及掉一滴泪,
那枚穿过胸膛的子弹,就带走了他身体里所有的温度。好人真的没好报吗?
林亦到最后也没弄明白。因为他明明已经死了,却又真切地活着,
他穿越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一个充斥着诡异与杀戮的世界。或许,
活着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好报。可这份好报,却伴随着致命的艰难。这个世界危机四伏,
随处可见诡异的存在,活下去,成了最奢侈的愿望。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光鲜的职业,
没有崇高的身份,唯有除诡师,是被所有人尊崇、被视为最伟大的职业。
他们能对抗那些诡异的存在,能为人们撑起一片安身之地。万幸的是,这具身体的爷爷,
正是青城有名的除诡师。只不过老爷子并非正统出身,半路出家,年轻时四处游历,
拜访了各路除诡大师;没专攻某一个流派,反倒把各个流派的技巧杂糅在一起,
练出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野路子。没有半点正统章法,却偏偏能解决青城的各种诡事,
名气也就慢慢传开了。无论谁家遭遇了诡事,都会第一时间登门求助,
只求林老爷子能出手相救。林亦借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再加上爷爷平日里的教导,
渐渐跟着爷爷学起了除诡的本事。爷爷的教法直白又随性,没有晦涩的经文口诀,
全是自己摸爬滚打总结的经验:“小亦,爷爷告诉你,符咒这个东西,一笔一划都不能错,
因为符咒的笔画蕴藏着画符者的精气神,而颜料更是重中之重。”他一边说,
一边翻出自己珍藏的材料,“黑狗血、朱砂、大公鸡的血,再掺上少许井水,混合在一起,
汇聚成的颜料,画出来的符咒才有克制诡物的力道。”说着,
爷爷拿出一张画得工整利落的符咒,递到林亦眼前,语气郑重:“这是最标准的镇煞符,
是除诡师吃饭的东西,半点马虎不得。符纸要用陈年黄纸,颜料配比不能差一分,
连下笔的力道都有讲究,现在开始,你照着临摹。”林亦认认真真听完,
又仔细核对了一遍各种材料,确认都是对诡物有克制作用的东西,点点头应下。
这个世界因诡物常年横行,民生凋敝,
科技从未得到过大的发展;只是走上了一条与地球截然不同的科技树分支。
这里没有先进的机器设备,对“科技”二字毫无概念。林亦穿越过来时,
除了带着前世的记忆和一身伤痕,其实他还有属于自己的金手指。起初,林亦对此毫不在意,
甚至觉得这个金手指毫无用处:那是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
里面虽囊括了地球上所有的日常用品和各类耗材;小到针头线脑、笔墨纸砚,
大到彩墨打印机、录音笔、强光手电、红外线灯,电池,
充电宝;凡是地球之上常见的日常物件、各类耗材,空间里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可在这个诡物横行、连生存都成问题的世界;他起初只当这些地球日常用品是无用的累赘,
从未想过能派上用场。直到此刻,看着手里的材料,
再想到爷爷让他临摹符咒的要求;林亦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他曾轻视的金手指,
如今看来,简直大有搞头。心底那份“金手指大有搞头”的念头愈发清晰。他转身没有拿笔,
反倒心念一动,从那无边无际的储物空间里,拎出了一台彩墨打印机。
这空间里本就有地球所有日常用品和耗材;这台打印机便是空间里现成的物件,
无需特意准备。此刻正好派上用场,也恰好可以印证一下他的想法。
林老爷子正坐在一旁喝茶,
瞥见他拎出个方方正正、浑身是塑料的古怪玩意儿;顿时来了兴致,放下茶杯凑过来,
眯着眼睛打量半天,满脸好奇地发问:“小亦,你这拿的是什么东西?
黑不溜秋、方方正正的,看着也不像桃木剑,也不是画符的家伙事儿啊?
”林亦拍了拍打印机的机身,随口答道:“这叫打印机。”“打印机?”林老爷子皱着眉头,
反复念叨着这三个字,脸上满是茫然,连连摇头。“没听过,从没听过这物件。
咱们青城乃至周边各州府,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东西,这是啥稀奇宝贝?
”林亦愣了一下,才想起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只相当于地球的清晚期,没有先进的机器设备,
更别说打印机这种现代化物件了。他挠了挠头,懒得费口舌解释太多,敷衍道:“额,
反正就是临摹符咒用的辅助工具,比用手画省事多了。”说着,他不再管一脸疑惑的爷爷,
先把爷爷的标准符咒一张张拍下来,
存进同样来自储物空间的手机;再将混合好的黑狗血、鸡血、朱砂颜料倒进打印机墨盒,
按下了打印键。滋滋——打印机突然发出轻微的运转声,机身微微震动,
一张带着朱砂与血气的符咒缓缓从出纸口滑出;紧接着,
第二张、第三张、第十张……成千上万张一模一样的符咒源源不断地被打印出来;边角整齐,
笔画规整,连颜料的浓淡都分毫不差,转眼就堆起了一小座小山。林亦蹲在一旁,
看着堆积如山的符咒,撇了撇嘴,一脸理所当然:“还说一笔一划都不能错,
临摹哪有打印标准?这特么绝对精准,颜料也没偷工减料,错不了!
”一旁的林老爷子早已看呆了,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放在石桌上,
茶水都溅了出来也浑然不觉。他瞪圆了眼睛,
死死盯着那台还在运转的打印机;又看了看堆得小山似的符咒,喉结动了动,
半天憋出一句话:“这、这……还有这么临摹的?这物件也太邪门了!”他活了大半辈子,
走南闯北拜访各路大师,见过用手画符、用嘴念咒的,却从没见过这般稀奇的法子。
不用动笔,只需按一下,就能画出这么多一模一样的符咒。这个世界因诡物横行,
从未发展过科技,与地球走上了截然不同的科技树分支。别说打印机,
便是最简单的机器构件都从未出现过,这般物件,在青城乃至整个天下,
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愣了许久,他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捡起一张打印好的符咒,
指尖碰了碰符咒上的颜料,还是温热的。他将信将疑地拿着符咒,走到院子角落,
那里有个被他关在贴着符咒笼子里的低阶诡物。他尝试着把打印出来的符咒贴在诡物身上,
那诡物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无踪。老爷子盯着手里的符咒,
又猛地回头看向林亦,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看向打印机的目光,
更是像在看一个稀世珍宝。自那以后,爷爷算是彻底服了这个孙子的“歪路子”。
他不再逼着林亦临摹符咒,反倒把自己毕生所学、那些杂糅了各路流派的本事,
毫无保留地都教给了林亦。无论是请神上身的真言,还是经文除诡的核心要义,
亦或是分辨诡物的技巧,全都倾囊相授。而林亦,也没让人失望。他凭着自己的奇思妙想,
再加上储物空间里的地球物件,把爷爷教的本事吃透后,各种抽象又好用的除诡招式频出。
每一次林亦出手,都能让爷爷大开眼界。到最后,老爷子看着林亦的眼神,
活像在看一个怪物;他到死都没完全搞懂,林亦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到底是从哪来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年,林老爷子终究是抵不过岁月,撒手人寰;只留下林亦一个人,
以及他那个藏着无数“宝贝”的储物空间。青城的诡事从未停歇,少了林老爷子,
人们难免有些慌神。直到有一天,一个农户抱着被诡物缠上的孩子,
慌慌张张地找到林亦家门口。那一刻,
继承了爷爷毕生所学、带着一身“歪路子”本事的小除诡师林亦,正式在青城出道了。
自从爷爷走后,青城周边那几个原本被爷爷压得抬不起头的除诡师;就像挣脱了束缚的野狗,
总爱往他这院子跟前凑,明里暗里全是挑衅。除诡这行当,说白了,既要靠本事保命,
更要靠本事赚钱、立地位。以前爷爷在时,青城境内,
不管是凶煞的诡物还是心术不正的同行,谁见了爷爷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林老先生”。
那些本事不及爷爷十分之一的家伙,别说挑衅,就连在爷爷跟前大声说话都不敢。
可爷爷一闭眼,天就变了,群雄并起,
都想抢爷爷留下的地盘和生意;更没人看得上他这个年纪轻轻、从没独自出过手的“废柴”。
在他们眼里,林亦不过是个靠着爷爷余威,守着一座空院子的废物。院子外的街道上,
一阵细碎又绝望的哭声断断续续飘进来,夹杂着孩童诡异的嘶吼,打破了院子里的沉寂。
林亦抬了抬眼,没起身,只听见那哭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家院门口,
伴随着轻轻的、怯生生的拍门声。开门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混着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
门口站着一个农家妇女,头发凌乱,衣衫单薄,
脸上满是泪痕和灰尘;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那孩子脸色青得吓人,
像被冻透了的铁块,嘴唇乌紫,双眼半睁着;眼神空洞却又透着一股暴戾,
表情诡异得不像个活人。不等林亦开口,
那妇女“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怀里的孩子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鬼叫,
不是孩童该有的声音,沙哑、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小先生,求你,
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妇女的声音哽咽着,泪水砸在地上。“我找遍了青城所有的除诡师,
他们都不肯帮我,求你发发善心……”林亦的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
只见孩子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月圆之夜……就要出世……杀死所有人……”每说一句,
孩子身上的青气就重一分,周身的寒意也更甚。妇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张揉得不成样子的纸币,
有五十的,有二十的,还有几张十元的,凑在一起,恐怕还不足一千块。“小先生,
我只有这么多了……”妇女的声音带着绝望。“他们都说这诡物太强,几百块钱,
根本没办法出手,还把我赶了出来。”她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林亦,
又看了看院子里挂着的、爷爷生前的牌匾。“我知道,青城最厉害的除诡师是您爷爷,
他老人家虽然不在了,但我想着,说不定他老人家留下了什么手段,
能救救我的孩子……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求你了……”林亦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妇女,
又看了看她怀里神情诡异、不断嘶吼的孩子。院子外,
隐约还能听到不远处几个除诡师的说笑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像是在嘲笑这妇女的不自量力,
也像是在讥讽他这个守着空院子的“废物”。林亦还来不及锁上门,
农妇就已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此刻院门只是半掩着。
三道脚步声就踏着重响闯进了院子,带着几分张扬的痞气。进来的是三个人,
王老三、赵瘸子和李二牛,都是青城的除诡师。这三人本事稀松平常,以前在爷爷跟前,
连给人看个小鬼、画张粗浅的护身符都要小心翼翼;见了爷爷更是点头哈腰,
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可爷爷一走,这三人倒彻底抖了起来。整日里在镇上晃来晃去,
抢生意、摆架子,说话做事张扬得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如今“有能耐”了。
王老三最先开口,扯着一副公鸭嗓,眼神扫过跪在地上的农妇,满是讥讽:“哟,
这不是张寡妇吗?怎么着?求我们哥仨不肯,跑这儿来找个毛头小子碰运气了?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转向林亦,嘴角撇出一抹不屑。“我看你是糊涂了吧?
林老头都死透了,这小子连只刚成形的小鬼都镇不住,你这哪儿是救娃,
分明是把娃往火坑里推呢!”赵瘸子拄着根破拐杖,一瘸一拐地凑过来,
目光落在农妇怀里的孩子身上,脸上的肥肉跟着抖了抖,
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你也不看看这娃身上的诡物,都快凝聚成形了,就你那几百块钱?
打发叫花子呢?我们哥仨都不敢轻易碰,他一个没出过师门的黄毛小子,敢接手?
怕是要把自己的命都赔进去!”李二牛站在最后头,长得人高马大,却没说一句话,
只是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浑浊的眼神扫过林亦和农妇,那股子轻蔑劲儿,
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院子里的寒意,仿佛因为这三人的到来,又重了几分。
林亦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妇女,又看了看她怀里神情诡异、不断嘶吼的孩子。
没等他开口安抚,讥讽声响了起来了;林亦抬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只淡淡开口:“这里不欢迎你们,滚。”这话彻底激怒了李二牛,他往前迈了一步,
梗着脖子怒斥:“小子,你狂什么狂?你可知道这孩子上身的是什么诡?
也敢在这里装腔作势!”林亦缓缓直起身,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凝神细看,
只见孩子周身诡气浓得化不开,丝丝缕缕的青气顺着皮肤往外冒。他心里清楚,
能直接上身附在人身上的诡物,本就比普通独立存在的诡物强大得多。林亦收回目光,
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又藏着几分笃定:“这诡物确实不简单,怨气深得很,来,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话音刚落,林亦反手一翻,
掌心就多了一个强光手电筒;手电筒的灯身和手柄上,密密麻麻贴满了黄色的符咒,
边角修剪得整整齐齐。赵瘸子眯着眼凑上前一看,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心里惊涛骇浪:特么的,手电筒上居然贴了数十张诡物现行符!这现行符虽说不算稀有,
是除诡行当里常见的符咒,但这玩意儿都是一次性的,
用一张少一张;而且……这符咒不该是配合太阳光使用,才能逼诡物现行吗?大白天的,
手电筒能有什么光亮?难不成这手电筒有古怪?赵瘸子还没多想,
林亦已经按下了手电筒的开关。下一秒,一道刺眼的亮光骤然迸发,别说农妇,
就连王老三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仿佛直视着正午的太阳;这强光手电的光亮,
居然在大白天都比太阳还要耀眼。与此同时,手电筒上的数十张现行符齐齐自燃,
黄色的符纸化作细碎的金芒,缠绕在光柱周围,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王老三眯着眼,
从指缝里看着这一幕,急得直拍大腿,扯着公鸭嗓喊道:“小子,你这是纯属浪费!
一张现行符就够让这诡物显出模糊痕迹了,你居然用这么多张?还有你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这亮光,快把人眼睛晃瞎了!”林亦看着三人狼狈捂眼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故意拿着强光手电往三人眼睛的方向晃了晃。“嘶——”三人疼得倒抽冷气,
眼睛里又酸又涩,眼泪都快出来了。林亦的语气里满是不屑,毫不客气地怼道:“没事,
我爷爷给我留的这东西多的是,看模糊形状多没意思,这样看得才清楚。切,
一群穷逼、土鳖。”王老三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农妇,又指着林亦,
气急败坏地喊道:“你疯了?那农妇就只有几百块钱!就你这一张现行符,
在镇上随便卖都能卖一千块以上,你这是明摆着赔本买卖!
”林亦心里嗤笑一声:小爷我这符咒都是批量生产的,一张成本才三块八,你们懂个毛!
嘴上却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摊了摊手:“没事,我主要是有钱任性,你们没钱,
就认命呗。”“你!”三人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
只能站在原地狠狠骂道:“嚣张什么!不过是仗着有个好爷爷罢了!
等你爷爷给你留的东西全都用完,看你还怎么在这里装腔作势!”林亦没再理他们,
握着还在发光的手电筒,缓缓转向农妇怀里的孩子,眼神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光柱在现行符金芒的加持下,穿透力变得极强,仿佛能直接穿透孩童的躯体,
将其体内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众人定睛一看,心脏皆是猛地一缩,
只见孩子的体内,隐约浮现出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虚影;女子长发遮脸,
只能看到一截苍白如纸的下巴,
裸露在外的脖颈和双手布满了青黑交错的尸斑;周身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紫色怨气,
那怨气冰冷刺骨,顺着光柱往外溢出;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
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一旁看热闹的王老三、赵瘸子和李二牛,
脸上的讥讽和不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三人下意识地凑到一起,压低声音,用眼神互相对视了一眼,快速交流起来。
王老三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震惊:“怨气太大了!这诡物的怨气,
比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诡物都重!”赵瘸子皱着眉头,脸上的肥肉绷得紧紧的,
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看这模样,这应该是带着巨大怨气而死的女诡,
死前怕是受了极大的冤屈,这种诡物最是记仇,也最不好对付!
”李二牛也收起了平日里的蛮横,
神色严肃地补充道:“要是等这女诡彻底冲破孩童的躯体出世,凭我们三个人的本事,
恐怕只有联手才能勉强抗衡。依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动手,
趁着女诡还没完全成形、没能彻底出世,以这孩童为封印,直接彻底镇杀这女诡!
”这话一出,王老三和赵瘸子皆是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犹豫,王老三沉声附和:“没错,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这孩子……必死无疑!”跪在地上的农妇,
虽没听清三人具体说的什么,但看着他们凝重的神色,
再加上感受到周身越来越浓的寒意;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抱着孩子的手又紧了紧,
泪水再次涌了上来,哽咽着看向林亦:“小先生,他们……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有救吗?”林亦没有回头,
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光柱中那白衣女诡的虚影;指尖微微收紧,手电筒的光亮又盛了几分,
将女诡身上的尸斑和怨气照得愈发清晰。林亦终于缓缓回头,目光扫过王老三三人,
眼神里的鄙视毫不掩饰,像是在看三个跳梁小丑,语气里满是嘲讽:“镇杀?你们说的镇杀,
就是连个无辜的孩子一起害死?”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字字清晰,
“那这小孩子不是死定了?你们这也叫除诡师?分明是草菅人命的废物!
”林亦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农妇心上。她瞬间明白了三人刚才交谈的深意,
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她双手死死抱着怀里的孩子,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农妇看向王老三三人的目光里,
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厌恶;下意识地朝着远离三人的方向,一点点挪了几步,
后背紧紧贴在院子的土墙边。她眼神里满是哀求地望着林亦,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小先生,求你,
求你别让他们伤害我的孩子……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只要我的孩子能活着……”怀里的孩子像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恐惧,
又像是被林亦手电筒的光亮刺激到,
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叫;体内的白衣女诡虚影也跟着晃动了一下,
周身的怨气又浓了几分;黑紫色的雾气顺着孩子的毛孔往外渗,看得人触目惊心。
王老三被林亦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地喊道:“小子,你懂个屁!不这么做,
等女诡出世,死的就不是这一个孩子,而是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我们这是顾全大局!
”赵瘸子也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强装的底气:“就是!除诡本就有得有失,
牺牲一个孩子,保住更多人,有什么不对?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
有本事你倒是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啊!”“两全其美的办法?”林亦猛地拔高声音,
对着三人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张扬与底气。“那你们就睁大狗眼看好了,
小爷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除诡!以后青城的除诡行当,只有小爷说了算,
你们这些守着老一套的老古董,早就过时了!”王老三、赵瘸子和李二牛皆是一愣,
一时间竟被林亦的气势震慑住,张着嘴说不出话,只能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他。
只见林亦反手一翻,掌心泛起淡淡的微光,下一秒,
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音箱凭空出现在院子里,显然是从他的储物空间里取出来的。
林亦手脚麻利地搬起音箱,围着农妇怀里的孩子,稳稳当当地摆成了一个圆圈,
每一个音箱的朝向都对准了孩子的方向。忙活完,
他转头看向依旧死死抱着孩子、满脸惶恐的农妇,语气放缓了几分,安抚道:“大姐,
你往远处站一点,离音箱远些,放心,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孩子。
”农妇看着林亦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神色错愕的三人,此刻她早已走投无路,
只能选择相信。她用力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松开紧抱孩子的手,一步三回头地往后退,
直到退到院子门口,才停下脚步。只是目光紧紧锁在自己孩子身上,眼里满是担忧与期盼。
林亦没再管农妇,又从储物空间里搬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圆圈中央的空地上,
快速将电脑与周围的所有音箱连接好。众人定睛一看,不管是音箱的表面,
还是电脑的机身、键盘上,都密密麻麻贴着各种各样的黄色符咒,纹路各异,
看得人眼花缭乱。王老三三人终于缓过神来,凑在一起,眯着眼打量着那些符咒,
脸上满是疑惑与震惊,忍不住低声议论:“那是镇诡符!我认得,是用来压制诡物怨气的!
”“还有真言符和清醒符!那符咒能唤醒一些诡物以前身为人的记忆减少怨气,
以前林老头都舍不得多用!”“关键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这些东西怎么能除诡?!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不解。林亦听到他们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压根没打算回答他们的疑问。他俯身坐在电脑前,手指搭在键盘上,再次大喝一声,
语气里满是笃定:“别瞎逼逼,让小爷看看你这女诡的底细,到底是什么来头!”话音落下,
林亦快速在电脑上敲击起来,指尖翻飞间,电脑屏幕瞬间亮起。下一秒,
围在孩子身边的所有音箱同时发出声响,不是杂乱的噪音,
而是一段段低沉的低语;每一个音箱播放的内容各不相同,有的浑厚,有的绵长,
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磅礴的力量,在院子里回荡开来。《金刚经》:“须菩提!
如来是真语者、实语者、如语者、不诳语者、不异语者”。《十善业道经》:“若离妄语,
即得八种天所赞法。何等为八?一、口常清净,优钵华香。二、为诸世间之所信伏。
三、发言成证,人天敬爱……”。《佛说阿弥陀经》:诸佛 “各于其国出广长舌相,
遍覆三千大千世界,说诚实言:汝等众生,当信是称赞不可思议功德一切诸佛所护念经”。
《增一阿含经》:“信为道源功德母”。《长阿含经》:“实语第一戒,实语升天梯,
实语为大人,妄语入地狱”。“护持口业”,远离妄语、绮语、两舌、恶口四种恶语,
践行如实语、质直语等四善语。甚至有些音箱的内容赫然是西方的“圣经”,“马可福音”,
“路加福音”。主打一个中西合璧。这是林亦偶然间发现的秘密:他来自地球,
那些在地球流传已久的除魔手段,在这个诡物横行的世界里,用来除诡竟然意外的好用,
甚至可以说是降维打击。以前,他曾跟爷爷了解过这方世界请神的威能,
也尝试着请过这方世界的诸神,可效果却不尽人意。就连爷爷奉为除诡至高神的琉璃神王,
请来后的威能,竟然还不如他偶然间沟通地球神明、请来的黑爷和白爷,说起来实在是拉胯。
就像这些在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的佛经、咒法,威力却大得惊人。爷爷生前,
每次看到他用这些“奇奇怪怪”的手段除诡,
都会忍不住感叹自己老了;笑着说“后浪推前浪”,还常常念叨,说不定是真正的神明庇佑,
给林亦开了悟,才让他拥有了这些与众不同的本事。随着佛经响起,院子里的温度渐渐回升,
那些萦绕在孩子周身的黑紫色怨气,竟然开始微微晃动;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制住一般,
慢慢收缩,不再往外溢出。怀里的孩子,嘶吼声也弱了几分,脸上的青气,似乎也淡了一丝。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突然亮起,原本空白的页面上,
渐渐浮现出清晰的画面;那是女诡的前世今生,
是她藏在心底的执念与怨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主动分享了出来,
化作一段段鲜活的记忆画面;在屏幕上缓缓播放,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吸引了过去。
正月十八日。画面里,山风卷着碎雪,呼啸着拍在依山而建的土坯房墙上,
也拍在那扇贴着大红囍字的木门上,发出呜呜的声响。这座藏在深山褶皱里的村子,
平日里就清净得只剩鸟鸣兽吼;今日却被一阵刺耳的唢呐声打破,
只是巷子里依旧静得反常;家家户户都关紧了木门,只留一道狭窄的窗缝,
漏出些怯生生的目光,悄悄落在那支简单拼凑的迎亲队伍上。唢呐声混着凛冽的山风,
喜庆得有些突兀,却始终盖不住风里裹着的,那若有似无的呜咽,悲凉又绝望。
这支迎亲队伍,没有华丽的花轿,没有热闹的人群;只有一副小小的、蒙着红布的薄棺,
被四个村里的汉子抬着,脚步沉重,一步步往山坳里的张家走去。棺木里躺着的,
是那个白衣女诡的前世—阿禾,一个才十七岁的姑娘。三天前,在自家破旧的阁楼里,
用一根白绫,结束了自己短暂而悲凉的性命。这座深山里的村子,交通闭塞,消息难出深山,
人心却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寒凉,容不下一个姑娘的清白与憧憬。记忆的碎片缓缓切换,
浮现出阿禾与一个少年的身影,那是张家的三郎,两人是从小一起在山里长大的青梅竹马,
眉眼间都是青涩的欢喜。三郎是村里少数愿意读书、渴望走出大山的孩子,
每日天不亮就背着布包去几里外的村小读书;阿禾便每日提着竹篮,
装着温热的粗粮饭和挖来的野菜,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默默等他放学。三郎总牵着她的手,
坐在山间的石头上,眼神坚定地说,等他考上大学,走出这座深山,
就风风光光地回来娶她;带她去看山外的高楼大厦,带她吃从来没吃过的东西,
让她再也不用在山里吃苦受累。阿禾听着,眼里便盛着细碎的星光,把那些滚烫的情话,,
绣在自己攒了很久钱才买到的红色连衣裙上。那是她心中最珍贵的嫁衣,针脚细密,
每一针每一线,都缝满了对未来的欢喜与憧憬。可这份纯粹的欢喜,
终究没能抵得过命运的寒凉。变故,发生在三郎进城读大学的第三个月。村里的无赖王二狗,
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早就垂涎阿禾的容貌,只是以前碍于村里人的议论,
始终不敢太过放肆。直到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狂风暴雨掩盖了一切声响,王二狗趁着夜色,
撬开了阿禾家的木门,闯进了她的房间。阿禾性子烈,骨子里藏着山里姑娘的倔强,
她拼了命地反抗,撕喊着救命;可深山里的夜晚,风雨太大,
远处的人家根本听不见她的呼救,她终究抵不过一个壮汉的蛮力,被王二狗残忍地玷污了。
那天夜里,风声、雨声、呜咽声,交织在一起,
彻底碾碎了阿禾心中的希望;也碾碎了她对山外世界的所有向往,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包裹着她小小的身躯。第二日清晨,雨停了,山间弥漫着厚厚的山雾。
阿禾穿着那件绣了一半的红色连衣裙,静静地坐在院中的老梨树下,
眼神空洞得像深山里的寒潭,没有一丝光亮。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发生了什么。山里的姑娘,
骨子里藏着一丝卑微,她怕被人议论,
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更怕给远在城里、满心都是前程的三郎丢脸。
她只是默默地把那件绣了一半的连衣裙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箱的最底层,
像是藏起自己破碎的尊严。然后,在深夜里,趁着家人熟睡,她悄悄爬上阁楼,
在房梁上寻了一根白绫,毫不犹豫地悬在了上面。她的脸上没有泪痕,只是嘴角,
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嘲笑自己以为只要努力,
就能走出这座困住她一生的深山;也像是在告别这个让她绝望的世间,
告别那个远在城里、还不知情、还在为两人的未来努力的三郎。阿禾的死,
像一块小小的石头,投进平静的山涧,溅起几滴水花,
却很快被村民们的议论和深山的寂静彻底压了下去。有人说她不知廉耻,
不知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会自寻短见;有人说她命薄,生来就该留在山里受苦,
死了也是解脱。唯有隔壁的老婆婆,看着阿禾冰冷的尸体,偷偷抹着眼泪,
给她烧了几件纸做的衣裳;嘴里一遍遍念叨着“苦命的孩子,苦命的孩子”,却也终究,
不敢多说一句公道话。而那个罪魁祸首王二狗,依旧在村里横行霸道,依旧游手好闲,
仿佛那件玷污阿禾、逼死阿禾的事,从未发生过。他甚至还敢在阿禾的灵前,
凑过去看一眼她的遗容,眼里满是不怀好意的戏谑,丝毫没有半分愧疚与畏惧。深山的闭塞,
不仅困住了消息,也困住了人心,让恶意肆无忌惮,让冷漠成为常态。没人知道,
远在城里的三郎,早已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理想的大学,还拿到了奖学金。
他满心都是要兑现对阿禾的承诺,趁着放寒假,他攒了很久的钱;买了回家的车票,
又转了几趟车,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日夜兼程地赶回来;只想快点见到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可他刚走进村口,就听到了阿禾自尽的消息。那一刻,
三郎身上所有的欢喜与荣光,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他踉跄着跑到阿禾家,
看着那口冰冷的薄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眼泪无声地砸在沾满泥土的石板上,
碎成一片冰凉,混着山里的寒气,一点点钻进骨髓里,冻得他浑身发抖。
三郎没有接受村民的劝说,也没有理会旁人的议论,他执意要娶阿禾,哪怕,
她已经不在人世;哪怕,这座深山里,从来没有过冥婚的规矩;哪怕,
所有人都觉得他荒唐、疯狂。他让人选了正月十八这个日子,
说这是他查过的黄道吉日;他要风风光光地,把阿禾娶进门,做他名副其实的妻子,
兑现他当初所有的承诺。这一天,黄历上明明写着,宜修坟,忌嫁娶;也没人敢劝他,
山里的规矩,死者为大,这样一场阴阳相隔的“喜事”,太过荒唐,太过悲凉,
只会徒增伤感。迎亲队伍走到张家门前时,唢呐声愈发响亮,
红绸挂满了简陋的院子;红灯笼高高挂在老梨树的枝桠上,
处处都是喜庆的模样;却与这座破败的土坯房、与深山的清冷、与那口冰冷的薄棺,
格格不入,显得格外刺眼。三郎穿着一身崭新的大红喜服,胸前戴着大红花,站在门前,
脸上没有半分新郎的欢喜;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眼底是化不开的悲凉与愧疚。他伸出手,
轻轻抚摸着那顶蒙着红布的薄棺。声音沙哑得像被山风磨过,带着一丝哽咽:“阿禾,
我来接你了,如我所言,风风光光,我带你,去看山外的世界,好不好?”院子里,
没有宾客的欢声笑语,没有热闹的起哄声,只有唢呐声在山风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格外悲凉。还有那个无赖王二狗,不知好歹地凑在人群后面,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曲;三郎手中拿着一双胶鞋,王二狗的胶鞋,三郎认识,
那天阿禾隔壁的老婆婆给他的,说在阿禾的屋里一个角落发现的。拜堂仪式开始了,
村里的一位老人临时充当司仪,声音洪亮,
却显得格外生硬刺耳:“一拜天地——”三郎缓缓弯腰,身旁的棺木,依旧冰冷刺骨,
身后是连绵的群山,是困住阿禾一生的牢笼,也是他心中永远的遗憾。
“二拜高堂——”他再一次弯腰,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大红的喜服上,
格外刺眼,也格外悲凉。“夫妻对拜——”三郎转过身,对着那顶冰冷的棺木,深深一拜,
这一拜,是承诺,是遗憾,是愧疚,也是一场绝望的告别。告别他的青春,
告别他心中的欢喜,
告别那个再也无法陪他走出深山、再也无法听他说一句“我喜欢你”的姑娘。夜深了,
山风愈发凛冽,呼啸着穿过门缝,吹进院子里。所谓的“宾客”早已散去,
只剩下三郎一个人;守着那口冰冷的棺木。院子里的红灯笼依旧亮着,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
却照不进半分暖意,反而更添了几分悲凉与孤寂。三郎坐在棺木旁,点燃一支蜡烛,
烛光微弱,映着他苍白憔悴的脸庞,眼底满是血丝,写满了绝望与思念。他从怀里,
小心翼翼地掏出阿禾绣了一半的红色连衣裙,
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细密的针脚;仿佛还能感受到阿禾指尖的温度,
感受到她当年绣这件衣服时,心中的欢喜与憧憬,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滑落。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蜡烛明明灭灭,也吹得红绸轻轻晃动,像是阿禾的身影,
在风中轻轻摇曳,若隐若现。恍惚间,他仿佛听到了阿禾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笑意,
又带着一丝悲凉,像在笑着哭,又像在哭着笑;混着山风,轻轻回荡在院子里,
只哼唧出个离人愁来,诉说着她这一生的不甘与绝望,诉说着两人阴阳相隔的遗憾。
唢呐声停了,只剩下山风呼啸的声音,张家的院子里,只剩下三郎的身影,
和那顶冰冷的棺木,还有满院的红妆。这满院的喜庆,终究,只是一场阴阳相隔的悲剧,
喜是假的,红是冷的;唯有那份深入骨髓的遗憾、愧疚与悲凉,是真的,在深山的寒风中,
久久不散;仿佛要刻进这座大山的骨子里,永远无法消散。画面继续流转,
众人渐渐得知了后续的真相。后来,有人说,在每个正月十八的夜里;总能听到张家院子里,
有唢呐声响起,还有一个女子的呜咽声。混在山风里,轻轻的,淡淡的,像是在诉说着,
那场被深山困住的青春;那场被命运碾碎的欢喜,那场名为囍事,实为悲剧的过往。
而那个罪魁祸首王二狗,没过多久,便离奇地死在了村后的山路上。
据说是被山里的野兽咬伤,失血过多而死。脚下,依旧穿着那双当年落在阿禾屋里的胶鞋,
沾满了泥土和血迹,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而三郎,在安葬了阿禾之后,
便独自离开了这座深山,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他带着阿禾的心愿,去了山外的世界,
替她看遍了世间繁华;也有人说,他这辈子,都活在对阿禾的愧疚里,
再也无法真正欢喜起来,最终,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孤独终老。可没人知道,
三郎从未真正放下,也从未真正离开。安葬阿禾的第三日,他揣着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
在村西头的破窑洞里,找到了王二狗,那个毁了阿禾一生、害死她性命的恶魔。彼时,
王二狗正靠着窑洞的墙壁,喝着偷来的白酒,满脸惬意,嘴里还哼着小调,
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看到王二狗这副嘴脸,三郎双目赤红,
心中的仇恨瞬间爆发,一句话也没说,举着柴刀就朝王二狗砍去;他的眼里只有仇恨,
只有要为阿禾报仇的执念。可常年读书的三郎,手无缚鸡之力,
哪里是常年游手好闲、身强力壮的王二狗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三郎便被王二狗打翻在地,
柴刀也掉在了一旁。王二狗狞笑着,捡起地上的石头,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三郎的头上。
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直到三郎没了气息,双眼依旧圆睁,
满是不甘与怨气;他死死地盯着王二狗,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魂魄里。三郎的尸体,
被王二狗偷偷拖到了深山深处,埋在了乱葬岗;他以为这样,就没人知道是他做的,
依旧能在村里横行霸道,逍遥法外。可他不知道,三郎心中的怨气太深,
深到死后魂魄都无法消散,深到能挣脱泥土的束缚,化作诡物。入夜时分,
三郎的魂魄挣脱泥土的束缚,化作了面色惨白的诡物,眼底是化不开的黑雾,
周身萦绕着刺骨的寒气。那是对王二狗的滔天恨意,也是对自己没能保护好阿禾的深深愧疚。
而与此同时,阿禾的魂魄,也在三郎化诡的瞬间被唤醒;她穿着那件绣了一半的红裙,
长发垂腰,面色青紫那是自缢留下的痕迹,同样化作了诡物。她的怨气,不比三郎少,
却因为心中还残留着对三郎的执念,勉强维持着一丝理智,没有被仇恨彻底吞噬。
化诡的当天夜里,三郎与阿禾的魂魄一同飘回了村子,径直找到了王二狗的家。彼时,
王二狗正睡得酩酊大醉,嘴角还挂着涎水,丝毫没有察觉死亡的降临。阿禾率先飘到床边,
长长的指甲轻轻划过王二狗的脸颊,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王二狗疼得惊醒,睁开眼,看到阿禾与三郎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
连呼救都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一步步向自己逼近。三郎按住他的四肢,
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丝毫怜悯;阿禾则一点点撕扯着他的皮肉,
惨叫声在深山的夜里回荡,凄厉刺耳,却没有一个村民敢出门查看。他们恨王二狗,
却更怕这突如其来的诡物,只能缩在被子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这场虐杀,残忍至极,
直到王二狗没了丝毫动静,浑身血肉模糊,面目全非;三郎与阿禾才停下动作,周身的怨气,
稍稍消散了一些,眼底的恨意,也淡了几分。之后的日子,三郎与阿禾便安静地待在山村里。
大多时候,他们会坐在张家的老院子里,或是飘在深山的林间,像生前一样,
默默相伴;不主动伤害村民,只是周身的寒气,让路过的人都避之不及。
村民们知道王二狗死得凄惨,也隐约猜到是三郎与阿禾所为,
可没人敢多问;也没人敢再招惹他们,只能任由这两个诡物,盘踞在村子里,彼此相安无事。
这样的平静,维持了半年之久。直到一个清晨,村里的樵夫上山砍柴,无意间在深山的溪边,
看到了三郎与阿禾他们并肩坐在石头上;阿禾靠在三郎的肩头,
手里依旧攥着那件绣了一半的红裙,模样与生前别无二致,
只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周身的寒气,让溪边的溪水,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樵夫吓得魂飞魄散,连柴刀都扔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地跑回了村子,把自己看到的一切,
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村民们。一时间,村子里人心惶惶,王二狗惨死的恐惧,
再加上看到两个死人“复活”的惊悚,让村民们日夜难安,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他们聚在一起商量了很久,最终决定,集资请一位除诡师来,除掉三郎与阿禾,
彻底消除隐患,还村子一个安宁。他们托山外的亲戚朋友,
辗转找到了一位据说很有本事的除诡师,花光了村里大半的积蓄,才把人请进了深山。
除诡师背着桃木剑,手持符箓,一进村子,就感受到了空气中浓郁的怨气,眉头紧紧皱起。
他循着怨气,一路找到了张家的老院子,彼时,三郎与阿禾正坐在院子里的老梨树下,
默默相伴,周身的黑雾淡淡的,没有丝毫恶意。可除诡师二话不说,抽出背上的桃木剑,
贴上符箓,口中念念有词,就朝二人刺去,招式凌厉,招招致命,一心要将二人彻底除灭,
不留一丝余地。三郎见状,立刻将阿禾护在身后,周身的怨气瞬间暴涨,
黑紫色的黑雾席卷而来,与除诡师缠斗在一起。他虽是诡物,却因为心中有阿禾,
不愿滥杀无辜,不愿伤害任何人,招式之间,始终留有余地;可除诡师却丝毫没有留情,
每一招,都朝着他的要害刺去,丝毫没有在意,这两个诡物,从未主动伤害过村民。
缠斗了半个时辰,三郎渐渐落了下风。他的诡身,被除诡师的符箓灼伤,
周身的黑雾越来越淡,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可他依旧死死护着阿禾,不肯后退一步,哪怕,
自己已经快要消散。最终,除诡师抓住破绽,桃木剑狠狠刺穿了三郎的诡身。
三郎的身体瞬间变得透明,他艰难地转头,看向身后的阿禾,眼底的恨意彻底褪去,
只剩下温柔与愧疚;他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到阿禾耳中:“阿禾,对不起,
又没能保护好你,这次,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别再被仇恨困住,好好的……”话音落下,
三郎的诡身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红雾,萦绕在阿禾身边,再也没有散去。
那是他最后的气息,是他对阿禾,最后的牵挂与守护。除诡师准备乘胜追击,除掉阿禾,
永绝后患。可阿禾周身的怨气,在三郎消散的瞬间,彻底爆发,再也无法压制。
她穿着那件绣了一半的红裙,长发狂舞,眼底布满了血丝;周身的黑雾浓得化不开,
刺骨的寒气,瞬间席卷了整个院子,连老梨树上的叶子,都瞬间被冻成了冰,簌簌落下。
她凭借着心中滔天的怨气,挣脱了除诡师的束缚,拼尽全力,逃出了张家院子,
躲进了深山的最深处,再也没有出现。深山之中,阿禾跪在冰冷的地上,仰天长啸,
声音凄厉,混着山风,响彻整个深山,她对着苍天,撕心裂肺地嘶吼:“为什么?
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我一生清白,从未害过人,勤勤恳恳,
满心都是欢喜与憧憬;三郎一心向善,只想护我周全,只想兑现对我的承诺,
可我们却落得这般下场!恶人嚣张跋扈,逍遥法外;除诡师不分善恶,
滥杀无辜;村民冷漠旁观,袖手旁观,苍天,你何其不公!”她的嘶吼声中,
满是不甘与绝望,心中的怨气,如同潮水般疯涨;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理智的诡物,
瞬间被滔天的仇恨彻底充斥,眼底再也没有了丝毫温柔;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再也没有了一丝温度。怨气滋养着她的诡身,阿禾开始借深山之中枉死之人的魂魄,
重塑自己的诡身。她吸收着世间所有的负面情绪——怨恨、绝望、痛苦、不甘,一点点变强,
周身的黑雾越来越浓,气场越来越强,杀意也越来越重。她缓缓抬起手,
看着周身萦绕的那缕红雾,那是三郎最后的气息,指尖轻轻抚摸着;声音冰冷,
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轻声说道:“三郎,等着我,我会为你报仇,
会杀死那个害死你的除诡师,会让所有冷漠旁观、助纣为虐的村民,都付出代价,
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以慰你在天之灵。”话音落下,她的身影,
渐渐消失在深山的黑雾之中;只留下刺骨的寒气,和一句冰冷的誓言,在深山之中,
久久回荡,一场席卷深山的杀戮,即将开始。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渐渐淡去,
最终恢复了空白。院子里,一片寂静,王老三三人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
脸上满是震惊与动容,久久说不出话来。林亦关掉电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低声喃喃道:“原来,这是个可怜人。”他转过身,
看向站在院子门口、依旧满脸担忧的农妇,语气放缓了几分,问道:“大姐,
你把这孩子的生辰八字,告诉我一下。”农妇愣了一下,连忙反应过来,
连忙报出了孩子的生辰八字,语气里满是急切,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耽误了孩子的救治。
听完生辰八字,林亦眼神一凝,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果然如此。
”一旁的王老三三人,也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了然又凝重的神色,王老三率先开口,
声音里满是震惊:“没错,这孩子,是罕见的潜龙命格!”赵瘸子也跟着附和,
脸上满是忌惮:“难怪这女诡拼了命也要附在这孩子身上,潜龙命格天生阳气旺盛,
却又极易滋养诡物,她是想借这孩子的潜龙命格,破开诡物晋升的阻碍,
一举晋升为诡之王者!到时候,别说我们三个,就算是再厉害的除诡师,也未必能制服她!
”这话一出,三人脸上的凝重瞬间变成了恐慌。他们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女诡要是真晋升成诡之王者,
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这些挡路的除诡师。保命要紧,哪还顾得上什么对错,
三人当即就撸起袖子,朝着孩子的方向冲了过去。“你们干什么!”农妇眼疾手快,
猛地扑过来,张开双臂拦在孩子面前,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不许碰我的娃!
”王老三一把推开农妇的胳膊,眼神凶狠:“让开!这是死局!不杀这孩子,等女诡出世,
我们都得死!”“草菅人命!”林亦瞬间大怒,一步跨到农妇身前,挡住三人的去路,
眼神冷得像冰。“我都说了,我有办法不伤孩子,就能对付这个女诡!”“你有办法?
鬼才信!”李二牛嗤笑一声,人高马大的身子往前一挺,满是不屑。“这是潜龙命格!
女诡借命晋升,从古到今就没有两全的法子!就算是神仙下凡,也破不了这个死局!
”王老三和赵瘸子也跟着附和,
嘴里嚷嚷着:“别听这小子胡扯”“保命要紧”根本顾不得林亦和农妇的劝阻,执意要动手。
李二牛仗着一身腱子肉,不耐烦地低吼一声,伸手就往农妇身上推去:“滚开!别碍事!
”农妇本就瘦弱,哪里经得起他这么一推,踉跄着往后倒去,
“咚”的一声摔在地上;额头磕到了石阶,瞬间渗出了血珠。她顾不上疼,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嘴里哭喊着:“别碰我的娃……求求你们……”三人彻底红了眼,
转头就朝着林亦扑过来,王老三扯着嗓子喊:“这小子不知好歹!先把他撂倒!
别耽误我们除诡!”除诡师的手段是用来对付诡物的,对普通人根本没用,真要动手,
就是纯粹的拳脚功夫。林亦虽然年轻灵活,但一个人对付三个成年男人,
尤其是李二牛这种练过的,明显落了下风。眼看李二牛的拳头就要砸到脸上,林亦怒极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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