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妃归来，我把后宫当屠宰场

我，沈氏眉庄，曾是这后宫最傲的一枝梅。因一桩假孕案，我被他禁足、被家族放弃，

最终染上时疫，被弃尸乱葬岗。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可我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毁了容，

换了心。如今，我以南疆医女“阿丑”的身份重回宫中。这一次，我不要恩宠，不要复位，

我只要那些害我的人，一个个，血债血偿！1我死了。又活了。意识回笼的瞬间，

是腐肉的恶臭和骨头被野狗啃断的脆响。我躺在死人堆里，身上裹着的破草席早已散开，

露出底下因高热和痘疮而溃烂的皮肤。一只乌鸦落在我脸上，尖利的喙猛地啄向我的眼睛。

我用尽全身力气，偏了偏头。那一下，啄在了我的左脸颊上，血肉被撕开，

剧痛让我彻底清醒。我没死。被他下令禁足在存菊堂，染上时疫，高烧不退。

太医来看过一次，摇着头走了。他说：“惠贵人病入膏肓，无力回天，为免时疫扩散，

还是早些处理了吧。”“处理”两个字，轻飘飘的，就定了我的死期。我还没断气，

就被两个太监用草席一卷，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扔上了板车。

我听见他们说：“这沈家也是绝情，宫里刚传出信儿，沈将军就上折子撇清关系，

说女儿不肖，自请削去封号，任由皇上处置。”另一个接话：“可不是么，昔日的掌上明珠，

如今连收尸的人都没有。”车轮滚滚，碾过宫中冰冷的石板路，

将我最后一点对家族的指望碾得粉碎。我曾是父亲最骄傲的女儿，是京城贵女的典范。如今，

我是一块烫手山芋，一块腐肉，被他们迫不及待地割掉。至于那个男人，九五之尊的皇帝，

玄凌。他曾握着我的手，赞我“人淡如菊，心有傲骨”。却也因一桩漏洞百出的假孕案，

连查都懒得细查，便将我打入深渊。他的声音比禁足的宫墙还要冷。“沈眉庄，

朕真是看错了你。”心，就是在那一刻死的。如今，身体也快死了。我撑着手臂，

从层层叠叠的尸体中往外爬。每动一下，皮肉就和腐烂的衣物粘连着撕开，脓血横流。

我不在乎。我要活。活下去，才能讨回这一切。天无绝人之路，

一个路过乱葬岗的驼背老人救了我。他是个云游的蛊医，从南疆而来。

他看着我满身的脓疮和被乌鸦啄烂的脸，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想活吗？”“想。

”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活下来，可就不是你了。”“我本就不是了。”他点点头，

给我喂下一只通体漆黑的甲虫。那虫子顺着我的喉咙钻进五脏六腑，啃噬着我的血肉，

带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我咬碎了满口牙，没吭一声。三天三夜后，我活了下来。

时疫的痘疮尽数消退，但我的左脸，从眼角到下颌，留下了一道蜈蚣般狰狞的疤痕，

血肉外翻，丑陋不堪。蛊医说：“你体内的疫毒，被‘蚀心蛊’吃了。这蛊会保你百毒不侵，

但你的容貌，是回不去了。”我摸着脸上凹凸不平的疤，笑了。“很好。”这副皮囊，

本就埋葬在玄凌的无情和家族的凉薄里了。如今这张脸，才是地狱归来的我。

蛊医将我带回了南疆。那三年，我忘了自己是沈眉庄。我跟着师傅学习医理，辨识毒草，

豢养毒虫。南疆的女子不信眼泪，只信实力。我将手伸进万蛇坑，

任凭毒蛇在我臂上留下一个个孔洞，以此来炼制最强的蛇毒。我亲手将蛊虫种入自己体内，

感受它们啃噬骨血的痛苦，以此来掌控它们。师傅说我天分极高，因为我够狠，

对自己尤其狠。我的心早就死了，剩下的只有仇恨。仇恨是最好的养料。三年后，师傅去世，

我成了南疆最厉害的医女。也是最丑的那个。我给自己取名，阿丑。

一则消息从京城传来——当朝太后顽疾缠身，久治不愈，皇帝下旨，遍寻天下名医。我知道，

我该回去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那座埋葬了沈眉ROZ的屠宰场。我，阿丑，回来了。

2皇榜下，我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药箱，在一众华服名医中，

显得格格不入。守榜的禁军拦住我，一脸鄙夷。“哪来的丑八怪，滚远点，别污了皇榜。

”我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只木盒，打开。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从盒中飞出，

绕着那禁军的头顶盘旋了一圈。禁军瞬间脸色煞白，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指着我，

话都说不利索。“妖……妖术！”我冷冷开口：“这是‘迷魂蝶’，沾上它的鳞粉，

三息之内不解，便会心智错乱，见人就咬，直到力竭而亡。”周围的人吓得连连后退。

我收回蝴蝶，从容地揭下皇榜。“带我去见太后。”就这样，我，南疆医女阿丑，

踏入了阔别三年的紫禁城。太后的寝宫里，药味浓重。一群太医愁眉苦脸地围在床边，

束手无策。玄凌也在，他比三年前更添了几分帝王的威严，眉宇间的猜忌和薄凉也更重了。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的疤痕上停留了一瞬，便厌恶地移开。在他眼中，

我只是个恰好有点诡异本事的丑陋女人，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这正合我意。

我上前为太后诊脉，她的病是常年忧思郁结，加上风湿入骨，每到阴雨天便疼痛难忍。

太医们只能用虎狼之药暂时压制，却无法根除。我打开药箱，取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和一排蠕动的金色小虫。“你们都退下。”我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太医们面面相觑，玄凌皱了皱眉，但看着太后痛苦的神情，还是挥了挥手。“让她试试。

”我将那些金色小虫放在太后疼痛的关节处，小虫立刻钻进皮肤，消失不见。太后闷哼一声，

额上冷汗涔涔。玄凌厉声喝道：“你对母后做了什么！”“此为‘金蚕蛊’，能噬风湿寒毒。

以金针渡穴，催动蛊虫游走，一个时辰后，太后便能安然入睡。”我头也不抬，

指尖捻起银针，精准地刺入穴位。一个时辰后，我拔出银针，原本金色的蛊虫，

竟变成了一指长的黑线，被我用镊子夹出，扔进火盆，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和焦臭。

太后紧锁的眉头果然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玄凌亲自探了探太后的鼻息，

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脸上的怀疑才褪去几分。他看向我，眼神复杂。“你想要什么赏赐？

”“民女不要赏赐，只求能在宫中行走，随时为太后诊治。”玄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算是默许。他大概觉得，一个丑陋的医女，翻不出什么浪花。他错了。我得到的，

是在这后宫自由行走的资格。我的屠宰场，开张了。第一个目标，是刘翠。当年，

就是她这个我身边的二等宫女，在华妃的威逼利诱下，端出了一碗所谓的“催孕汤药”，

坐实了我假孕争宠的罪名。我记得她当时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贵人，

奴婢也是没办法啊！您自己急于求成，奴婢劝不住，只好去求了这个偏方……”字字句句，

都在把我往死路上推。如今，她在浣衣局当差，每日被泡得双手浮肿，日子过得并不好。

但这不够。远远不够。我以采买药材为名，去了浣衣局。浣衣局的宫女们见了我这张脸，

都避之不及。刘翠正在埋头搓洗一件龙袍，没注意到我。我走到她身边，

装作不经意地“失手”，一碗刚捣好的草药汁尽数泼在了她的手背和手臂上。“哎呀，

对不住。”我用沙哑的声音道歉。刘翠抬起头，先是看到我这张脸，吓了一跳，

随即又看到自己手臂上绿色的药汁，怒道：“你这丑八怪，没长眼睛吗！

”我没理会她的咒骂，只是低着头，用布巾帮她擦拭。指尖，却将一点无色无味的粉末，

悄悄抹进了她被冷水泡得有些皲裂的皮肤里。“这药汁只是些寻常的清热草药，姑娘莫怪。

”说完，我便转身离去。刘翠骂骂咧咧地用水冲了冲，也没在意。当天晚上，

她的手臂就开始发痒。起初只是微痒，她挠了挠，没当回事。第二天，痒意加剧，

手臂上起了一片细小的红疹。第三天，红疹变成了水泡，水泡破裂，流出黄色的脓水，

痒变成了钻心刺骨的痒。她把手臂都抓烂了，鲜血淋漓，可那痒意却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让她恨不得把整条胳膊都砍掉。太医来看过，只说是湿疹，开了些不痛不痒的药膏，

毫无用处。她的病情越来越重，皮肤开始一寸寸溃烂，散发出恶臭，同住的宫女都躲着她，

把她赶到了最偏僻的柴房。她日夜哀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第七天，我提着一盏灯，

走进了柴房。刘翠蜷缩在角落，浑身散发着腐臭，已经不成人形。她看到我，

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希望。“阿丑……医女……求求你，救救我！我好痒，我快痒死了！

”我蹲下身，将灯笼凑近她的脸。“我可以救你，但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

我都答应！只要你能让我不痒了！”她涕泗横流。我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我要你，

去养心殿外，把你当年是如何诬陷沈眉庄的，一字一句，说清楚。”刘翠的身体猛地一僵，

惊恐地看着我。“你……你是谁？”“我是能救你的人，也是能让你比现在痛苦百倍的人。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只红色的蝎子。“这是‘腐肌蝎’，它的毒，

就是你身上痒意的来源。若再被它蜇一下，你的五脏六腑都会从里到外开始溃烂，

痒意会遍布全身，直到你活活把自己抓成一堆烂肉。”那蝎子仿佛通人性，慢慢爬向刘翠。

刘翠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往后缩。“不！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好。

”我收回蝎子，递给她一粒黑色的药丸，“吃了它，能解你一半的痛苦。等你做到了我说的，

再来找我要剩下的解药。”刘翠毫不犹豫地将药丸吞了下去。第二天，养心殿外，

一个浑身溃烂的宫女，披头散发，一边疯狂地抓挠着身体，一边凄厉地哭喊着。“皇上！

奴婢有罪！奴婢对不起惠贵人！”“三年前惠贵人假孕一案，是奴婢做的伪证！

是华妃娘娘逼奴婢的！”“那碗药根本不是催孕的，是华妃娘娘让奴婢陷害惠贵人的啊！

”她的声音引来了无数宫人，也惊动了正在批阅奏折的玄凌。玄凌铁青着脸走了出来。

刘翠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却被侍卫拦住。“皇上！

求您为惠贵人做主啊！她是被冤枉的！奴婢当年猪油蒙了心，害了她，如今遭了报应，

求皇上开恩啊！”玄凌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最重皇家颜面，

如今这桩陈年旧案被以如此不堪的方式翻出来，无疑是狠狠打了他一巴掌。“拖下去！

堵上她的嘴！”刘翠被拖走了，她的下场可想而知。但我知道，一颗怀疑的种子，

已经种进了玄凌的心里。而我的下一个目标，也该提上日程了。华妃，年世兰。你的好日子，

到头了。3华妃依旧盛宠不衰。她宫里的欢宜香，十年如一日地燃着，

那是玄凌独独赐给她的恩宠。人人都说，那香气馥郁，能安神助眠。只有我知道，

那里面掺了大量的麝香，是让她再也无法有孕的根源。玄凌的恩宠，

从来都是一把淬了毒的刀。我当然不会愚蠢到去动皇帝的香。我要动的，

是华妃自己最爱的东西。华妃喜奢靡，尤其爱各种珍奇的熏香。

我以替太后搜罗安神香料为名，通过敬事房的太监，

将一盒“南海月明香”送到了华妃的面前。这香，前调是清雅的白檀，中调是温润的龙涎，

尾调，则是我特制的，一种名为“枯荣”的慢性毒。“枯荣”无色无味，混在香料中，

即便是最高明的调香师也分辨不出。它不会立刻致命，却会一点点侵蚀人的肌理，

让皮肤失去光泽，变得干枯、蜡黄，最后，在某个契机下，彻底爆发。华妃收到香，

果然爱不释手，当晚就在寝殿里点了。她身边的首领太监周宁海，

还特地来我这里“赏”了我几块碎银子。“我们娘娘说了，你这医女虽然长得丑，

办事还算机灵。日后若有好东西，只管往翊坤宫送。”我谦卑地低下头，接过银子。

“能得娘娘青睐，是民女的福气。”周宁海走后，我将那几块银子扔进了火盆。福气？

你们的福气，才刚刚开始。从那天起，我每日都会借着给太后请安的机会，路过翊坤宫。

我看着华妃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起初，她只是觉得皮肤有些干燥，

用了再多的香膏也不管用。后来，她眼角开始出现细纹，两颊也失了往日的光彩，

透着一股病态的蜡黄。她开始变得暴躁易怒，动辄打骂宫人。

整个翊坤宫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下。玄凌去看她的次数，也渐渐少了。

他是个喜新厌旧的男人，尤其看重女人的容貌。一个容颜憔悴、脾气暴躁的女人，

如何能留住他的心？华妃急了。她召来所有太医，却都查不出所以然。

太医们只说她肝火旺盛，思虑过重，开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调理方子。终于，她想到了我。

那天，我被周宁海“请”到了翊坤宫。华妃半躺在贵妃榻上，脸上敷着厚厚的脂粉，

却依然掩不住那股憔悴之气。她见到我，便屏退了左右。“阿丑，本宫听说你医术诡异，

你来看看，本宫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上前，装模作样地为她诊脉。片刻后，我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