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老皇帝，我诛他白月光九族

“知夏，只要你替婉儿嫁给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皇帝，我陆宴清发誓，此生定不负你！”大婚前夜，我爱了十年的男人跪在我面前，信誓旦旦。他眼里的情深似海，却不是为我。而是为了他那朵一淋雨就头疼，一吹风就晕倒的白月光——苏婉儿。我笑了，抚摸着凤冠上冰冷的东珠，轻轻点头。“好。”他欣喜若狂，却没看见我眼底的寒冰。陆宴清，你以为这是牺牲？不，这是我为你陆家，亲自敲响的丧钟。

大婚之夜，喜烛高燃，殿内一片死寂。

我端坐在龙凤呈祥的婚床上，头上的凤冠重得几乎要压断我的脖子。

红盖头下的视线一片模糊，只能看到明黄色的床幔和跳跃的烛火。

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没有半分新婚夜的喜悦，反而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药味，混杂着龙涎香，形成一种诡异而威严的气息。

他停在了我的面前，没有说话，似乎在打量我。

我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这就是大周朝的皇帝，萧策。一个年过花甲，传闻中暴虐成性、杀人如麻的君王。

我的未婚夫陆宴清，当朝宰相的独子，为了不让他体弱多病的白月光苏婉儿嫁入宫中受苦，跪着求我替嫁。

他说，只要我肯，他会记我一辈子的好，等老皇帝驾崩，他便八抬大轿娶我为妻，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真是可笑。

他凭什么认为，我姜知夏会为了他一句虚无缥缈的承诺，葬送自己的一生？

一只苍老干枯、布满褶皱的手，缓缓挑开了我的红盖头。

我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便对上了一双浑浊却异常锐利的眼睛。

眼前的皇帝比传闻中更加苍老，脸色蜡黄，嘴唇泛着青紫，仿佛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可那双眼睛，却像鹰隼，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不是苏家的女儿。”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的心猛地一沉。

“朕要娶的是苏相的女儿苏婉儿，你是谁？”萧策的眼神骤然变得阴冷，殿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臣女姜知夏，定国将军姜远山之女。”

“姜远山？”萧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波澜，“那个老匹夫的女儿？他倒是舍得。”

他打量着我，目光在我精致的妆容和华美的嫁衣上流转，最后落在我紧握匕首的袖口。

“你想杀朕？”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露出一口黄牙。

我深吸一口气，索性将匕首抽了出来，横在身前。“陛下若要降罪，臣女无话可说。但欺君之罪，臣女一人承担，与我父亲无关。”

“好一个一人承担。”萧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佝偻着身子，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来。

一旁的太监连忙上前为他顺气，他却一把推开，颤抖着手指着我：“你……很好。比苏家那个只知道哭哭啼啼的丫头，有种多了。”

我握着匕首的手没有半分松懈，冷眼看着他。

“你以为，朕不知道陆家和苏家那点小把戏？”萧策喘着粗气，眼中满是讥讽，“陆宴清那个小子，为了心上人，把你推出来当替死鬼。你心里……是不是很恨？”

我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朕，可以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萧策的下一句话，却让我如遭雷击。

我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朕的时日不多了。”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这满朝文武，大半都是苏相和陆相的人。朕的几个儿子，个个平庸无能，斗不过那些老狐狸。”

“朕若死了，这萧家的江山，怕是要改姓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那股锐利几乎要将我刺穿：“姜知得，你父亲手握三十万兵权，忠心耿耿，却被文臣处处排挤。你甘心吗？”

“朕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足够狠辣的刀，替朕在死前，把这些附骨之疽，一一剔除干净！”

“而你，”他枯瘦的手指指向我的心脏，“就是朕选中的刀。”

“只要你答应，朕不仅饶了你的欺君之罪，还让你做这大周朝最尊贵的女人。朕给你至高无上的权力，让你亲手……把那些欺你、辱你、负你的人，一个个踩在脚下！”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像一条毒蛇，缠绕着我的理智。

嫁给他，是死路一条。

可不嫁，欺君之罪，姜家满门都可能万劫不复。

陆宴清，你把我推入深渊，可曾想过，这深渊之下，也可能是另一片天地？

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臣女，遵旨。”我扔掉匕首，对着他俯身下拜，“但臣女有一个条件。”

“说。”

“臣女要陆宴清亲眼看着，他是如何一步步，失去他所珍视的一切的。”

萧策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笑声牵动了他的病情，让他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欣赏，“朕，准了！”

“从今日起，你便是朕的皇后！”

“谢陛下。”我缓缓起身，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陆宴清，苏婉儿，你们的游戏结束了。

现在，轮到我了。

第二天，新后册封的旨意传遍了整个皇宫。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代嫁入宫的将军之女，会成为老皇帝的又一个牺牲品。

他们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三日后回门，按照规矩，我这个新后要回一趟娘家。

凤驾浩浩荡荡地停在了定国将军府门口。

我父亲姜远山，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的铁血汉子，此刻却红了眼眶，对着我欲言又止。

“女儿不孝，让父亲蒙羞了。”我对他行了一礼。

“说得什么话！”父亲一把扶住我，“是爹没用，护不住你。”

我摇了摇头，扶着他的手臂，压低了声音：“爹，你相信女儿吗？”

父亲一愣，看着我眼中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和决绝，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从今天起，无论朝中发生什么，您都不要插手，只需牢牢看住边境的三十万大军。任何人，任何旨意，只要不是从我手里发出去的，您都不要信。”

父亲的瞳孔骤然一缩，他震惊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我却只是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凤驾离了将军府，却没有回宫，而是转了个方向，朝着城中另一个方向驶去。

“娘娘，咱们这是去哪儿？”贴身宫女青禾不解地问。

我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宰相府。”

“本宫这个做姐姐的，得去亲自‘感谢’一下陆公子，为我寻了这么一门好亲事啊。”

凤驾在宰相府门前停下时，整个府邸都轰动了。

陆宰相带着一家老小，诚惶诚恐地跪在门口迎接。

人群之中，我一眼就看到了陆宴清。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依旧是我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

只是此刻，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有愧疚，有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进了正厅，在主位上坐下。

“陆相请起吧。”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宰相战战兢兢地站起身，额上已经见了汗。

“不知皇后娘娘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娘娘恕罪。”

“陆相言重了。”我端起侍女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本宫今日来，是有一件私事，想单独和陆公子谈谈。”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陆宰C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陆宴清的身体也僵住了。

“这……恐怕于理不合……”陆宰相硬着头皮开口。

我放下茶杯，杯子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怎么？”我眼皮一抬，目光冷冷地扫过他，“本宫现在是皇后，在这宫外，和自己的‘表弟’说几句话，也需要陆相批准吗？”

我特意在“表弟”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陆宴清的母亲，是我的远房姨母。按辈分，他的确该叫我一声表姐。

陆宰相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臣不敢！臣不敢！”

我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陆宴清：“陆公子，请吧。”

陆宴清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沉默地跟着我走进了后花园的凉亭。

屏退了左右，我看着他熟悉的侧脸，心中一片冰凉。

“知夏……”他率先开口，声音艰涩，“你……还好吗？”

“托你的福，好得很。”我冷笑一声，“怎么，看到我成了皇后，你是不是很失望？”

“我没有！”他急切地辩解，“我只是……只是担心你。陛下他……他有没有为难你？”

“为难？”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陛下对我很好，他封我为后，给了我无上的荣光。我该感谢你才是，若不是你，我怎会有今天？”

陆宴清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握紧了拳头，骨节泛白。

“知夏，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恨我。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等……等陛下他……”

“等他驾崩，然后娶我？”我接过了他的话，笑得愈发灿烂，“陆宴清，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该围着你转？”

“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觉得，我姜知夏会在这里苦苦等你？”

“我告诉你，从我踏入皇宫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就恩断义绝了。”

“不！不是这样的！”他激动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

我猛地后退，眼神冰冷如刀：“放肆！陆宴C，看清楚你的身份！也看清楚我的身份！”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僵在了原地，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

就在这时，一个柔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宴清哥哥……”

我循声望去，只见苏婉儿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扶着丫鬟的手，正梨花带雨地朝这边走来。

她走得很慢，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好一朵盛世白莲。

她走到近前，先是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才把目光转向陆宴清，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宴清哥哥，你不要怪皇后娘娘，都是婉儿的错。如果不是我，娘娘也不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冷声打断。

“苏小姐。”

苏婉儿的身体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惊恐地看着我。

“本宫与陆公子叙旧，谁给你的胆子，前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