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店后堂那面铜镜已经蒙尘三年。
可那晚镜面自己亮了。
镜里站着个穿旧嫁衣的女人,怀里抱着一封沾血的信。
她没有眼珠,嘴角往下滴着黑红的水。
柜台上我刚拆开的古信缓慢渗血。
纸上七个字,一笔一划往外鼓。
七日取七器寿可续。
1
我的古董店开在城南老巷尽头。
巷子窄,日头落得早。
白天还有几个收旧货的老人进来问价,到了夜里,门口那盏青皮灯笼一亮,整条巷子就剩风声。
那封信是黄昏送来的。
送信的是个纸扎铺的小学徒,脸色白得不见血。
孩子站在门槛外,双手捧着一只黑木匣,脚尖不敢越过门槛。
我问:“谁让你送来的?”
孩子摇头,“我师父说,匣子不能进屋,人也不能进屋。”
“沈老板收了,就把门关上。”
我看了眼匣子。
黑木不新,边角被人摸得发亮。
匣盖上嵌着一枚铜钱,铜钱孔里塞着红线,红线已经发黑。
我不想接。
可那孩子把匣子往门槛上一放,转身就跑。
跑出三步,脚底打滑,整个人摔在青石板上。
他爬起来时,后脖子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印,是被线勒过的痕迹。
巷口雾气压下来,孩子的背影很快没了。
我关了店门。
木匣抱在手里,很是冰手。
我拿银簪挑开铜钱,匣盖自己弹开一条缝。
里面只有一封信。
信纸发黄,封口用朱砂封着,朱砂里夹着细碎黑发。
信封上没有收信人,只写着四个字。
沈氏后人。
我手指停在半空。
父母早亡,祖上也少有来往。
我只知道沈家祖宅在西郊石牌村,百年前发过一场大火,族谱烧了大半。
后来沈家迁进城里,靠收古董起家。
这些事,我从没和外人提过。
我拆开信。
屋里灯花跳了两下。
信纸摊开的那一刻,柜台上的十几只青瓷碗同时转了半圈,碗口朝向我。
纸上原本没有字。
很快,一滴血从纸背浸出来,先成一点,再拉成细线。
血线自己游动,在纸面写下七日取七器寿可续。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第一日肝。
我手背发麻,信纸掉在柜台上。
刚要伸手去拿,后堂传来咚的一声。
那里摆着一面铜镜,是爷爷留下的。
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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