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参加婚礼给人当伴郎,我在酒店房间睡得正死,新郎老吴的视频劈头盖脸砸来。
“浩子你大爷的!司仪都喊你三遍了,你死哪去了?”
我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凌晨四点。
“你有病吧?接亲不是早上六点吗?现在去哪门子宴会厅?”
老吴气得破口大骂,镜头对准了台下。
高朋满座,灯火辉煌,新娘穿着敬酒服正尴尬地举着酒杯。
“敬酒环节你跟我说接亲?你不想当伴郎直说!”
嘟的一声,视频断了。
我坐在漆黑的房间里,心脏狂跳。
我明明刚帮他们确认完流程才睡下,怎么可能直接跳到了中午敬酒?
怕真砸了哥们的场子,我连滚带爬冲出房间。
刚踏进电梯,轿厢突然失重,我跟随着失控的铁皮砸向负三层。
骨骼碎裂的瞬间,我睁开了眼。
床头的电子钟指着凌晨四点,老吴的视频再次亮起……
……
我猛地睁开眼。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样,疯狂撞击着胸腔。
骨骼碎裂的剧痛似乎还残留在四肢百骸。
床头的电子钟发出幽暗的蓝光。
04:00。
手机在枕边震动。
屏幕上,还是老吴的视频通话。
几秒后,我还是接了。
“张浩你大爷的!司仪喊你三遍了,你死哪去了?!”
一模一样。
语气,表情,甚至他额角暴起的青筋,都和刚才分毫不差。
我喉咙发紧,抓起电子钟怼到镜头前。
“你看清楚!现在才四点!凌晨四点!”
“接亲不是早上六点吗?你让我去哪门子宴会厅?”
屏幕那头,老吴冷笑了一声。
直接将手机镜头翻转。
一瞬间,震耳欲聋的喧闹声顺着扬声器砸进我的耳朵。
灯火辉煌。
无数宾客举着酒杯,大声谈笑。
司仪在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吉祥话。
而镜头正中央,新娘穿着大红色的敬酒服,正尴尬地端着酒杯,不知所措地站在主桌旁。
“看清楚了吗?”
老吴的声音从画外传来,透着极度的冰冷。
“敬酒环节你跟我说接亲?”
“张浩,我们二十年的兄弟!”
“我这辈子唯一一次婚礼!”
“你就算对我有什么意见,非要挑今天毁了我吗?”
我呆呆地看着屏幕。
这怎么可能。
我明明刚帮他们确认完流程才睡下,满打满算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怎么可能直接跳到了中午的敬酒环节?
“老吴,你听我说!”
我急切地对着屏幕大喊。
“我刚才出门了!”
“我坐了电梯,但是电梯掉下去了!”
“我以为我死了,结果一睁眼又回到了四点!”
“你那边不对劲!时间不对劲!”
老吴死死盯着我,眼里的怒火一点点变成失望。
“张浩,你不想当伴郎可以直说。”
“装睡、失联、现在还编这种疯话?”
“我真没想到,你会在我婚礼这天捅我一刀。”
“我没骗你!”我急得嗓子都哑了,“你看我手机!”
我低头看向屏幕。
04:03。
我立刻想截图发给他。
可下一秒,视频直接被挂断。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微弱的呼呼声。
我坐在床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电梯坠亡”后我会回到四点?
为什么老吴背后的确是白天的敬酒宴席?
我不敢再碰那部电梯。
可我更不敢继续待在房间里。
我哆嗦着手指,拨通了另一位伴郎大飞的电话。
如果老吴在演我,大飞不可能也陪着他疯。
大飞是我和老吴大学时期的舍友,关系铁得很。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了。
还未等我开口,大飞那边传来的背景音,瞬间让我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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