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凌烬辞婚后五年,我养死三个孩子。
人人说我命硬克子,婆婆罚我终日跪祠堂赎罪。
所以第四个孩子出生后,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不眠不休地陪在他身边。
可他还是病重去世。
我彻底死心,终于听从医生的建议,做了结扎手术。
从手术室出来时,却看到本该在国外进修的他带着妹妹刚做完产检。
凌烬辞与我四目相对,神色轻松如常:
“其实你那三个孩子是我害死的,结扎手术也是我让医生推荐的。”
我浑身血液冻僵:
“为……什么?”
凌烬辞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星洛为我打掉三个孩子,日日受煎熬,我怎么可能让她安安稳稳地做母亲?”
我站在原地,心痛到极致。
原来我那三个早夭的孩子,不是被我克死。
是他为了偿还沈星洛三次打胎的亏欠,亲手送走。
……
我攥紧手里儿子的死亡证明,一步一步走进病房。
沈星洛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凌烬辞身后躲,脸色惨白如纸。
“姐……”
她慌忙地想下床,被凌烬辞以保护姿态按回怀里。
凌烬辞眼底毫无波澜,反而多了一丝如释重负。
“事情就是这样,要怪就怪我,和你妹妹没关系。”
他的大掌在沈星洛隆起的肚子上轻轻摩挲。
半晌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
我想问他为什么骗我那么久,为什么要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
可我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一个是我相依为命几十年的亲生妹妹。
一个是我相识八年,结婚五年的丈夫。
一对本该在国外进修的师生。
“还要我说什么?”凌烬辞皱眉:
“小易身边离不开人,你不去照顾他,闲得到处乱转?”
原来他还知道儿子病重。
我将死亡证明藏进包里,巴掌落下,凌烬辞偏过脸去。
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几乎要把布料扯碎。
“那是你的亲骨肉啊……”字字狠绝,
“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偿命!”
沈星洛从床边滑落到地上,抱住我的腿,仰着满是泪痕的脸,哽咽得泣不成声:
“姐夫都是为了我,我现在就去自首……我把命赔给你,你原谅姐夫,好不好?”
这些哀求的话,全是扎进心口的刀。
我心痛得喘不上气。
凌烬辞将沈星洛扶起,动作轻柔地给她顺背。
“医生说你不能激动,让我来解决,好吗?”
直到沈星洛放缓了情绪,他才转向我,恢复冷硬的态度。
他上前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眼神轻蔑又狂妄:
“那三个孩子本来就体弱活不长久,我不过是让他们没有痛苦的离开,就算你证据确凿,以我的身份,能定得了我的罪?”
我忘了,他不仅是京海首席法医,还是凌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这个身份,从前能压住来我甜品店店捣乱的竞争对手,现在也能压住我。
我突然就笑了,眼泪跟着砸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把儿子带去火化。
“女士,请填写联系方式,后天会通知领取骨灰。”
我接过笔,写下凌烬辞的号码。
回到家时,他也刚回来,随意地递给我一把玩具枪。
“小易喜欢的,明天你拿去医院给他,星洛快到预产期了,我得陪在她身边。”
这把玩具枪儿子期待了很久,可现在再也看不到了。
我强忍住要告诉他的冲动,接过玩具扭头回了房间。
床头放着合照。
我这时候才注意到,凌烬辞的领带,和沈星洛自己挑的伴娘服是一个色系。
凌烬辞虽然是沈星洛的硕导,却经常来我店里帮忙。
我以为他喜欢我,也被他的魅力吸引。
于是沈星鼓励我去追他。
还记得我和他表白成功的那个晚上,滴酒不沾的沈星洛喝到胃出血,还说自己是因为开心。
随后两人便常驻国外进修。
是我太傻,发现得太晚。
我将照片扔进垃圾桶。
拨通一个熟悉的电话。
“您说只要离婚就给我五千万,还算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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