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体检后，疾控中心突然打来电话，说我查出了艾滋病阳性。
我吓得浑身发抖，求我妈带我去医院复查。
她却满脸嫌恶地一脚把我踹出门外，连带着我的复习资料全扔进火盆。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骨头，在外面乱搞染上脏病，别想连累我儿子的高考！”
我弟在一旁捂着鼻子附和，“妈，赶紧把她赶走，别把病毒传染给我。”
我妈心疼地摸着他的头，连夜把房子换了锁，让我自生自灭。
看着这对母子紧闭的大门，我浑身冰凉，掏出手机拨通了疾控中心。
“你好，我要申请血样DNA比对复核。”
我连男生的手都没碰过，那管带毒的血样究竟是谁的？
……
“你好，我要申请血样DNA比对复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键盘敲击声传来。
“陈霜女士是吗？”
“复核需要您本人携带身份证原件，明天上午来中心现场抽血。”
“好。”
挂断电话，楼道里的感应灯刚好熄灭。
我盯着眼前这扇紧闭的防盗门。
里面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我抬起冻得僵硬的手，重重砸向铁门。
“开门！”
“把我的身份证和准考证还给我！”
防盗门纹丝不动。
门内传来脚步声。
刘红梅刻薄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出来。
“还给你？”
“你个不要脸的赔钱货，染上那种下三滥的脏病，还有脸去高考？”
“你不要脸，我儿子还要脸呢！”
“要是让学校知道你得了艾滋，宇航的保送名额就毁了！”
我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乱搞！”
“我连男生的手都没碰过，那份血样绝对有问题！”
陈宇航做作的声音顺着门缝飘出来。
“姐，你就别狡辩了。”
“疾控中心难道会冤枉你吗？”
“我知道你平时缺钱，但你怎么能去卖呢？”
“现在染了这种病，你让妈以后怎么在亲戚面前抬起头？”
我气得浑身发抖。
“陈宇航你放什么狗屁！”
“我什么时候去卖了？”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刘红梅猛地踹了一脚门板，发出一声巨响。
“你敢骂我儿子！”
“你自己下贱还不让人说了？”
“我告诉你，身份证我已经剪了，准考证我也烧了！”
“你这辈子都别想去祸害别人！”
听到这句话，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高考是我逃离这个地狱的唯一希望。
我强迫自己深呼吸。
手指僵硬地解锁手机屏幕。
按下三个数字。
“喂，0吗？”
“我要报警。”
“有人非法扣押并损毁我的身份证和高考准考证。”
“地址是幸福小区三栋四单元502。”
门内的骂声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刘红梅彻底爆发了。
“你个白眼狼！你居然敢报警抓你老娘！”
“你报！你让警察来看看你这个得艾滋的烂货！”
楼道的动静太大了。
对门的张大妈拉开一条门缝。
探出个脑袋，眼神里满是嫌恶。
“哎哟，大晚上的吵什么呀。”
“小霜啊，不是大妈说你。”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呢？”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张奶奶，事情没查清楚之前，造谣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张大妈撇撇嘴，砰地关上门。
楼上楼下的邻居也都打开了门。
李叔、赵婶探出头来，指指点点。
“听说是老陈家那个丫头，得了那种脏病！”
“我的天哪！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姑娘！”
“赶紧离远点，别空气传染了！”
我站在楼道中央，像被扒光了衣服示众。
十五分钟后。
两名警察踩着楼梯上来。
“谁报的警？”
我迎上去。
“警察同志，是我。”
“我妈把我赶出家门，还扣留了我的身份证和准考证。”
年轻警察敲了敲门。
“里面的人，开门！”
“警察办案！”
防盗门锁咔哒响了一声。
刘红梅拉开门，眼泪说来就来。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
“警察同志啊！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
“我命苦啊！”
“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跑去外面卖身！”
“现在染了艾滋病回来，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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