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说封建与新潮水火不容,但我倒是很欣赏那位深宅里的姐姐。
爆竹辞旧岁,灯火暖人间,年味漫山河。我得空从美国回来,与家人共赴新春。
那边情人节刚收到不少玫瑰,我一一交给上前接我的丫鬟。
“舒丫头,在国外过得可还习惯?”母亲上来亲昵地握着我的手。
“yes!”我挽住母亲的手臂,下意识回答,反应过来后有些害羞。
门外站着的几位姨太太皆是一笑,三姨太太打趣道:“舒丫头洋文说得真溜啊。”
我躲进母亲怀里,半睁的眼第一次注意到她。
她站在三姨太旁边,怯生生地只敢微微抬眼望我,看着我和母亲亲昵的动作微微有些震惊,指尖攥紧衣袖。
我不由得庆幸,得到知识文化和新思想的熏陶,我自信又从容,望着她的目光不由得带着同情。
“三姨娘,这位是?”我不免好奇发问。
“这是我十几年前领养的姑娘,赵知故,按照年龄,要叫姐姐。”
听到三姨太的介绍,我还真是不清楚,打小就对这位姐姐没有印象。
“知世故而不世故,真是个好名字。”
“舒丫头文化高,妙语连珠,我们还是先进家门,再好好与你叙叙旧。”
三姨太让开路,众姨太太和堂哥堂姐簇拥着我进去,一路上欢声笑语不停,但我注意到那位表姐一直沉默寡言。
莫非是不欢迎我?
我从小性子娇纵,难免有些赌气。
这不,在接下来的饭桌上,我就直接问了回去。
“知故姐姐可是不喜欢我?为何我一回家就愁眉苦脸,妹妹哪里做得不好,惹恼了你?”
殊不知我这一句不痛不痒的抱怨,使得赵知故被三姨娘狠狠剜了一眼。
表姐惶恐低头。
看着她拘谨怯懦的模样,我心底生出几分怅然,想来深宅的规矩,终究困住了她。
不过随口一句赌气的话,却让她这般惶恐不安,原来深宅里的她,从来都活得这般身不由己。
“整日哭丧着脸,瞧着晦气,还待在这儿干嘛?”
我抬眼望向母亲,一向对我温柔体贴的母亲沉默,没有出言阻止。
我心头一紧,连忙开口打圆场:“姨娘别生气,是我性子太急了,只是想和知故姐姐好好亲近一番而已。”
“这回我带了不少稀罕玩意儿,人人都有份儿。”
三姨娘也适时捧场。
“可有我最爱的胭脂?听说洋人的胭脂顶顶好嘞。”
“你呀,就知道臭美,先吃饭,别饿着了舒丫头。”母亲嗔怪地扫了眼三姨娘。
饭后,我拿出从美国带来的洋玩意儿,供他们挑选。
“允哥儿,这不就是你天天念叨的圣诞帽?还不快谢谢你云舒姐姐。”
四姨娘家的小儿子最是调皮,这会儿也乖乖给我道谢。
这般热热闹闹的光景,倒真有几分过年的滋味。
我跟着众人热火朝天地挑选,给他们介绍每一件礼物,突然余光瞧见门外的赵知故。
她好奇地往这边看,我精准捕捉到她眼底的羡慕之色。
想是察觉被我发现,她眼波微转,攥着帕子,急匆匆地走了。
“姨娘们先选着,我去外面逛逛。”
我跑出来时,赵知故的人影已然不在。
这位姐姐看着温婉安静,怎么这般怕人,跑得这样快?莫不是属兔子的。
后来,我就时常发现,这位姐姐总是偷偷看我,我和母亲说话她要看我,教堂弟堂妹洋文看我,就连我在屋里穿着小洋裙转圈也要看我。
我心底暗自轻笑,原来这位清冷腼腆的姐姐,竟这般喜欢偷偷看人,倒是格外可爱。
但为何不光明正大地看,我又不会吃了她,我心生一计,定要好好捉弄一番知故姐姐。
我悄悄来到她的院子,窥见她在院子里坐着绣花,逗弄的心思渐起,悄悄绕到她身后,一把捂住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哎呀”
听到这声惊呼,我赶快松开手,这才发现赵知故流血的手指。
我实在是慌张坏了,下意识捏住她的手指往嘴里送。
嘴里传来微凉的触感,我不由得一怔,红晕迅速爬上我的脖颈和耳朵,余光看到她同样泛红的脸颊和错愕的神色,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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