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清辞,今天是我被全世界抛弃的日子
生日宴的灯光刺得我眼睛疼。
我站在沈家老宅的宴会厅中央,看着水晶吊灯下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沈家父母站在台上,我那位“亲生母亲”的嘴唇在动,可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响声。
“……不是你错,但别怪我们偏心。”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太阳穴,我下意识地想往后退,脚后跟却撞上了摆满香槟塔的桌腿。高脚杯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溅出来,洒在我新买的裙子上。
这条裙子是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的,为了这场生日宴,我以为今天会是我人生最高的舞台。结果呢?他们选在我十七岁生日这天,告诉所有人——我是那个被抱错的真千金,而站在我旁边,穿着定制高定、笑得温婉可人的沈棠溪,是占了十七年身份的假货。
更可笑的是,沈棠溪还在那儿哭呢,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抓着沈母的手:“妈,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好难过,清辞姐姐她一定恨死我了……”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让在场宾客都投来心疼的目光。有人窃窃私语:“这姑娘多可怜啊,被换了身份也情有可原。”
“是啊,养了十七年,怎么舍得?”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但清醒。
沈墨珩站在二楼栏杆边,冷着脸看我,像是在审判一个闯入他家的小偷。沈霁川在角落打电话,似乎有什么急事。沈煜辰压根没来,听说在基地训练。
亲生父母?爸妈?不,我连他们的目光都不配得到。
我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身后是沈棠溪的抽泣声和宾客们的议论声,像一锅煮沸的水。
回到沈家给我安排的那间客房,我锁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天花板很白,白得刺眼,像医院。
医院。
我想起来了。
那是我临死前最后的记忆。
那是三年后,我二十岁,躺在医院病床上,身上的管子密密麻麻,像蛛网一样缠绕着我的四肢。沈棠溪站在床边,摘掉口罩,露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笑容,那种带着怜悯和得意的笑容。
“姐姐,你知道吗?你的DNA报告,是我亲手调包的。”
“还有你的病历,你的药物,你的治疗方案……都是我让二哥签的。”
“沈霁川那个傻白甜,还以为你在治什么小感冒呢,他亲手给你开的药,转身就被我换成了砒霜。”
我以为我会哭,会恨,会撕心裂肺地骂她。可我只是睁着眼睛看她,连嘴唇都动不了。她说得对,我就是个笑话。
前世,我活成一个笑话;现在,我回来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是客房的天花板,手里捏着被角,冷汗浸透了睡衣。窗外是沈家老宅的花园,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斑。
我翻身坐起来,手抖得不听使唤。我开始回忆,像翻一本发黄的日记,把前世的事情一页页撕下来——
十七岁生日宴,我被当众揭穿身份,所有人看我像看一个入侵者。沈棠溪一边哭一边当好人,把我挤到宴会边缘。
她开始布局,把我一步步推向深渊。先是在学校里栽赃我偷东西,让我被全校孤立;然后挑拨我和三个哥哥的关系,让他们对我不闻不问;最后,她收买了我的主治医生,在我治病的时候在药里动手脚,让我“病逝”。
我死得悄无声息,没有人为我掉一滴眼泪。
可笑的是,我死后魂魄飘在空中,亲眼看见沈家三兄弟围在沈棠溪的庆功宴上,为她庆祝“收养了妹妹”。大哥沈墨珩送她一座岛,二哥沈霁川给她配私人医生,三哥沈煜辰把自己的冠军奖杯送给她当生日礼物。
而我,被草草埋进公墓,墓碑上连名字都被雨水冲模糊了。
够了。
我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深吸一口气。重生第一天,我没什么好怕的。
凌晨三点,外面一片安静。沈家大宅里每个人都睡了,只有巡逻的保安偶尔经过楼下。我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沿着走廊往沈棠溪的房间走。
这是我前世最恨的一段路,因为每次走过这里,我都能听到沈棠溪在房间里和谁打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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