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凌晨两点才回来。
她脱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像做贼。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没开灯。
她摸到玄关,伸手按下开关。
灯亮了。
她看见我,整个人僵住。
“老……老公?你怎么还没睡?”
我没说话,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播放键。
电视屏幕亮了。
监控画面里,她挎着一个男人的胳膊,从一辆黑色奔驰车上下来,两个人有说有笑走进了万豪酒店。
时间戳显示:23:17。
她的脸白了。
“我……我能解释。”
“不急。”我翘起二郎腿,“还有下一段。”
画面切换。
酒店走廊,她靠在那个男人肩上,男人的手搂着她的腰,两个人进了1608号房。
时间戳:23:24。
“这是……这是公司应酬,他是我们新来的副总,我……”
“副总?”
我按了暂停,画面定格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陈浩明,三十四岁,东辉地产营销总监,去年刚从南方调过来。”
我一字一句念出来。
她的手开始发抖。
“你调查我?”
“不是调查你。”我站起来,“是调查他。”
我从沙发靠垫下面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到茶几上。
“你猜猜里面是什么?”
她没动。
“不猜?那我告诉你。”
我拆开信封,抽出一沓照片。
第一张,她和陈浩明在商场牵手。
第二张,两个人在咖啡厅接吻。
第三张,他送她一条项链,就是她上周说“同事送的生日礼物”那条。
“还要我继续翻吗?一共四十七张。”
她突然跪了下来。
“老公,我错了,我求你……”
“你跪错方向了。”
我把照片收回信封。
“你应该跪你爸妈,跪完之后去民政局等我。”
“不!我不离婚!”她抓住我的裤腿,“我跟他已经断了,上个月就断了,今天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我笑了。
“你三月份也这么跟闺蜜说的,最后一次。四月份又说了一次最后一次。五月份还是最后一次。”
她愣住了。
“你连小丽都查了?”
“不是我查的。”
我拿起手机,翻出一条微信聊天记录。
是她闺蜜小丽主动发给我的。
整整三个月的聊天截图,她跟小丽的对话,事无巨细。
什么时候去的酒店,什么时候收的礼物,什么时候说的那些恶心话——
“我老公就是个窝囊废,一个月挣八千块钱,买个包都舍不得。”
“陈浩明就不一样了,随手送我的项链就两万多。”
“等我把房子弄到手,就跟那个废物离婚。”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废物这个词,用得挺顺嘴啊。”
她的眼泪流下来了,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神在飘。
她不是在忏悔。
她在计算。
“你别听小丽胡说,她一直嫉妒我们感情好,故意挑拨……”
“行了。”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房子归我,车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
“凭什么房子归你!”
她猛地站起来,刚才跪着求饶的样子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套房子首付八十万,我爸出了三十万!”
“你爸出了三十万,我爸出了五十万,月供三年全是我还的。”
“那也不行!房子写的是我俩的名字!”
“所以才需要律师。”
我拿起车钥匙。
“我今晚睡公司,你仔细想想。协议上该签就签,别闹到法庭上,对谁都不好看。”
“你威胁我?”
我没理她,打开门。
“林远!你给我站住!”
她冲过来拽我的胳膊。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破公司的小职员,月薪八千块,要不是看你老实我根本不会嫁给你!”
我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八千块?”
“你自己说的,转正之后基本工资八千,加上绩效不超过一万。”
“哦。”
我把她的手从我胳膊上掰开。
“那你可能不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我的工资是八千。”
她愣了一下。
“那是多少?”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了。”
我关上门,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公司。
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赵律师是我大学同学,做婚姻诉讼十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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