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沈司岸是圈内公认的高岭之花。
禁欲，冷淡，不近女色。
直到他奶奶装病逼婚，他把我堵在茶水间。
「协议恋爱，月薪五万。」
我算了算房贷，咬牙签了。
后来奶奶拉着我的手：「姑娘，他要是欺负你，奶奶给你做主。」
我背对老板，哭得梨花带雨：「奶奶，他、他每天晚上都……」
沈司岸手中茶杯应声而碎。
01
「程茉，你被开除了。」
我手里的咖啡杯晃了一下，几滴深褐色的液体溅在白色桌面上。
「沈总？」
办公桌后面的人抬起眼。
沈司岸，三十一岁，锦和律所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也是我直属上司。
他今天戴了一副银框眼镜，眼神冰冷得可怕。
「通知你一声，」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下午人事会跟你谈赔偿。」
「原因呢？」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手指却已经不听话地掐进了掌心。
「你上个月的诉讼意见书，把合同终止写成了合同中止。」
「那是我——」
「一个字的差别，客户面临三百万违约金。」
我闭嘴了。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膝盖在发软。
锦和律所，全国排名前二十的律所，我熬了三年才拿到助理律师的职位。
房贷还剩二十四年零七个月，上个月刚把妈妈接来省城做了心脏支架手术。
程茉，二十六岁，人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向深渊。
我在工位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什么都没做，只是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写错字的诉讼意见书发呆。
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从叶片间漏下来，落在键盘上一晃一晃的。
五点四十七分，我站起来，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然后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备注是「沈扒皮」——我偷偷给他改的，因为他每次安排工作都像是在扒人皮。
我犹豫了三秒，接起来。
「程律师。」
「沈总，我已经在收东西了，赔偿金的事您让人事发邮件——」
「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去他妈的，反正都要被开除了，我还怕什么。
我连辞职信都懒得想措辞，大不了被他当面羞辱一顿。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沈司岸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我的脚边。
他换掉了早上那件灰色西装外套，只剩一件白衬衫，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线条匀称的小臂。
「门关上。」
我关上门，站着没动。
他转过身，看了我几秒。
不是平时那种扫一眼就移开的目光，而是认真的、审视的、像是在打量一件从未见过的东西。
「你想留下吗？」
「什么？」
「你的工作。你想留下吗？」
我当然想。
但我知道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沈司岸这种人在这个时候抛出橄榄枝，不是要加钱，就是要命。
「条件是什么？」
他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像是在说「聪明」。
「周末陪我去趟苏州。我奶奶要见我女朋友。」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的信息处理系统集体死机。
女朋友？
沈司岸有女朋友？
不对，沈司岸需要人假扮女朋友？
更不对——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合适。」
「哪里合适？」
「你是我助理，了解我的习惯和说话方式，不容易穿帮。你专业能力不错，但上个月确实出了纰漏——」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别让我把话说得太难听」的神色，「这是你将功补过的机会。」
「要是穿帮了呢？」
「那就真开除。」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五秒钟，试图从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找到一点「这是在开玩笑」的证据。
没有。
沈司岸这辈子大概从不开玩笑。
「我能得到什么？」
「保住工作。」
「不够。」
他微微挑眉，好像没料到我会讨价还价。
「月薪加五千。」
「加一万。」
「八千。」
「成交。」
我几乎是在说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
假扮沈司岸的女朋友——那个在律所以「冷血动物」著称的沈司岸的女朋友——这种事情比把「中止」写成「终止」还离谱一百倍。
但我没有退路了。
房贷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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