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誓词念到一半,门外冲进来一个人,哭着喊:「顾少,林小姐又割腕了!」
顾衍舟松开握着我的手,提着西装下摆就往外跑,连头都没回一下。
上辈子,我穿着婚纱跪在婚车前求他留下。
他说:「沈念卿,你怎么这么自私?芷柔要死了,你还拦我?」
后来他把林芷柔接进我家,打掉我的孩子,打断我的腿。
我在轮椅上活了三年,最后被一杯毒牛奶送走了。
再睁眼,我回到了婚礼这天。
看着顾衍舟夺门而出的背影,我笑了。
我低头把手上的婚戒摘下来,用力弹到他母亲脸上。
「散了吧,今天婚宴改庆功宴——庆祝我沈念卿,终于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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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叫沈念卿,沈家二房唯一的女儿。
说是沈家小姐,其实不过是个工具人。
我妈在我三岁那年就跑了,留下我和一张欠条。
沈家大房的伯母看我妈跑了,直接把我接过去,说是养我,不如说是养了个免费保姆。
大伯母有个儿子叫沈明宇,比我小两岁。
从小到大,沈明宇穿的是进口童装,我穿的是他淘汰的旧衣服。
沈明宇上的是国际学校,我上的是城郊最便宜的公立中学。
每次亲戚聚会,大伯母就推我出来:「念卿这孩子命苦,要不是我收养她,早饿死了。」
我低着头说谢谢。
然后回去继续洗碗、拖地、给沈明宇熨校服。
十八岁那年,大伯母把我叫到客厅。
她翘着二郎腿,指甲油还没干,拿一份文件丢到我面前。
「签了,以后你就是顾家的少奶奶。」
我看了一眼——是和顾家的婚约。
顾衍舟,顾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大伯母笑得很温柔:「念卿啊,伯母养你这么多年,总该回报一下吧?」
「顾家和沈家要联姻,明宇是男孩不能嫁过去,你刚好合适。」
我问:「如果我不签呢?」
大伯母的脸瞬间沉下来。
「不签?那你爸欠沈家的三百万怎么还?你妈跑路时候留的烂摊子,谁给你收拾的?」
我闭了嘴。
签了。
从此成了顾衍舟的未婚妻。
说是未婚妻,他从来没正眼看过我。
第一次见面,他坐在咖啡厅里,连手机都没放下。
「你就是沈念卿?」
我说是。
他抬了下眼皮:「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
然后起身走了,咖啡钱还是我付的。
我没生气,因为我知道,他心里有个白月光。
林芷柔。
顾衍舟的高中同学,校花,家道中落后得了抑郁症。
她很美,美得像一朵将枯的白莲花——脆弱、易碎、惹人怜惜。
每次她一不开心,就割腕。
而每次她一割腕,顾衍舟就疯了一样冲过去。
订婚宴那天,林芷柔吞了半瓶安眠药。
顾衍舟二话不说丢下满屋宾客,开车去了医院。
我一个人坐在主桌上,听着亲戚们窃窃私语。
「这沈家丫头也可怜,未婚夫心里装着别人。」
「可怜什么?攀上顾家还不知足?」
大伯母掐了我大腿一把,压低声音:「笑,给我笑!别丢沈家的脸!」
我笑了。
笑得脸都僵了。
那段时间,我试着对顾衍舟好。
给他煲汤、熨衬衫、记住他所有的行程和喜好。
他尝了一口我的汤,皱着眉说:「芷柔煲的汤比这好喝多了。」
我说那我再学学。
他说:「别费劲了,你学一辈子也比不上她。」
婚期定在六月。
大伯母亲自帮我挑婚纱,白色鱼尾裙,镶满了施华洛世奇的水晶。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觉得——也许结了婚就好了。
也许他会看到我的好。
也许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
婚礼那天,酒店大堂布满了白玫瑰。
顾衍舟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台上,俊美得不像话。
司仪念誓词:「你是否愿意……」
话没说完,门被撞开了。
林芷柔的闺蜜浑身是血冲进来,尖叫着:「顾少!芷柔她、她割腕了!血流了好多!」
全场安静。
顾衍舟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甩开我的手,大步往外走。
我抓住他的袖子:「衍舟,我们的婚礼还没——」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冷得像刀子。
「沈念卿,你是不是没有心?芷柔要死了,你还在计较这些?」
然后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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