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订婚宴前一夜，我站在酒店走廊尽头，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沈鸢，你确定要嫁的人，心里装的是你吗？”
我盯着这行字，指尖微微发凉。
不是第一次了。
三个月来，男友陆司珩看我的眼神时常恍惚，像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我告诉自己那是多心，毕竟我们交往两年，他求婚时的玫瑰花铺了满地。
但这条消息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我心里的裂缝。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复，而是转身往回走。
走廊拐角处，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我猛地停住脚步。
“姐，你就帮我这一次，三个月，最多三个月。”
是陆司珩。
他压低声音打电话，整个人藏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完全没有发现我。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知道我对不起她……但你让我怎么办？你一走就是三年，现在突然回来，我……”
他停顿了几秒，声音突然软下来：“小月，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你。”
小月。
陆月，陆司珩口中“出国留学”的亲妹妹。
可我见过她一次——在陆司珩的钱包里，那张泛黄的合照里，他搂着一个女孩，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溺死人。
她眉眼间有七分像我，却比我精致三分。
我当时问他，他说那是妹妹。
但妹妹不会用那种眼神看哥哥。
妹妹也不会让一个男人在订婚前一晚，用这种声音喊她的名字。
“明天订婚宴，我实在推不掉……对，我想好了，找人替我顶三个月，这期间我处理完和沈鸢的事，就接你回来。”
我靠在墙上，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找人顶替？
他什么意思？
“陆衍说他愿意帮忙。反正他长得跟我一模一样，外人根本看不出来。三个月后我回来，就说性格变了，谁能发现？”
陆衍。
我想起这个名字，陆司珩的双胞胎弟弟，那个从不参加家宴、被陆家刻意忽略的私生子。
原来如此。
我缓缓站直身体，面无表情地听完他剩余的通话。
未婚夫要跑，让双胞胎弟弟顶替，三个月后回来无缝衔接。
而我，从头到尾就是个用来掩饰他和“妹妹”关系的挡箭牌。
多么精妙的计划。
我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回到房间后，我打开手机翻到那条匿名消息，重新看了一遍。
发送者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知道了。
我坐在床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明天就要成为全城最令人羡慕的新娘。
陆司珩，你想玩偷梁换柱？
那就别怪我将计就计。
2
订婚宴设在陆家的私人庄园，宾客满座，香槟塔折射出细碎的光。
我穿着定制的白色礼服站在候场区，心跳平稳得不像一个即将被欺骗的新娘。
门推开的一瞬间，我抬起头。
陆司珩，不，是陆衍。
站在门口，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领结系得一丝不苟。
他和陆司珩确实长得一模一样。
同样的身高，同样的骨架，同样深邃的五官。
但仔细看，陆衍的眉眼更沉，嘴角没有陆司珩那种惯常的温柔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淡的疏离。
像是常年被遗忘在角落的人，习惯了不被人看见。
他朝我走过来，脚步不快不慢。
“沈鸢。”
他喊我的名字，声音比陆司珩低半度，尾音微微下沉。
我弯起唇角：“司珩，你今天真好看。”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极细微的动作，但我在观察他，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走吧。”
他伸出手臂，声音平淡。
我挽上去，指尖碰到他手臂的一瞬，他的肌肉明显绷紧了。
不是厌恶的紧绷，是紧张。
一个紧张的双胞胎替身。
有意思。
婚礼进行曲响起，我们并肩走过红毯。
陆衍全程面无表情，却在我要踩到裙摆时，不动声色地用脚尖替我挡了一下。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不像演的。
交换戒指时，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抬眼看他，他避开了我的目光，快速把戒指套上我的无名指。
指尖冰凉的，但有薄汗。
“可以吻新娘了。”
司仪笑着宣布。
陆衍顿了一下，俯身靠近。
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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