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公司最没存在感的人
唐北北入职盛恒科技的第一天，就被安排在了公司最角落的工位——技术部走廊尽头，紧挨着杂物间和男厕所。这个位置是整层楼最差的，没有窗户，空调吹不到，冬冷夏热，程序员们私下叫它“流放之地”。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通常待不过三个月就会主动离职。
HR带他过去的时候，边走边介绍：“这是你的工位，电脑已经配好了，系统装的是公司标准环境。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旁边的同事。”说完就走了，连多一秒的寒暄都没有。
唐北北坐下来，打开电脑，发现屏幕分辨率是1024x768，内存只有8G，硬盘是机械的，开机用了三分钟。这台电脑比他大学时用的那台还差。他笑了笑，没说什么，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一台配置顶级的移动工作站，市面上买不到，是厂商送给特定人群的工程样机。他把自己的电脑接上电源，连上公司网络，开始干活。
旁边的同事姓顾，叫顾磊，是老员工，在这家公司待了五年，见证了无数“新人来了又走”。他看到唐北北用自己的电脑，撇了撇嘴，心想又是一个装逼的新人。顾磊凑过来看了一眼唐北北的屏幕，想看看这人在装什么，结果发现屏幕上是一个命令行界面，全黑，只有一行一行的绿色代码在滚动。他看不懂，也不想看，因为他觉得“装逼的人写出来的代码也是装逼的”。
“新人，你叫什么？”顾磊问。
“唐北北。”
“哪个学校毕业的？”
“随便一个学校。”
顾磊皱眉：“随便一个学校是哪个学校？”
唐北北想了想：“一个你肯定没听过的学校。”
顾磊被这个回答噎住了。他在这家公司待了五年，最擅长的事情就是通过学历判断一个人的能力——清北的牛逼，985的还行，211的一般，普通一本的垃圾，二本以下的根本不应该活着。唐北北连学校名字都不愿意说，说明他的学校一定很垃圾。
顾磊转过身去，在部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来了个新人，学校都不敢说，大概率是个水货。”
群里很快有人回复：“第几个了？这半年走了八个，HR就不能招点靠谱的吗？正常，好学校毕业的谁愿意来我们组。也是，我们组就是公司的垃圾回收站。”
唐北北不知道这些，也不在乎这些。他正在看公司的代码库，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个代码库是一个巨大的屎山——五年前写的第一行代码还在，没有人敢删；三年前引入的一个bug至今没修，因为“能跑就别动”；去年加的一个新功能跟旧逻辑冲突，为了解决冲突又写了几百行补丁，补丁上面打补丁，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唐北北看了一上午，大致摸清了这个代码库的问题。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建了一个文件夹，开始写重构方案。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像在弹钢琴。顾磊在旁边看到他写代码的速度，嗤之以鼻——写这么快，质量肯定不行。
中午吃饭的时候，唐北北端着餐盘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吃饭。他习惯了，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写代码，一个人吃饭。他不觉得孤独，他觉得安静挺好的。食堂里的电视在放新闻，新闻里在报道一个技术大会，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台上演讲，台下座无虚席。顾磊端着餐盘从旁边走过，看了一眼电视，自言自语：“什么时候我也能站在那种台上就好了。”唐北北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他不知道的是，电视里那个模糊的身影，一年前站在那个台上演讲的人，就是他。
第二章 系统崩了，大神出手
唐北北入职的第三天，公司出大事了。
核心交易系统崩了——不是那种“有点卡”的小问题，是彻底瘫痪。用户无法下单，无法支付，无法查询，每秒钟损失几十万。客服电话被打爆了，客户的投诉电话打到了CEO办公室。技术总监孟海亲自带队抢救，三十多个程序员围在大屏幕前，分析日志、排查问题，折腾了两个小时，连问题的根源都没找到。
消息传到了唐北北的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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