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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心直口快,总会不分场合揭我的短。
谢太傅夫人上门求亲,拉着我的手夸我贤良淑德,谁娶了我那是福气。
我红着脸,长姐却突然冒了出来,笑着调侃,“夫人不知道,我妹妹看似柔弱,手上却也沾过血。”
“不过您放心,这事儿已经过去了,只要你们不刺激她,不会有事的。”
谢夫人的脸色顿时变了,笑容僵在脸上。
“苏夫人,令爱说的可是真的?”
娘亲讪讪一笑,沉默片刻还是点了头。
我心里一沉,这两年长姐以相同的方式搅黄了我九次婚事。
考虑到长姐的心结,我都忍下了。
这次我特地叮嘱娘亲要支走姐姐,她明明一口答应,关键时刻却还是让长姐出来搅了局。
朝廷有令,女子十七不婚,当从官配令。
而我的十七岁生辰,就在三日后。
可他们忘了,想躲过官配令,还有一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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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我伤感的目光,娘亲顿时低下了头不敢看我。
长姐苏锦妍欣赏着我无措的表情,就像那看似无意的九次搅局一样。
本朝有官配令,无论出身多高贵,女子十七不婚,都得遵从官府安排出嫁。
若有不尊,以抗旨论处。
苏家三代为首辅,即便我容貌并非上乘,前来提亲的官宦子弟依旧络绎不绝。
可每次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苏锦妍总会说出几句不合时宜的话。
对方退亲,她却一脸无辜。
“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成婚是结两姓之好,妹妹若刻意隐瞒过去,结亲不成反倒结了仇可如何是好?”
可我知道,她不过还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
嫉妒我能嫁得良人,她却只能背着耻辱过一辈子。
闻言,谢夫人立马松开了我的手,看我的眼神都严肃了几分。
“苏二小姐,你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
“今日不说个清楚,我是断然不可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定下这门亲事的。”
“我谢家虽比不得你们苏家,却也是清流世家,你自幼在民间长大这没关系,我也乐意等你过门后再好生教导你。”
“可一个有污点的儿媳,我们谢家是绝对容不下的。”
我犹豫了片刻,正想开口解释,娘亲却先一步开了口。
“谢夫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高门大户谁家千金没处置过下人呢?”
“锦宁...她当时也是气昏了头......”
苏锦妍捂嘴轻笑。
“是了,虽说那农夫养育妹妹长大,可终究只是个贱民,一条贱命而已,谢夫人您不必在意。”
“锦宁妹妹最是乖顺懂礼数,要怪就怪那贱民苦苦纠缠,她这才下了狠手。”
谢夫人的脸立马沉了下来。
高门大户固然瞧不起平民,可也并非视人命如草芥。
何况是弑杀养父这样的大罪。
果然,她一听到这个消息,根本无暇分辨真假,立马起身要走。
“想来我儿与二小姐并无缘分,今日便当我没来过这儿。”
“劳烦苏夫人将谢府送来的定亲信物归还,贵府的信物待我回府也会派人送还,咱们两家的事就此为止吧。”
父亲面色一白,还想再劝,奈何谢夫人下定了决心,再说什么她也不会信了。
苏锦妍故作惊诧。
“妹妹,看来这谢家也没什么诚意。”
“他们连你的过去都接纳不了,你就算嫁过去了也没好果子吃,姐姐我只是提前替你筛选了。”
父亲显然也看出了苏锦妍的心思,却依旧不舍得责备,只口头责问了她一句。
苏锦妍过来拉我的手,我淡淡撇开她的手,她却拉着我顺势跌入一旁的莲花池中。
婢女们连忙把我们救了上来,可我甚至还没站稳,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苏锦宁,就因为你姐姐说了几句真话,你就推她下水?”
“我怎么生出你这个没良心的女儿,这些年你克你姐姐克得还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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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瞳孔一缩,却再也生不出半点反驳的心思。
无论我再怎么解释,这个家根本没有人信。
三年前我与长姐去城郊天应寺祈福,分明是苏锦妍自己支开了我,可不知怎么回事,她竟被人毁了清白。
回府后却倒打一耙,说我们遇上山匪,她为了救我才落入山匪之手,清白尽毁。
我百口莫辩,背了这个罪名三年。
爹娘很疼苏锦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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