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该人头落地，一道圣旨我嫁给仇人之子，本该不死不休的仇人，结成最危险的盟友
1 刑场红轿，刀抵仇人喉
"沈惊鸿——罪臣沈崇远幼女，年十七，按律连坐，斩！"
监斩太监的声音又尖又冷，刺破全场的死寂。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唾骂声、叹息声、冷漠的咂嘴声搅在一起。"叛臣之女，活该！""长得再好也是个罪奴。"有人别过头去不忍看，更多人伸长了脖子，等着看那一刀落下。
沈家上上下下三十一口人，无一幸免。我低着头，看着地上亲人的血慢慢漫到我膝头。不疼，一点都不疼。比不过心口被生生撕裂的万分之一。
就在刽子手举起鬼头刀，风都停住的那一刻。远处马蹄急响，有人高声喝止："圣旨到——！"
刀，停在我头顶半寸。
太监展开明黄圣旨，一字一句，念得我浑身发冷。
"先帝遗命：沈氏满门罪证未全，幼女沈惊鸿，免死。赐——嫁与裴家长子裴衍为妻。不嫁，即刻处斩。嫁，保全性命。"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炸开。
"裴家？！""沈裴两家可是三世血仇啊！""让沈家女儿嫁进裴家？这是折辱！是生不如死！"
所有人都在等我宁死不屈。等我一头撞在刑柱上，全了沈家满门的气节。等我做一个轰轰烈烈的烈女。
可我看着地上父亲还未瞑目的眼神，看着兄长染血的战甲，看着一家人用命换下来的、我这条苟活的路。
我不能死。死了，沈家的冤屈永远沉在地下。死了，真凶永远逍遥法外。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全是血腥味，全是亲人的魂。
再睁眼时，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一字一顿：
"我嫁。"
太监愣住。刽子手愣住。围观百姓炸了锅。"不知廉耻！""沈家出了个软骨头！""为了活命，连仇都不报了！"
我充耳不闻。骂吧。笑吧。辱吧。你们怎么说都好。我活着，就有机会把这一切，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当天，没有嫁妆，没有仪式，没有亲人相送。我被剥去囚衣，强行塞进一顶刺眼的红轿。红得像血。红得像我全家未干的亡魂。
一路吹吹打打，锣鼓喧天，把我抬进裴府大门。跨门槛时，我悄悄攥断了一根指甲。疼，记着。辱，记着。仇，记着。
拜堂全是走过场。一拜天地，拜的是我沈家冤魂。二拜高堂，拜的是我仇人长辈。夫妻对拜，我抬头，撞进一双冷冽深沉的眼。
裴衍。裴家长子。我这辈子最恨的姓氏，最恨的人。
他很高，肩背挺直，喜服穿在身上没有半分喜气，像披了一层冰。自始至终，他没看我第二眼。
入夜，新房。红烛高燃，映得满室暧昧，却压不住一室冰冷。我坐在床边，嫁衣沉重，压得我喘不过气。袖中，藏着一把从轿上拆下来的匕首。
门被轻轻推开。裴衍走了进来。下人退去，房门关上。
我猛地起身。匕首出鞘。
——但没有扑上去。
我站在原地，刀尖对着他，距离三步。他也站在原地，看着我，一步没进。
我们就这么隔着三步远，对峙。像两头困兽，谁也不先动。
"裴衍，"我咬着牙，"你也配碰我？"
他没回答。缓缓抬起手，摊开掌心。
一枚锈迹斑斑的箭簇。北狄王室印记。
我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颤。
这箭，我认得。这是从我父亲心口拔出来的箭。是监斩官当着我的面，作为"通敌铁证"拿出来的箭。
"杀你全家的，不是我裴家。"裴衍的声音很低，很沉，没有一丝波澜，"我父亲，上个月病故，死状和你爹一模一样。体内，也有这支箭的残毒。"
我僵在原地，匕首微微发抖。"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有同一个仇人。"他抬眼，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我脸上，"你想为沈家复仇。我想查我父亲的死因。我们，合作。"
"合作？"我笑出声，笑得凄厉，"我和我的仇人合作？裴衍，你疯了？"
"你可以杀了我。"他淡淡道，"现在就动手，一刀下去，血债血偿。但你杀了我，裴家彻底乱了，你一个人，在京城寸步难行。你查不到真凶，报不了仇。你沈家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