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外门。"林渊,聚气三重,三年未突破。评定——下等。",像念一块报废的木头。。"三年了,还停在三重。""入门时可是聚气五重啊,倒退两重,也算人才了。""听说他爹当年也是玄天宗的,后来不知道跑哪去了。""有其父必有其子呗。",面无表情。,十六岁的聚气三重,在外门三百弟子里,排名倒数第七。?。意味着住的是漏雨的偏房。意味着宗门发放的低阶丹药,他永远分不到。,任人踩。"下一个——赵无极!""聚气七重!中上!"
"不错不错,赵师兄下个月就能进内门了吧?"
"那还用说,七重在外门已经是前十了。"
林渊走下测试台,从人群旁边穿过。有人故意伸脚绊他,他跨了过去,没有停步。
"哟,废物还挺稳。"一个胖子阴阳怪气地说。
林渊看了他一眼。
胖子叫王虎,聚气五重,仗着有个内门的表哥,在外门横着走。以前没少找林渊的麻烦——抢灵石、抢丹药、让林渊给他洗衣服。
林渊以前都忍了。
因为打不过。
不是因为性子软。
"看什么看?"王虎被那一眼看得不自在,吼了一声。
林渊收回目光,继续走。
他回到偏房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偏房在外门最西边,靠近后山。说是房,其实是间四面漏风的木屋,下雨天屋里能养鱼。屋顶的茅草缺了一大半,冬天冷得像冰窖。
但林渊不在乎。
他在床板上盘腿坐下,运转功法。
玄天宗的基础功法——《引气诀》。每个外门弟子都能学,烂大街的东西。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通过经脉汇入丹田。
然后……散了。
就像往一个有漏洞的水缸里倒水。倒多少,漏多少。
林渊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三年了。
三年前,他是聚气五重。同批入门的弟子,最快的已经到了聚气九重,马上突破凝元境,可以进内门了。
而他,倒退了两重。
不是他不努力。他比任何人都努力。每天寅时起床,练功到子时才睡。别人练两个时辰,他练八个。别人休息,他不休息。
但没用。
他的经脉……有问题。
不是堵塞,是渗漏。灵气进入经脉后,会从某些看不见的"缺口"流失。就像筛子装水,永远装不满。
玄天宗的长老给他看过,说"先天经脉残缺",没救。
"先天经脉残缺"——这六个字,判了他一辈子的死刑。
在修炼世界,经脉就是道路。道路不通,修炼就断了。
林渊不信。
他不信自己就该是个废物。
但他也没办法。
窗外传来钟声——外门晚课的钟。林渊没有去。他躺在床上,看着屋顶那个能看见星星的窟窿。
他想起了他爹。
林天。
关于他爹的记忆,只剩一个模糊的背影。那年林渊七岁,他爹说要出一趟远门。穿了一身黑衣,腰间挂着一柄很旧很旧的剑。
"渊儿,好好修炼。爹回来检查你的功课。"
他没回来。
一年,两年,三年……到现在,九年了。
有人告诉他爹死了,有人说他爹叛逃了,还有人说他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杀了。
林渊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他只知道,自从他爹走后,他的修为就开始倒退。
不是巧合。
他隐约觉得,他经脉的问题,和他爹有关。但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夜深了。
林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明天还有一次灵草采摘任务,如果不去,这个月的三块灵石都会被扣掉。
三块灵石,是他全部的收入。
买不起丹药,买不起功法,甚至连买一张像点的床板的钱都没有。
他必须活着。
活着,才有机会查清楚他爹的事。
活着,才有机会证明那些说他废物的人,全错了。
* * *
半夜,林渊被雷声惊醒。
不是普通的雷。
那声音像是从天上劈下来,震得整间屋子都在抖。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狂风骤起,暴雨倾盆。
林渊坐起身,皱了皱眉。这天气不对——已经是夏末了,就算有雷暴,也不该这么夸张。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
然后他看见了一生难忘的景象。
后山方向,一道紫色的闪电直劈而下,落地的瞬间,整片天空都被照亮了。紧接着,无数道闪电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一条条紫色的巨龙,盘旋在那片区域上空。
那是什么地方?
后山深处,有一片禁区。据说里面有什么远古遗迹,但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宗门下了死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闪电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突然停了。
雨还在下,风还在刮,但雷声消失了。
一切来得快,去得也快。
林渊站在门口,浑身湿透。他盯着后山的方向,心脏莫名地跳得很快。
不是恐惧。
是一种……感应。
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他知道去禁区是违反宗规的。被发现的话,轻则逐出宗门,重则废去修为。
但他还是动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的腿自己迈出去了,踩着泥泞,穿过外门,绕过巡逻的弟子,一路向后山走去。
雨水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
他越走越近。
禁区在外山深处的一片密林后面。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禁地"。
字迹已经模糊了,但那个"禁"字依然触目惊心。
林渊停了一下。
然后他走了进去。
密林里伸手不见五指。雨水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林渊凭着刚才闪电照亮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走了大约半炷香。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坑。
一个巨大的、焦黑的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高空砸出来的一样。坑的直径至少有十丈,边缘还在冒着白烟。
坑的中央,有一个东西在发光。
林渊走近了看。
那是一颗珠子。
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裂纹。但裂纹里透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光芒——不是金,不是银,不是任何已知的颜色。
它像黑洞一样,把所有的光都吸进去,又从裂缝里溢出来。
林渊蹲下身,伸出手。
指尖触到珠子的瞬间——
轰!
那道被雷劈中的感觉,从他指尖一路炸到头顶。
珠子在他触碰的刹那,碎裂了。
不是碎成渣,而是化成一道黑色的流光,钻进了他的体内。
林渊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他的丹田像被火烧了一样灼热。黑色流光从经脉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那些"缺口"——那些让他三年无法突破的经脉渗漏点——在黑色流光的冲刷下,全部堵住了。
不,不是堵住。
是吞掉了。
那些缺口被黑色力量吞噬,变成了……通道。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以前是漏出去,现在是——被那颗珠子留下的力量吸进来,疯狂涌入丹田。
聚气四重。
聚气五重。
聚气六重。
七、八、九!
林渊浑身颤抖,指甲抠进泥土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燃烧,又像在爆炸。力量在体内疯狂膨胀,经脉被撑得几乎要裂开。
但那些力量被一个神秘的存在引导着,在丹田里旋转、压缩、凝聚。
"砰——"
一声闷响从体内传来。
林渊吐出一口血,然后笑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个困扰了他三年的瓶颈——破了。
聚气九重。
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而他丹田里,还有一股浩瀚的力量在沉睡。像一颗种子,刚才只是破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雨水还在下,但他感觉不到冷了。
那颗珠子……不,那个东西,还在他体内。
它叫什么,从哪来,为什么会被雷劈到这里——林渊一概不知。
但他知道一件事。
它让他的经脉变了。
那些渗漏的缺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饥饿感。
灵气在经脉里流动的时候,他感觉经脉在"吞"。不是被动地容纳,而是主动地吞噬。
吞噬灵气,吞噬能量,吞噬一切。
"《吞天诀》……"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苍老而威严,像是从远古传来。
"吞噬万物,炼化天地。"
三个残破的字浮现在他识海中,像刻在骨头里一样清晰。
林渊站起身。
雨停了。
乌云散去,月光从云缝里洒下来,照亮了他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什么狂喜。
只有一种冷。
一种压抑了三年的冷,终于开始融化。
他转身往回走。
偏房的方向,漏雨的屋顶,三块灵石的月例,那些嘲笑他的脸——
他一个一个地想着。
然后他加快了脚步。
明天是外门大比的报名日。
往年他都不报名,因为报名费要一块灵石,他舍不得。
但今年不一样了。
他要报名。
他要在所有说他是废物的人面前,一拳一拳地打烂他们的嘴。
他走回偏房,推开门。
屋顶还是漏雨的,床板还是破的,墙上的霉斑一块都没少。
但他躺下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三年了。"
他闭上眼睛,轻声说。
"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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