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梦碎,长城悲风------------------------------------------,苍凉得像一抹抹不开的血。,耳畔没有大明宫的丝竹,也没有玄武门那挥之不去的哀嚎。唯有烈烈北风,卷着黄沙抽打在玄黑色的旗帜上,发出刺耳的猎猎声。“……臣,蒙恬,接诏。”,像是一柄钝刀,瞬间割开了李世民混沌的意识。,胸口像是压着千年冰川。李世民下意识地想要按住腰间的横刀,手却触到了一袭冰冷而略显单薄的玄色深衣。这不是他的龙袍,也不是他的明光铠。,视线逐渐清晰。,一根巨大的牛油火把正哔哔作响。火光映照下,一名身披重甲、鬓发斑白的将军正单膝跪地,双手颤抖着托起一份金丝帛书。那是蒙恬,大秦的脊梁,此刻却像是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岳。,两名宦官打扮的使者正负手而立。为首的一人面容白净,眼神中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阴鸷,尖细的声音在帐内回荡:“公子扶苏,始皇有旨:朕巡天下,祷祠名山诸神以延寿命。今扶苏与将军恬将师数十万以屯边,十余年矣,不能进而前,士卒多耗,无尺寸之功,乃反数上书直谏……日夜怨望。扶苏为人子不孝,其赐剑自裁!”。,像是一道惊雷,在李世民的识海中轰然炸响。,没有颤抖,更没有像原本的扶苏那样露出温良淳厚的绝望。相反,一种久违的、属于“天策上将”的杀伐之气,在冷峻的眼眸中寸寸凝聚。。。上郡。扶苏。,矫诏赐死。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想他李世民一生杀兄囚父,在权力的血池里趟过,在战场的尸山里爬出,什么阴谋诡谲没见过?赵高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在他这位大唐开国皇帝眼中,拙劣得如同三岁小儿的涂鸦。
“公子……”蒙恬回过头,老泪纵横,“陛下何至于此?陛下何至于此啊!”
营帐外,十五万长城军的甲胄摩擦声清晰可闻,那是一股足以倾覆天下的力量,此刻却因为一份伪造的帛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拿来。”
李世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声音与往日的扶苏大相径庭,少了几分儒雅的温吞,多了几分金戈铁马的铁血。
那阴鸷使者微微一愣,显然被扶苏的气场震慑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公子,圣命难违,请接剑归命吧。”
说罢,他从随从手中接过一柄青铜长剑,傲慢地递向李世民。
李世民没有接剑,而是迈动脚步,缓缓走向那份帛书。每走一步,他都在调整这具身体的呼吸,将大唐天策府的吐纳之法融入这年轻却略显文弱的躯体。
他在帛书前站定,低头凝视。
那笔触,那玺印的位置,那透着一股子小人得志的遣词造句……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在他那个时代,这种伪造水平甚至进不了不良人的法眼。
“你说,这是父皇的旨意?”李世民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使者的双眼。
“自然是圣旨!”使者心虚地避开目光,色厉内荏道,“公子难道想抗旨不遵?”
“抗旨?”
李世民大笑起来,笑声在这肃杀的营帐内显得格外突兀,震得火把剧烈摇晃。
“蒙将军,你且看这玺印。”李世民指着帛书,声音陡然转厉,“父皇行文,向来法度严谨,玺印必压于末字半寸三分。此诏印记浮虚,且字间行距紊乱,毫无始皇气吞山河之势。这,也配叫圣旨?”
营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蒙恬虎躯一震,猛然抬头。而那两名使者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你……你胡言乱语!扶苏,你想造反吗?”使者尖叫着,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手却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造反?”
李世民身形微动,整个人如同一头苏醒的猎豹。那是他在浅水原之战、在虎牢关之战中磨炼出的神速。
“咔嚓”一声,那是骨骼断裂的声音。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等众人反应过来时,李世民已经单手扣住了使者的喉咙,另一只手夺过那柄用来赐死的青铜剑。
“朕……我本不想再造杀孽。”
李世民凑近使者的耳畔,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带着来自九幽地狱的寒意:“但赵高那阉竖想教我怎么做儿子,你这家奴想教我怎么死……”
“你,选错人了。”
剑光一闪,寒芒如电。
鲜血如泼墨般溅在玄色的案几上,也溅在了蒙恬惊愕的面容上。
李世民随手丢掉那颗滚落的人头,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缓缓走上主位,撩起袍服,大马金刀地坐下。
“蒙将军。”
李世民看向蒙恬,那眼神中蕴含的帝王威压,竟让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感到了莫名的战栗。
“取兵符,封锁营垒。从今日起,上郡方圆百里,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李世民抚摸着冰冷的剑锋,眼神望向遥远的南方——那是咸阳的方向,那是权力之巅。
“大秦的乱臣贼子,朕,一个一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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