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的哑巴伙计偷走我的心,只留下一袋碎金。
三年后,活阎王指挥使血洗青州,将我的酒楼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皆以为我命不久矣。
却见那阴狠男人净手系裙,在后厨烟火气中掐住我的腰,冷沉的双眸全是偏执: “温拾翠,二两银子就把我卖了?现在我有万两身家,入赘给你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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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那年,我爹死了。
他是个落第的穷酸秀才,一辈子没考上举人,最后染了风寒,没钱抓药,硬生生咳死了。
死前,他抓着我的手,满眼愧疚:「阿翠,爹对不住你,没给你留下半点家底,还欠了李屠户三两银子的肉钱……」
我没有哭。
因为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安葬了他,用家里最后的一点面粉,在长春巷的街口支起了一口铁锅。
卖阳春面。
我家在青州府下辖的云林县,是个不起眼的小地方。
我从小跟着我爹,没学会什么四书五经,倒是把灶台上的活儿摸得门清。
揉面,醒面,大骨熬汤,撒上葱花和猪油,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卖三文钱。
为了还那三两银子的债,我起早贪黑,双手泡在冷水里洗碗,冻得全是紫红色的冻疮。
那个哑巴,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那年冬天特别冷,雪下得能没过脚踝。
街头有个人贩子拉着几个面黄肌瘦的人发卖。
其中有个男人,浑身是血,倒在雪地里,衣服破烂不堪,脸上还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人贩子说,这人是个哑巴,前几天在山里捡的,估计是被山匪劫了,脑子也坏了,给点钱就卖。
没人愿意买一个将死的累赘。
我当时刚刚还清了李屠户的债,手里攥着辛辛苦苦攒下的二两银子,准备去买些过冬的炭。
路过时,那男人的眼睛突然睁开,直勾勾地看着我。
明明已经快冻死了,但他看着我手里的热面汤,喉结滚了滚。
鬼使神差地,我把那碗面端给了他。
他大口大口地吞咽,甚至连面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人贩子见状,死皮赖脸地缠上我:「姑娘,这哑巴能吃就能干活,我看你支个面摊挺辛苦的,二两银子,你领回去当个苦力!」
我看着他,咬了咬牙,把买炭的钱给了人贩子。
我爹教过我,人不能太算计,有时候结个善缘,就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更何况,我确实需要一个帮手。
我把他带回了那个四面漏风的破院子。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我一边给他烧热水,一边说,「我叫温拾翠,以后你就叫阿岑吧,岑是高山的意思,我希望你能像山一样,好好站起来活下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深黑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笨拙地点了点头。
那一晚,我把家里仅剩的一床破棉被给了他,自己裹着几件旧衣服在灶台边凑合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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