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版汝窑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彻大厅。
那是母亲留给我最后的遗物。
也是我今晚特意带来这栋别墅的东西。
顾霆川的青梅林曼曼捂着嘴娇呼。
“哎呀，不就是个破碗嘛，姐姐不会生气吧？”
我强忍着心痛要求赔偿。
顾霆川却冷笑着将一杯红酒泼在我的脸上。
他甚至牵出身后的藏獒，纵容它狠狠咬向我那条曾为救他而残废的左腿。
鲜血涌出。
他居高临下地碾压着我的手指。
“一个破产千金，也敢在我的半山别墅撒野？”
“今天你不给曼曼跪下磕头道歉，休想活着走出这扇门。”
我看着他不可一世的嘴脸，缓缓擦去脸上的酒液，轻笑出声。
“你的别墅？”
01
顾霆川脸上的讥讽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我。
他大概无法理解一个被狗咬住残腿的女人，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藏獒的犬齿已经彻底穿透了我的牛仔裤。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犬齿刺破皮肤，扎进肌肉纹理。
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腿骨往下流，渗入造价昂贵的波斯地毯。
地毯上的繁复花纹被染成暗红色。
我没有挣扎。
挣扎只会让犬科动物的撕咬本能更加兴奋。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顾霆川。
看着他那套纯手工定制的阿玛尼西装。
西装的领口带着一道歪褶皱。
那是刚才林曼曼靠在他怀里撒娇时蹭出来的。
“苏晚，你是不是疯了？”
顾霆川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抬起那双踩着百万级高定的皮鞋，用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苏家已经破产清算了。”
“你名下的所有资产都被冻结。”
“你现在连这条狗一天的伙食费都付不起。”
他俯视着我。
目光中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你那个死忠保镖呢？”
“那个叫陆宴的疯狗。”
“平时不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你吗？”
顾霆川环顾四周，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嗤笑。
“是不是看你苏大小姐倒台了，连夜卷铺盖跑路了？”
林曼曼依偎在顾霆川身边，笑得花枝乱颤。
她那双镶满碎钻的高跟鞋向前迈了一步。
鞋跟精准地踩在那片汝窑碎瓷上。
清脆的碎裂声再次响起。
瓷片被碾成了更细小的粉末。
“霆川哥哥，姐姐这条腿本来就是瘸的。”
林曼曼的声音甜腻得发齁。
“留着也是个累赘。”
“不如让大黑直接咬断算了，以后出门坐轮椅，还能少走点弯路呢。”
顾霆川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声。
他没有阻止。
这就等同于默许。
站在大厅两侧的四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
他们熟练地从腰间抽出甩棍。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保镖走到我面前。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精钢甩棍，对准了我的左腿膝盖骨。
这一下砸实了，我的粉碎性骨折将再无修复的可能。
我依然没有闭眼。
我只是盯着保镖手腕上那块廉价的劳力士高仿表。
秒针滴答。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大门外传来。
两扇重达几百斤的黄铜包边大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踹飞。
左边的门板狠狠砸在水晶吊灯上。
价值千万的捷克水晶瞬间炸裂。
漫天玻璃碎屑中，一个巨大的黑影重重砸在地板上。
那是顾霆川留在门外把守的保镖队长。
此刻，他的胸口塌进去一块，嘴角不断渗出血沫，已经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
大厅里所有人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藏獒松开了我的腿，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
大门外的夜风灌进大厅。
一个穿着纯黑色防弹风衣的男人踏着满地狼藉走了进来。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
肩宽腿长，身姿挺拔到近乎僵硬。
黑色的作战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他没有看顾霆川。
也没有看林曼曼。
他径直走向那个举着甩棍的保镖。
保镖甚至来不及挥下手中的武器。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已经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单臂发力。
一百八十斤的壮汉被硬生生单手提离了地面。
保镖的双腿在空中疯狂乱蹬。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陆宴面无表情地收紧五指。
保镖的挣扎越来越弱。
眼球上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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