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那天,我只是在休息室花十分钟补了个妆。
等我回来时,却看见未婚夫单膝跪在我闺蜜的身前,递出我亲手设计的结婚戒指。
“阿蘅,我爱了你五年,如今我终于能向所有人宣告,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我看着和我身穿一模一样婚纱的闺蜜缓缓吐出三个字。
“我愿意……”
话落,全场沸腾,唯独我快步上台夺过司仪的麦克风出声打断。
“现在小三上位也能被祝福了吗?”
我本以为他们会在我的质问下羞愧难当。
可下一秒,宾客们的嘲讽却把我彻底砸懵。
“岑筱你发什么疯?大家都知道傅临和虞蘅是谈了五年的情侣,你不会是嫉妒自己的闺蜜,得了失心疯吧?”
……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说话的是我妈的牌友王阿姨,从小到大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此刻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傅临还跪在地上,手里举着那枚戒指,缓缓转过头。
他看见我的瞬间,眉头皱起,眼底闪过明显的厌恶。
“你是谁?谁让你上台的?”
那语气冰冷又陌生,像在质问一个闯入者。
我攥紧麦克风,指节泛白,指甲陷进掌心。
“傅临,你说我是谁?昨天晚上你还搂着我说,明天婚礼上你要第一个吻我。”
话音落下,宾客席里炸开一片窃窃私语。
虞蘅却轻笑一声,优雅地提起婚纱裙摆,走到我面前。
她的笑容温柔得体,说出的话却像刀子。
“岑筱,我知道你喜欢傅临,暗恋他很久了。但今天是我和他的婚礼,你穿成这样上来闹,不觉得过分吗?”
暗恋?
我浑身发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婚纱。
白色的缎面,鱼尾裙摆,一字肩的设计,每一颗珍珠都是我亲手缝上去的。
和虞蘅身上那件,一模一样。
傅临站起身,走到虞蘅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他看向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位小姐,我不管你是谁,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叫保安了。”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想要从里面找到一丝熟悉,一丝破绽。
可是没有。
那双眼睛里没有爱意,没有愧疚,甚至连愤怒都懒得多给。
只有冷漠。
比对待陌生人还要冷漠。
心脏像被人攥住,疼得我喘不上气。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发抖:“傅临,你说你不认识我,那你能告诉我,你左肩胛骨下方的那颗痣,是怎么来的吗?”
他的脸色变了。
只是一瞬间,很快恢复平静。
可那瞬间的慌乱,被我抓住了。
虞蘅立刻挽住他的胳膊,语气轻松:“傅临身上根本没有痣,岑筱,你编谎话也编得像一点。”
傅临跟着点头,眼神重新变得笃定。
“我身上没有痣,你记错了。”
我嘴角勾起冷笑,心里却越来越凉。
没有记错。
那颗痣我吻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说出它的形状和位置。
可现在他们一口咬定没有,宾客们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不耐烦。
司仪上前想要拿走我手里的麦克风,语气客气却生硬。
“这位女士,请你不要影响新人的婚礼,下去吧。”
我握紧麦克风,没有松手。
看着满堂宾客,看着父母座位上面色铁青的爸妈,看着那个曾经说要爱我一生一世现在却装作不认识我的男人。
我没有哭。
只是觉得可笑。
五年感情,一场婚礼,十分钟补妆的时间。
我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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