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谁还让孩子随父姓？那不是没骨气吗？”
陈彦祖端着酒，笑得随意。
“孩子跟妈姓，才叫真正独立。”
我还没开口，冯桂梅已经接话。
“对，孩子跟我姓。”
她抱着儿子，站在人群中央，看向我。
“你有意见吗？”
周围一桌人都停下筷子。
有人低头，有人忍笑。
我看着她，慢慢点头。
“没有。”
她明显松了口气，嘴角扬起。
“那就这么定了。”
陈彦祖在旁边笑：“这才是新时代。”
我端起酒杯，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她。
“既然孩子不姓王。”
我语气很平。
“那我王家的继承权，也就跟他没关系了。”
话落的一瞬间，整桌安静。
冯桂梅脸上的笑僵住。
“你什么意思？”
我放下酒杯，看着她。
“意思很简单。”
“你刚才选的，我认。”
“但王家的东西，不认你这个选择。”
01
儿子的满月宴，我订在市中心最贵的酒店。
不是为了显摆，是因为这是王家的规矩。
孩子出生，必须体面。
我站在大厅门口迎客，一身西装，袖口扣得整整齐齐。很多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打量。
他们只知道我是做生意的，不知道我背后是谁。
我也懒得解释。
冯桂梅站在我身边，抱着孩子，妆容精致，笑得很用力。
她今天格外在意别人怎么看她。
尤其是在他面前。
陈彦祖。
他站在人群里，穿得随意，却偏偏站得最显眼。手里端着酒，笑得轻飘飘的，像是在看一场早就安排好的戏。
他是冯桂梅的“男闺蜜”。
这三个字，我一直觉得刺耳。
可过去我忍了。
因为冯桂梅说：“你别小心眼，他只是懂我。”
我当时没反驳。
现在想想，是我把问题留到了今天。
宴席开始，人声渐渐热闹。
长辈们轮着抱孩子，说着吉利话。
有人问起名字，我刚要开口，陈彦祖突然笑着接了话。
“现在还讲究跟谁姓吗？”
声音不大，却刚好让一桌人都听见。
几个人顺着他的话笑了起来。
“对啊，现在年轻人都不一样了。”
“独立女性嘛。”
陈彦祖抬了抬下巴，像是随口一说：
“现在独立女性，谁还让孩子随父姓啊？那不就成婚驴了？”
这句话一出来，空气明显变了。
有人笑，有人装没听见。
我端着酒杯，没说话。
我在看冯桂梅。
她一开始还愣了一下，随后脸色慢慢亮起来。
那种被认同的光。
陈彦祖又补了一句：“孩子跟妈姓，才是新时代的潮流。”
这回，冯桂梅彻底接住了。
她把孩子抱紧了一点，站直身体，声音提高了几分。
“对，孩子跟我姓。”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我。
不是商量，是宣布。
周围人一下安静下来。
有人低头喝酒，有人悄悄看我。
他们在等我的反应。
冯桂梅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锋利：
“凭什么什么都是男人说了算？”
“孩子是我生的，姓氏我有权决定。”
她说完，微微抬起下巴。
像是在等掌声。
我看着她。
那一刻，脑子里反而很清醒。
我想起她怀孕的时候，我陪她去医院，她嫌我不够体贴。
我想起她坐月子，我请了最好的月嫂，她却在电话里跟陈彦祖吐槽，说我不会表达。
我也想起，她一次次把我的沉默，当成理所当然。
她不是今天才这样。
是我一直在退。
我忽然不想再解释了。
也不想争。
我笑了一下。
很轻。
然后点头：“好，跟你姓。”
这句话一出，全场气氛一松。
有人甚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在他们眼里，我这是认了。
陈彦祖嘴角扬了一下，像是赢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冯桂梅也松了口气，脸上的得意更明显。
她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
仿佛这件事，本来就该这样。
我端起酒杯，轻轻晃了一下。
然后把话补完整。
“既然孩子不姓王。”
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清楚。
“那我王家的继承权，也就跟这个孩子没关系了。”
酒杯停在半空。
整个大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刚才还在说笑的人，全都停住了。
有人甚至连筷子都没放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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