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住,习惯了下班去楼下饺子铺对付一口。
吃了快两年,女掌柜每次都笑眯眯地给我多添一勺醋。
直到昨天晚上,我刚坐下,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筷子。
“姑娘,你以后别来啦,你身上的味儿太冲了!”
我愣住了,低头闻了闻新洗的衣服,只有淡淡的洗衣液香。
她却死死盯着我的后背,压低声音说:“那不是活人的味儿。”
01
王姨的手很用力。
木筷子在她手里咯吱作响。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后背。
像两颗钉子。
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饺子铺里还有别人。
几口热气模糊了他们的脸。
只有王姨的脸清晰得可怕。
她嘴唇翕动。
“那不是活人的味儿。”
声音很轻。
钻进我的耳朵里却像一声炸雷。
我愣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我闻了闻自己的袖口。
新换的衣服。
洗衣液是青柠味的。
很清爽。
哪里有什么怪味。
“王姨,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试图扯出一个笑。
嘴角却僵硬无比。
王姨摇了摇头。
她脸色严肃。
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她松开我的筷子。
快步走到门口。
掀开厚重的棉门帘朝外看了看。
冬天的冷风灌了进来。
吹得我一哆嗦。
她放下门帘走回来。
动作很快。
她凑到我耳边。
声音压得更低。
“不是你身上的味儿。”
“是你背后沾上的东西。”
“那东西不干净。”
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顺着脊椎往上爬。
瞬间就到了天灵盖。
背后?
我背后有什么?
我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呢D子大衣。
出门前我还特意检查过。
很干净。
“是什么东西?”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王姨嘴唇紧紧抿着。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有同情。
有担忧。
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忌讳。
“我不能说。”
“说了对你我都不好。”
“你回去好好看看。”
“特别是你常穿的几件外套。”
“看看后脖领那个位置。”
“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她说完。
就转身进了后厨。
再也没出来。
留我一个人坐在桌前。
一碗刚出锅的饺子还冒着热气。
我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周围的嘈杂声好像都离我远去。
我只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我付了钱。
逃也似的离开了饺子铺。
冷风吹在脸上。
像刀割一样。
我裹紧大衣。
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后背那块皮肤。
在王姨的注视下。
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趴在上面。
又冷又沉。
我不敢回头。
我加快脚步。
几乎是跑着回了家。
老旧的居民楼。
声控灯早就坏了。
楼道里黑漆漆一片。
我用手机照着亮。
一级一级地往上跑。
钥匙插进锁孔。
拧了好几次才对上。
手抖得厉害。
推开门。
我反手就把门锁死。
我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屋里开着暖气。
我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
我脱下大D子大衣。
手忙脚乱地把它翻过来。
我把后脖领的位置对着灯光。
仔仔细细地看。
布料是深灰色的。
很平整。
没有东西。
我松了一口气。
随即又觉得可笑。
王姨是不是看错了。
或者只是在开玩笑。
可她的表情不像开玩笑。
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担忧。
骗不了人。
我把衣柜里常穿的几件外套都拿了出来。
一件一件地检查。
黑色的羽绒服。
米色的风衣。
驼色的羊毛衫。
都没有。
后领的位置干干净净。
我坐在地板上。
被一堆衣服包围着。
心里空落落的。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姐,你回来了?”
一个声音从卧室传来。
我吓了一跳。
是表妹方琳。
她从老家来这里找工作。
暂时住在我这儿。
她从卧室里走出来。
穿着我的粉色珊瑚绒睡衣。
头发湿漉漉的。
“你怎么不开灯啊?”
她说着,按下了客厅的开关。
灯光亮起。
我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没,没什么。”
我站起来。
“你不是说今晚跟同学出去吃饭吗?”
方琳擦着头发。
“哦,同学临时有事,就取消了。”
她看见地上的一堆衣服。
“姐,你这是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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