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理离婚时,我在律所门口撞见了因和我联姻被陆廷轩送走了的白月光。
看到我的一瞬,她连滚带爬地跪在脏水坑里,拼命向我磕头。
“夫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纠缠陆总了。”
“求您给我留条活路!”
她把头磕得砰砰作响浑身颤抖,浑身抖成了筛子。
要是换作之前,她这样演戏设计我。
我一定会大发雷霆。
甚至当场撕烂她的脸。
可今天,我只是弯下腰。
将那张无限额的黑卡,连同陆廷轩的别墅钥匙,一起丢到她身前。
毕竟,一个脑癌晚期的人。
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闹了。
哪怕陆廷轩把整颗心都掏给她,我也不在意了。
……
我转身离开,去找律师敲定遗嘱的细节。
果然,下一秒路边迈巴赫的车门被猛地推开,陆廷轩径直从我身边穿过。
他脱下身上的风衣,动作急切地裹在白若微身上。
陆廷轩看向我的眼神阴冷无比,
“林语,我和你已经结婚三年了,你为什么一定要盯着微微不放!”
“又为了你林家那些陈年旧事?”
若是之前,我早就着急的解释。
可现在,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我们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对。”
我点头,语气平静无波,
“我把后事都处理好了。”
陆廷轩显然没把我的话听进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
安慰好以后,他才终于抬眼看我。
“明天的结婚纪念日……”
“取消吧。”
我直接截断了他的话,替他说出。
他似乎被我的干脆利落噎了一下,随即找补道:
“海外有个并购案出了问题,我得紧急出差。”
我早就习惯了。
这五年,每一次的结婚纪念日,他总有开不完的会,出不完的差。
我总是在那栋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大宅里,一个人,枯坐到天明。
“好。”
我平静得不像话。
他找着借口,
我早就习惯了。
我甚至上前,替他抚平了西装上因为刚才动作太大而产生的褶皱。
“你先带白小姐去医院看看腿吧,看着伤得不轻。”
“奶奶那边,我会去解释的。”
陆廷轩这种视时间如金钱的工作狂,绝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他来这里,一定查到了白若微的下落,专程来找她的。
我的过分懂事,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可还是说道:“你放心,我处理好微微的事,立刻就回家陪你。”
他说着,拉着我的手腕就要转身。
“轰——”
路边一栋老旧居民楼的巨型违建广告牌,被狂风拦腰折断。
直直地朝着白若微的方向砸下!
“微微!”
陆廷轩的惊呼变了调。
他几乎是本能地,狠狠甩开了我的手。
像一道离弦的箭,飞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将白若微死死护在身下。
那股巨大的惯性,将我重重推倒。
我摔在了满是碎玻璃渣的台阶上。
额头磕破了,温热的血流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
陆廷轩不顾自己被划破的手臂,只是紧紧抱着吓得失声痛哭的白若微。
他们在漫天灰尘里相拥,像一对劫后余生的恋人。
他满眼疼惜地擦去白若微脸上的泥水,轻声安抚。
初冬的寒风呼啸而过。
我一个人跌坐在冷风里,像个看客。
血水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
我擦掉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主治医生发去消息。
张主任,靶向治疗我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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