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用一个亿和一双近乎失明的眼睛，
把老公从无人问津的编剧捧成了圈内金牌。
可他获奖那天，却在奖台上跟女助理拥吻，
“感谢我的缪斯小渔，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天。”
我坐在台下，只觉得心寒。
小渔帮他泡咖啡、买宵夜、陪他聊剧本。
他说感谢她。
那我呢？
我砸了一个亿给他拉投资，通宵帮他改了三年烂剧本，改到视网膜脱落，
医生说再晚点可能会失明。
他一句不提。
到了医院，第一句话也不是关心我，而是：
“新戏马上要开机，你得先把剧本改完。”
我指尖发颤，“陆时寒，医生说如果不马上手术，我会失明。”
他皱起眉，语气满是不耐：
“你总是这么扫兴。小渔为了陪我对词熬了半宿都没抱怨，你就改个稿子，非要在这个时候邀功？”
手机震动，小渔发了朋友圈。
配图是奖杯和两张去冰岛的飞机票：陪时寒哥熬夜的第00天，我们要度蜜月啦。
陆时寒在下面秒回：有你真好，不像某些人，只会卖惨拖后腿。
看着那行字，我心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我拔掉输液管，“好，我不邀功。”
当晚，我约了圈内最大的制片人吃饭，把手里攥着的三个剧本项目全部签给了他的对家。
三天后，陆时寒新剧开机仪式。
导演当众宣布：“投资方全面撤资，项目无限期搁置。”
出院那天，我一个人办的手续。
手机震了七下，全是陆时寒的消息。
新戏的第三幕感情线太弱了，你今晚改完发我。
小渔说她有个新思路，比你的版本好太多，你参考一下。
你在哪？医院说你已经走了？
沈萤，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一不高兴就玩消失，你这种性格真的很难相处。
小渔让我别跟你生气，她说你可能就是累了。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我一条条看完，没回。
把手机扔进包里，打车去了国贸。
顶层餐厅，圈内最大的制片人方砚白已经在等了。
他看见我进门，起身拉开椅子，“眼睛怎么样了？”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按时复查就行。”
方砚白打量了我一眼，忽然笑了，“你确定要这么干？陆时寒的新戏可是投了两个亿，你要是现在撤资，他那项目直接就黄了。”
“不是撤资，”我端起酒杯，声音很平静，“是转投。你手里不是正好缺一个S级项目？我手里有三个剧本，全给你。”
三个项目，一个是悬疑，一个是都市情感，一个是古装权谋。
方砚白翻了翻大纲，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认真，最后抬起头看我。
“这都是你做的？”
“嗯。”
“陆时寒知不知道？”
“不知道。”
他靠回椅背，手指敲了敲桌面，“沈萤，你知道这三个项目如果做出来，会是什么量级吗？”
“知道。”
他笑了，“那你知道，如果我把这三个项目做出来，陆时寒在圈里的位置会怎么样吗？”
“知道。”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挑眉，“条件呢？”
“第一，这三个项目你不能用陆时寒。第二，你放话出去，谁用陆时寒，就是跟你方砚白过不去。”
他笑了，“你这是要我当恶人。”
“你本来就是。”我看着他，“方砚白，你欠我一个人情，三年前要不是我帮你改那个本子，你的公司早就倒了。”
方砚白沉默了几秒，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成交。”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
客厅灯亮着，陆时寒坐在沙发上，脸色很难看。
茶几上摊着外卖盒，小渔的粉色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你去哪了？”
他语气不善，“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一条都不回？小渔等了你两个小时，刚走。”
我换了鞋，没看他，“有事。”
“有事？”
他站起来，声音拔高，“新戏三天后就开机，第三幕到现在还没定稿，你跟我说你有事？你知道小渔为了这个项目多拼吗？她今天又陪我熬到凌晨，还帮我写了一段感情戏，写得比你好多了。你倒好，出去玩？”
我抬头看他。
三年前他刚入行，写了个无人问津的本子，跑遍所有影视公司都被拒。
是我投了钱，又找方砚白拉了一轮投资，才把那个项目撑起来。
剧本改了二十七稿，每一稿都是我陪他熬的，每一场戏都是我和他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
他那时候会给我倒水，会在我揉眼睛的时候说“辛苦了”，会说“沈萤，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后来他红了。
拿了最佳编剧，成了圈内炙手可热的人物，所有人都说陆时寒是天才，说他的剧本有灵气、有深度、有张力。
他开始变了。
不再叫我“沈萤”，改叫“你”。
不再说“辛苦了”，改说“你怎么还没改完”。
不再感谢我，反而觉得我碍事。
有一次我在片场跟导演沟通剧本改动，他当着全组的面说：“你能不能别在这儿丢人？你懂什么叫戏剧冲突吗？”
那天晚上小渔发了一条朋友圈：时寒哥真的好专业，对事不对人，酷毙了！
他点了赞。
“陆时寒，”我看着他，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我，你现在在干什么？”
他愣了一下，随即皱眉，
“你又来了。每次都要说这种话，好像我欠你的一样。小渔说你这叫情感绑架，你知道吗？”
“你不欠我吗？”
“我欠你什么？”
他的语气冷下来，“我写剧本，你帮我拉投资，这是合作。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当初可以不干。小渔说得对，你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笑了一下。
好一个合作。
一个亿，三年，一双眼睛，换一句“当初可以不干”。
换一句“小渔说得对”。
“行，”我点头，“那就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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