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十年,我终究没等来傅顾川一场婚礼。
第一次求婚,是在创业成功那天。
那时他意气风发,当众拥我入怀:
“允汐,我此生非你不娶。”
“等公司上市,我定许你一场盛大婚宴。”
第二次谈及婚约,是我开口讨要。
消息一天,他半句未回。
夜里却捧着我执念已久的粉钻,单膝跪地:
“允汐,公司刚发展,现在谈这些不合适。”
“我对你的爱,从来用不着一场婚礼佐证。”
十年里,我一直期待他许诺的那场婚礼。
直到我从他西装内袋,翻出一本结婚证。
合照上,两人依偎,笑得甜蜜。
我如坠冰窟,将证件狠狠摔在他面前。
傅顾川只淡淡扫过一眼:
“苏禾禾,你认识,是你资助了七年的贫困生。”
“家里逼她回大山嫁人,我不跟她领证,她这辈子就毁了。”
“她一路走来太苦,我只是顺手帮忙,好人做到底。”
他脸上依旧带笑,将十年深情一笔带过。
我没说话,只死死盯着那本结婚证。
原来我苦等十年的名分,苏禾禾一句话,就轻易拿到了。
……
“傅顾川,我们到此为止。”
我浑身脱力,转身就要离开。
手腕却被他猛地攥紧,不肯松开。
“允汐,你误会了。”
“我和她从来没有半点逾矩的心思。”
“当初是你执意要帮她,我只是顺着你的心意。”
我望着他那双依旧恳切的眼,十年情深,终究还是舍不得一刀两断。
我咬着唇,退了最后一步:
“既然忙也帮了,明天一早就去跟苏禾禾离婚。”
“你可以不顾脸面,她一个姑娘家还要清白。”
傅顾川眉头紧锁,缓缓松开了手:
“我不能跟她离婚。”
他拿起那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自顾自地说:
“你清楚她家里是什么样子,一旦离婚,她只会被抓回山里,生不如死。”
“禾禾身上有你当年那股韧劲,你忍心看着她就这么被毁了?”
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割开,疼得密密麻麻。
曾经他许诺要风风光光娶我,如今却心安理得让我沦为见不得光的人。
眼眶不知不觉已经通红。
傅顾川眉尖微颤,伸手将我揽进怀里,柔声哄道:
“允汐,你何必这么自轻自贱?被爱的人才是正妻。”
“怎么现在就知道争风吃醋?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她是你一手帮起来的孩子,你真觉得我会对不起你?”
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的坦荡,我气得只想笑。
他明明有一百种方式可以帮苏禾禾,偏偏选了最伤我的一种。
眼前这个人,早就和十年前的傅顾川判若两人。
最难的日子,我们挤在沪城阴冷的地下室,没有暖气,天天啃冷饭、吃泡面。
那时他还不是傅总,身边没有莺莺燕燕,眼里只有我。
一次应酬,老板逼他舔鞋才肯签合同,他在外受尽屈辱,却从不对我发脾气。
只红着眼眶紧紧抱住我:
“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们的人都后悔。”
“我要给你,给我们以后的家,挣一辈子安稳。”
如今钱和地位都有了,他的家里,却再也没有我的位置。
傅顾川见我始终不肯松口,耐心一点点耗尽,语气冷了下来:
“你非要这么较真吗?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都退让到这个地步了,你就不能体谅我一次?”
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当年他不肯低头舔鞋,一拳打向那个大老板。
结果被保安打得鼻青脸肿。
我看不惯,替他出头。
结果两人都被丢在垃圾堆里,一身狼狈。
他笑着对我说:
“郑允汐,你真是傻得可以,事事都爱较真。”
“可我爱的,就是这样的你。”
现在不一样了,他愿意为了苏禾禾,低下头劝我妥协。
我摘下他送我的那枚粉钻,轻轻放在桌上。
十年情深,到此为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甜腻的女声:
“顾川哥,我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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