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姜棠死后第二年,我的好兄弟简淮也死了。
正巧都死在我生日当天。
因为他们生前最爱叫我少爷。
从此,我多了一个“克亲少爷”的称呼。
五年过去,我总在自责:如果我没过生日,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
直到帮侄子办理转学时,我看见了一个和姜棠长得很像的人。
我追出去,正好撞见她半蹲着在教训小孩:
“姜慕简,你今天又打了小朋友,你再这样,零食全部没收!”
小孩不服气的拌鬼脸:
“姜棠,你这个坏妈妈,不辨是非,明明是她先欺负我!”
妈妈?姜慕简?
原来,他们没死,甚至还有了小孩。
“云棣叔叔,你在看什么啊!”
姜棠被侄子的声音吸引,一回头就看见了我。
……
我僵在原地,心情无比复杂。
不知此刻应该开心他们并不是我“克”死的。
还是难过他们一起用最惨烈的方式背叛了我。
为什么呢?
姜棠明明跟我一起长大,在20岁时,还特意将名字改成了“姜棠”跟我表白。
她说:“椿萱并茂,棠棣同馨。后面四个字听起来特别像棠棣同心,我们要一辈子懂彼此的心。”
棠棣,姜棠和季云棣。
生日前一天,她还在跟我发誓:“云棣,我们要岁岁都一起过生日,挡住所有风雨。”
可风雨都是她给的。
到底是哪一刻,她开始变心的呢。
我想不明白。
上课铃声突然响起,两个小孩跑回了教室。
我无措地站着。
姜棠走近我,一丝被抓包的尴尬也没有,熟稔道:
“少爷,你发现得比我想象的早。”
心里泛起涩痛,原来就连被我发现都只是她的一场娱乐吗?
我抬眸看向她,深吸一口气问: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状若思考般,流露出无奈又爱莫能助的神情,说:
“可能是你替他打架那天,我忽然觉得不那么强势的男人也别有风情。”
“也可能是毕业那天,他身上发白的衬衫吸引了我····”
姜棠双眸微敛,用一种成熟的坦然继续道,
“季云棣,人下一秒喜欢什么,谁也说不清的。”
“就像我曾经很讨厌豪门少爷,却还是喜欢上了你。”
残忍和直接好像都是姜棠擅长的。
我压下心里的抽疼,又追问: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要假死再隐婚?”
姜棠似乎料想到我会这样问,了然道:
“因为我太了解你了,季云棣,那时的你还没学会权衡利弊,比如爱情和利益谁更重要。”
“闹大了,对两家和简淮都不好。”
“可现在,你学会了,不然你也不会站在这里,而应该在新闻刊。”
算计得彻彻底底。
就连我的隐忍,她都了解。
我确实不会闹了,不是因为学会了权衡利弊。
而是我快死了。
只剩半年的时光了,我只想做点值得的事。
离开后,我在咖啡店坐了很久,一直在想我该怎么告诉爸妈我的病情。
暮色渐迟,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小女孩的笑声。
我正疑惑,就听见妈妈说:
“阿淮,再过五分钟就带孩子走吧,云棣说他要回来了。”
“哎,你们五年前这事做得确实太过了,云棣这些年一直过得不快乐,虽然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我也会心疼啊。”
我爸叹息一声,无奈道:
“我们今后多补偿他吧。”
简淮温柔地回:“爸妈,是我不好,我会早点告诉他一切的。”
我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为什么我妈总是让我带简淮回家吃饭。
为什么她看见简淮就一副想哭的样子,还总是给他塞钱。
还有家里偶尔出现的芭比娃娃。
········
原来他才是我妈的亲生儿子。
就连简淮假死生子的事,他们也早就知道。
浑身止不住的发寒,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我愧疚了五年。
这样也好,我不用担心死后,爸妈太难过。
他们也不用再费尽心思骗我了。
想到这。
我给主治医生发了一条放弃化疗的信息。
突然,门把手正在被人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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