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墓不准养马------------------------------------------ 公墓不准养马、甚至还沾着点陈年油渍的《南山公墓文明管理条例》,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正试图把一匹浑身冒着幽冥紫气的战马拴在烈士墓碑上的年轻人。。,就是那个封狼居胥、在大汉朝打得匈奴怀疑人生的战神。,他穿着一件胸口印着“南山保安”四个大字的过时迷彩服,脊背挺得像杆红缨枪,眼神里的傲气重得能压死半条街的凡夫俗子。“霍组长,我再重申一遍,公墓是安息之地,不是你的马厩。更何况,这马不符合碳中和标准,它吃的是阴气,拉的是魂晶,这玩意儿被环卫局看见,我这公墓管理员的编制就得交代在这儿。”我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说道。,那双狭长且锐利的眸子冷冷地扫了我一眼,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马鬃,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卫平凡,本将说过了。大军远征,马匹乃将领之魂。这方圆三里的石碑阵虽然杂乱无章,但地势错落,正是演练‘闪电穿插’的好地方。你让我在这一片荒冢里当保安,若无坐骑,如何巡视?这里一共就两百亩地,巡视一圈步行只要二十分钟,你骑着这玩意儿冲锋,你是打算去收割谁的命?那边的张大爷吗?他都住里头五年了。”我指了指不远处一座修得挺气派的土豪墓。,旁边传来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壮得像堵墙的汉子正蹲在几辆漆成亮黄色的生鲜配送三轮车旁。,动作粗犷中带着一丝异样的严谨。,地府叛军的二把手。,他正努力把一箱刚到货的冷冻鸡腿塞进配送箱。“卫先生,主公的意志即是长生天的意志。”铁木真嗡声嗡气地开口,头也不抬,“在地府,你是靠着那本破书才让我们停手的,但这凡间的规矩,未免太过琐碎。主公要一处马厩,你划出来便是。若有人敢言语,我带生鲜队的儿郎去把他那家禽档口给平了。”。
这帮人在地府闹得天翻地覆,十殿阎罗拿他们没办法,地藏王菩萨摇了摇头,最后想出个“考证入学、下放凡间”的损招。
而我,卫平凡,一个只想在公墓混吃等死、保住事业编制的普通人,被强行委任成了他们的“导师”。
“卫娃子,卫娃子!出大事了!”
公墓门口的保安室里,李老头急火攻心地跑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保安服,脚上的解放鞋磨得快穿底了。
这老头表面上是带我的师傅,实则是地府留在人间的线报员。
他跑到我跟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得像机关枪:“我刚接到上面的文书,阴阳两界办事处盯得紧呢!要是这公墓里传出违规养马、聚众搞古代军事演习的风声,地府官方会立刻吊销你的导师资格,你的编制会被收回,下辈子投胎直接调剂到‘濒危甲虫’序列!”
我打了个寒战。
投胎成甲虫?
还得是濒危的?
那岂不是随时可能被路过的小孩一脚踩成稀泥?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依旧一脸孤傲的霍去病。
我知道,对付这种层次的战神,讲道理是没用的,他们只认两样东西:更强横的武力,或者无法违抗的规则。
我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本闪烁着淡淡金光的硬皮手册——《地府特派导师管理手册》。
在我翻开手册的那一秒,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从手册中散发出来,化作丝丝缕缕的金色锁链,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我精准地翻到了“学员管理”这一页,指尖划过霍去病的名字。
学员:霍去病。
当前功德值:-5000(极度危险)。
忠诚度:10(对导师持有轻微鄙夷)。
我点击了那个闪烁着血红色的“警告”图标。
“霍去病,看看这个。”我把手册递到他面前。
霍去病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他的名字下方,出现了一个不停跳动的倒计时,上方赫然写着:触发违规养殖,距离“魂魄禁闭”剩余时间:60秒。
所谓魂魄禁闭,是地府专门针对这些顶级战魂开发的黑科技。
只要我一点确定,他的意识会被强行拉入一个无边无际、没有声音、没有光线的虚无空间,在那儿待上一小时,现实世界才过去一秒,但那种孤独的绝望足以让任何意志坚强的人发疯。
霍去病手中的动作僵住了,那匹紫气缭绕的战马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身形开始变得虚幻。
“卫平凡,你竟用这种阴损的手段。”霍去病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让周围的枯叶瞬间粉碎,脚下的石砖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
“我这叫依法执教。”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十、九、八……”
霍去病死死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万箭穿心。
但在倒计时跳到“三”的时候,他突然冷哼一声,猛地挥袖一震。
那匹神武非凡的战马化作一缕紫烟,钻入了他手腕上的一个青铜护腕里。
周围那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神力波动瞬间烟消云散,他重新变回了一个长得极帅、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公墓保安。
“识时务者为俊杰,霍组长,大汉朝要都像你这么倔,估计也轮不到你封狼居胥。”我收起手册,心里其实出了一层冷汗。
“主公,这凡间的枷锁,确实比地府的锁魂链还要腌臜。”铁木真站起身,有些怜悯地看了看霍去病,又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转头继续搬他的生鲜箱子。
就在我准备回保安室喝口水压压惊的时候,公墓大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咣当!”
那是公墓那扇有些生锈的铁艺大门被暴力撞开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叫骂声传了过来。
我转头望去,只见三十多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手里拎着镀锌铁管的混混,像一群蝗虫一样冲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拴着一条小手指粗的金链子,满脸横肉,手里还拎着一个扩音喇叭。
这人我认识,附近大锤拆迁公司的老板,外号王大锤。
“卫管理员,还没死呢?”王大锤带着人走到我面前,身后的混混们整齐划一地把铁管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得“锵锵”响。
我皱了皱眉:“王大锤,这儿是公墓,你想干什么?惊扰了先人,小心晚上有人找你谈心。”
“少跟我废话!这块地的规划批文已经下来了,这儿以后要盖高尔夫练习场。你家老板已经把地卖给了我们,这儿是补偿协议和转让合同。”王大锤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直接拍在我胸口,“签了它,带着你那几个臭保安滚蛋。不然,哥几个今天就把这些石碑全给推了,当垫路石!”
说着,他斜眼看了看旁边的李老头,恶意地笑了一声,猛地伸手一推。
李老头虽然是线报员,但这副凡间的身体确实老朽了,被这一推直接打了个趔趄,后脑勺撞在了一块墓碑的棱角上,鲜血顿时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老李!”我赶紧扶住他。
“嘿,老不死的,在这儿守灵守傻了吧?”王大锤一口唾沫啐在脚边的墓碑上,指着身后的小弟喊道,“动手!先拆了那个保安室,再把这几辆送外卖的破车给我砸了,占着地方碍眼!”
几个混混狞笑着冲向铁木真的生鲜配送车,其中一人抡起铁管,对着配送箱就是一个横扫。
我看到铁木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曾经俯瞰过整个欧亚大陆的眼睛里,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待蝼蚁的冷漠。
而霍去病,他正站在一棵槐树下,单手扶着身旁的金属围栏。
“咔嚓。”
一声轻响。
那根实心的、大拇指粗细的合金栏杆,在他的掌心里像面条一样被捏得扭曲变形,最后直接碎裂成了几截。
霍去病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跳动着一种原始的、渴望杀戮的火焰。
这种火,曾点燃过河西走廊的深夜。
“卫平凡。”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感,“这群凡人,污了本将的眼。按我大汉军律,冲撞帅舰、毁我辎重、伤我士卒者,当行‘物理清洗’,夷其三族。可否?”
我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物理清洗?
这帮人要是真动手,别说这三十个混混,这整个街道办事处估计都能给他们平了。
到时候别说编制,我估计得直接去十八层地狱当长期住户。
我急忙翻开导师手册。
紧急事件提示:外部势力恶意扰乱公墓秩序,损坏资产。
可选任务:指挥学员维护治安。
奖励:每驱逐一名破坏者,全员获得功德值+10,导师获得岗位积分。
惩罚:若任由设施损毁,导师岗位分扣除50,学员将面临集体降级。
我看着那群正准备拆房子的混混,又看了看这帮憋了几百年火气的战神。
我从地上的保安器材堆里翻出一叠还没开封的新制服,那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劣质涤纶货,颜色蓝得发假,透着一股廉价的塑料感。
我用力一甩,将这一堆保安服扔到了霍去病和铁木真的脚下。
“霍组长,铁队长。”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稳,“这不叫物理清洗,这叫‘安保维稳’。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把这群破坏公共设施的社会渣滓‘请’出南山公墓。”
我顿了顿,指着地上的衣服,一字一顿地说道:“前提是,换上制服。在我的地盘,得按我的规矩办事。”
霍去病低头凝视着那件散发着廉价化工味道的蓝色制服,他那双习惯了握住缰绳和剑柄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空气变得死寂,王大锤的叫骂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滑稽而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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