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将整座A城裹进一片死寂的白。铅灰色的天空压得极低,雪花密不透风地砸下来,不过半宿,便在地面积起没膝的厚雪,连路灯都被冻得昏黄模糊。
谢家别墅西侧的杂物间,是整座谢宅最阴冷的角落。没有供暖,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破旧的木门,挡不住分毫寒风。寒气像无数淬了冰的细针,密密麻麻扎进秦暖单薄的被褥里,她蜷缩在硬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白、打了三四块补丁的旧棉被,指尖早已冻得青紫,连呼吸都带着冰碴,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吞进一口碎冰,呛得肺腑生疼。
意识在寒冷中模模糊糊,她刚要陷入半梦半醒,杂物间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惊得房角的老鼠仓皇逃窜。“秦暖,给我滚出来!”管家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利刃,穿透风雪,直直刺进她的耳膜。这声音,她听了整整十二年,从六岁那年被拖进谢家灵堂开始,管家和谢谨的声音都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秦暖浑身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来,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她垂着头,长发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脖颈,微微颤抖着,不敢抬头看眼前的男人。管家望向秦暖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满满的轻蔑,像看一件垃圾一样,扫过她单薄的身影。“去南区张记包子铺,买第一锅的猪肉包。”管家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风雪,“记住,必须是第一锅出锅的,不要凉了,不然你知道后果。”秦暖抬眼,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嘴唇冻得发紫,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现在……凌晨三点,外面下这么大的雪,南区离这里有十公里,我……不听话?”管家一脚踹向秦暖的膝盖,她狠狠跪在了地上,双膝传来钻心的剧痛,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当年你爸秦仲山开车害死老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让你去买几个包子,都是便宜你了!快滚!耽误了少爷用餐,你知道后果。”闻言,秦暖低头攥紧了双拳,每一次都这么说,只要她想拒绝就拿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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