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棺三年终于攒够给哥哥们治病的钱,准备转帐时却发现银行卡余额突然清零。
我呼吸一滞,抖着手想要报警。
下一秒手机却被打翻在地。
本应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大哥收回手,嫌恶地用丝绢反复擦拭。
“我们其实没病,公司也没破产,只有你一个人蒙在鼓里。”
二哥嗤笑,原本截肢的双腿行动自如。
“你卡里的钱随便捐了,毕竟抬棺材的钱我们嫌晦气。”
“如果不是烟烟这次抽签抽中了原谅你,我们还得一直忍受你身上的死人味。”
我浑身颤抖,转头就见原本全身重度烧伤的三哥推着轮椅而来。
上面坐着一个少女。
向来高傲的大哥和二哥,却在她面前卑躬屈膝,只为博她一笑。
三哥将原谅的红签递给我,语气里满是警告,
“虽然烟烟大度原谅了你,但你之后如果再敢仗着自己是真千金欺负烟烟,我们就和你断亲!”
原来,哥哥们装残骗我三年,竟然是一场学乖课。
我捏着竹签,笑着模糊了双眼。
系统声再度响起:
检测到反派全家伤害值已满,宿主任务完成,是否脱离小世界?
……
“是!”
系统确认的播报在我脑海中重复:
脱离小世界倒计时72小时,请宿主做好准备。
听到熟悉的系统播报,我抬手摸了摸口罩下划痕透骨的脸颊,扯出一抹苦笑。
这三年来我想过无数次。
如果哥哥们醒过来,我该怎么伸出被药水泡到发白的手,抱住他们。
说我不怨他们一次次偏宠妹妹。
可我没想过,如果人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
我又该如何面对。
我接过竹签,跛着脚上前一步,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家人们。
大哥温文尔雅,二哥意气风发,三哥沉稳内敛。
可他们护在怀里的轮椅少女,却在看见我时猛地干呕起来。
“好难闻的味道……”
二哥立刻上前拦住了我的脚步。
“虞梨你身上好重的腐臭味,离远点别熏到你妹妹!”
他蹙着眉,用手帕掩盖着鼻尖。
我心头蓦然一紧,抬起衣袖拼命嗅闻。
可随即,我脸上的口罩就被二哥生生扯下!
“装什么病!遮遮掩掩地做…”
看到我横亘在左脸狰狞的伤疤后,他的话戛然而止。
宋烟烟尖叫一声,吓得躲进三哥怀里。
二哥冷嗤,
“虞梨我知道你擅长绘画,你这脸上的疤不过是化的特效妆罢了!”
大哥不悦地蹙眉,
“回去把妆卸了,化成这个鬼样子像什么话!”
我慌张地捡起口罩戴上,将伤疤遮得严严实实。
可这疤,我这辈子都卸不掉了。
三年前我为了筹钱四处贷款,被追债的人找上门。
可刚交完手术费的我身无分文,恳求他们宽限几天。
他们口头答应,转头将我骗到一处小巷中施暴。
随后,我的360度私密照片就在校园网疯传。
走到绝境时,我退了学,用美工刀划花了自己的脸,彻底毁容躲债。
若非如此,我也不必挤了三年下水道,忍受着在我身上游走的脏手。
但我想还清债务,清清白白地走。
“哥,既然你们都没病,那我这三年为你们筹的八百万,就还给我吧。”
可我的决绝,却换来了哥哥们的冷笑。
“烟烟早就告诉我们真相了,你表面装作为我们筹钱,实际上背后还是在过奢侈的生活!”
“她昨天才看到你从劳斯莱斯上下来,你还想狡辩?!”
“虞梨,你不仅没有学乖,还学会了撒谎!”
我消瘦的身影摇晃一瞬,险些跌倒。
说我撒谎?
那这三年来,我白天捡垃圾,晚上摸黑给尸体抬棺。
脊背被沉重的棺材压弯,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磨破,伤口反复开裂流血。
还不够真吗?
我抿紧唇,回想起当初缺钱,舍不得治伤,才在脸上留了那么大的疤。
我将每一分钱都攒进银行卡,只为了给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哥哥们治病。
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家人嘲讽的眼神。
我张口欲辩,但长期营养不良,嗓音早已嘶哑。
“既然你们不相信,那就当没有我这个妹妹吧。”
我已经想好了,附近有跨海大桥,可以干干净净地去死。
可我刚转身,手腕就被人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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