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大队审讯室里，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平静地承认了连环杀人案。
我看着他过于瘦弱的肩膀和毫无破绽的供词，总觉得哪里不对。
眼前突然跳出半透明的弹幕：
真惨啊，替少爷顶罪的工具人，明天就要在看守所里‘被自杀’了。
少爷杀人，穷人顶罪，豪门父母为了保护儿子，连夜伪造了所有证据，绝了！
没办法，谁让这是一本豪门文呢，炮灰穷人注定要给主角铺路。
我冷眼看着这些荒谬的文字，正要继续盘问。
少年突然惨然一笑：“警官，早点结案吧，我认罪，我只求你们别去打扰我的养父母。”
紧接着，一条弹幕刺痛了我的眼睛：
可惜这位铁血女警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即将替人背锅惨死的少年，是他的亲弟弟！
......
我死死盯着这行字，手里的钢笔笔尖重重戳穿了审讯记录本的纸面。
坐在对面的少年戴着手铐，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右眼角那颗细小的泪痣在白炽灯下分外扎眼。
我握着笔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十五年前，我那个被人贩子拐走的弟弟，右眼角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泪痣。
“警官，早点结案吧，我认罪，我只求你们别去打扰我的养父母。”
他连认罪的语气都像是在背诵提前准备好的台词，毫无生气。
我深吸一口气，把钢笔重重拍在桌面上。
“结案？你连抛尸现场的土质特征都说不清楚，拿什么结案？”
旁边做笔录的实习生小赵愣住了，手里的鼠标停在半空。
“林队，这案子上面催得紧，嫌疑人都已经供认不讳，咱们......”
我转过头，凌厉的视线扫过去，小赵立刻咽下了后半句话。
半空中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真惨啊，替少爷顶罪的工具人，明天就要在看守所里‘被自杀’了。
少爷杀人，穷人顶罪，豪门父母为了保护儿子，连夜伪造了所有证据。
没办法，谁让这是一本豪门文呢，炮灰穷人注定要给主角铺路。
我攥紧了拳头。
如果这些荒谬的文字是真的，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就是我找了整整十五年的亲人。
而那对高高在上的豪门父母，正准备用我弟弟的命，去换他们那个杀人犯假儿子的命。
我拉开椅子站起身。
“供词存在重大逻辑断层，作案工具的细节根本对不上。”
我走到少年面前，双手撑在审讯桌上，逼视着他的眼睛。
“连环杀人案，三条人命，你以为是你上下嘴唇一碰就能扛下来的？”
少年躲闪着我的目光，苍白的嘴唇紧紧抿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我说了是我杀的，刀被我扔进了江里，你们还想怎么样！”
他情绪激动起来，手铐撞击在铁椅子上，哗啦作响。
我看着他手腕上被勒出的刺眼红痕，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只要我林铮还在市局一天，这种漏洞百出的案子，就休想结案！”
我转身走向审讯室的大门，一把拉开铁门。
“小赵，把人带去市局特审室，切断所有移交看守所的流程！”
小赵慌乱地站起身，手里的笔录本掉在地上。
“可是林队，移交手续已经批下来了，看守所的车都在院子里等着了。”
我冷眼看着门外，咬紧了后槽牙。
“我说扣下，出了任何问题，我林铮脱了这身警服一个人扛。”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三四个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为首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捏着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纸。
他走到我面前，皮笑肉不笑地递过那张纸，挡住了我的去路。
“林队长好大的官威，连局长亲自批的移交令都不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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