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路人甲,我有幸见证过校园文里,学霸男主和校花女主的爱情故事。
富家千金,勇敢追夫,高冷学霸终是为爱低头。
只可惜他们如大多数校园情侣那样,毕业即分手。
许多年后,校花回国。
同学组织聚会,决定撮合这对金童玉女的破镜重圆。
我默默的摘下婚戒。
新群叫“红娘行动组(保密版)”。
所有人都在,除了程语棠和顾衍琛。
拉群的是孙瑶,程语棠当年的同桌兼头号拥趸。
“各位,内部消息!语棠这次回国是打算在国内发展了!最重要的是——她单身!刚在红毯亲口跟我说的!”
群里瞬间沸腾。
“卧槽,瑶姐牛逼!”
“顾衍琛那边呢?打听没?”
“打听了!经纪人说顾老师目前专注事业,感情状况保密。但据我观察,他没戴过婚戒,也没被拍到过绯闻,八成也是单身!”
“当年这对金童玉女被程家硬生生拆散,多少人意难平?现在语棠自己杀回来了,咱们必须助攻!”
“可顾衍琛现在是顶流,能来吗?”
“顶流怎么了?去年顾衍琛巡演最后一场唱《棠晚》,明显是写给语棠的,唱到‘你是我年少时不敢触碰的星光’那句,他背过身去擦眼泪,大屏都拍到了!”
“还有,他手腕上那条红绳,戴了快十年了,肯定是语棠送的定情信物!”
“而且我听说,顾衍琛私下特别念旧,用的还是高中时期的钢笔,上面刻着‘G&Y’!”
……
我关掉屏幕,靠进保姆车座椅。
窗外夜景流成模糊的光带,像这些年一闪而过的岁月。
我叫宋知意,二十八岁,十八线女演员。
演技尚可,长相清秀,靠两部小成本网剧有了点姓名。
但我还有一个无人知晓的身份。
我是顾衍琛的隐婚妻子。
隐到什么程度?
结婚两年,我们没办婚礼,没拍婚纱照,连他的私生粉都以为我们只是高中同学。
两本结婚证锁在书房保险柜,像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知意姐,”小言回头,“孙瑶私聊我问你去不去聚会,怎么回?”
“说我有工作。”
“可你明天开始没通告啊……”
“那就说我母亲病重,需要陪护。”
小言愣住:“啊,阿姨她……”
“按我说的做。”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我戴上口罩帽子,从专属电梯直上顶层。
指纹锁“嘀”一声打开,玄关灯应声亮起。
顾衍琛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全英文剧本。
他抬眼,目光清淡:“回来了。”
“嗯。”
我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明天我去医院陪我妈,这几天不回来。”
顾衍琛视线落在我脚上:“穿鞋,地上凉。”
我没理,走到开放式厨房倒水。
结婚两年,我们住在这套顶层公寓里,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
他是顶流,我是二线,工作交集为零,生活作息错开。
他凌晨拍夜戏,我白天跑通告;他在书房看剧本,我在影音室拉片子。
就连冰箱里的食物都分格存放,他的是低脂沙拉,我的是速食水饺。
唯一证明婚姻关系的,是每月一号他准时转到我卡上的家用,以及保险柜里那两本从不示人的结婚证。
“对了,”我握着水杯转身,“高中校友聚会,周六晚上,你去吗?”
顾衍琛放下平板:“什么时候的事?”
“群里在说,孙瑶组织的,为了欢迎程语棠回国。”
空气静了一瞬。
落地窗外,城市灯火璀璨,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不去。”
他重新拿起平板,“有工作。”
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点点头,转身走向卧室。
“宋知意。”他突然叫住我。
我回头。
顾衍琛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将近一个头,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气。
是他代言的某款高奢男香。
“你母亲那边,”他说,“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不用。”
我笑笑,“你去了,医院就得瘫痪。”
他也笑了下,很淡。
那双被粉丝称为蕴藏星河的眼睛里,没有太多情绪,像平静的湖面,不起波澜。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高中篮球赛决赛,顾衍琛投进决胜三分球,全场欢呼。
程语棠冲进球场,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
少年顾衍琛耳朵通红,却弯着眼,笑得眉眼生动。
那是十七岁的顾衍琛,会脸红,会大笑,眼睛里住着星星。
不是现在这个,连笑容都精确到弧度的娱乐圈顶流顾衍琛。
更不是我的丈夫顾衍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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