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穿越------------------------------------------,请将脑子寄存在这里,不要带脑子看,像是胃里揣了一块烧红的炭。,意识从混沌中挣扎着浮起。首先感知到的不是晨光,不是声响,而是那从腹腔深处蔓延开来的、灼烧般的绞痛。一下,又一下,牵扯着整个躯干都在痉挛。。,几道雨水洇湿的旧痕弯弯曲曲,像干涸河床的裂纹。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带着霉味的褥子。冷,刺骨的湿冷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缝钻进来,屋里那点微弱的炉火气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冬。,狠狠凿进他的意识深处。紧随其后的,是潮水般涌来的、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前院西厢房,阎家。,红星小学教师,精于算计,人称“算盘精”、“阎老西”。“三大妈”,家庭妇女,沉默顺从。、阎解旷,妹妹阎解娣,个个面黄肌瘦,眼睛盯着食物时冒着幽光。:道貌岸然的一大爷易中海,官迷二大爷刘海中,泼辣贪婪的贾张氏,寡妇秦淮茹,混不吝的傻柱,坏得流脓的许大茂……,是阎埠贵的长子,阎解成。一个在记忆里模糊、怯懦、总低着头、被饥饿和父亲的算计压得喘不过气的十七岁少年。,现在是他了。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同样叫阎解成,却在连续加班三天后猝死在工位上的灵魂。。还是穿进了他曾看过的那部年代剧《情满四合院》里,成了这个同名同姓、开局就在饥饿线上挣扎的悲催角色。
胃部的灼痛将他从恍惚中拉回现实。他艰难地撑起身,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粗布被子滑落,带起一阵寒风。身上是打着补丁的棉袄,袖口已经磨得发亮,棉花板结,保暖效果约等于无。
外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三大妈压低了的、带着愁苦的念叨:“……就剩这点棒子面了,掺上昨天挖的野菜,再加两瓢水……得,省着点,这月定量又减了,离月底还有十来天呢……”
然后是小心翼翼数米下锅的声音,米粒落在锅底,稀稀拉拉的,听着就心慌。
阎解成,不,现在应该完全代入这个身份的阎解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前身的最后记忆,是昨天夜里饿得睡不着,灌了一肚子凉水,此刻胃里又冷又烧,搅成一团。
他扶着墙,慢慢挪到那个缺了角的破镜子前。镜子里映出一张青白色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没有血色,头发枯黄得像秋后的杂草。一米七左右的个子,套在空荡荡的破棉袄里,风一吹就能倒。
这就是1960年。大背景下的艰苦岁月,物资极度匮乏,粮食定量供应,人人面有菜色。城里还好些,农村……记忆里前身跟着学校去乡下“支农”时见过的景象,让他不寒而栗。
在这个四合院里,粮食就是命。亲情、邻里情,在饥饿面前,都要打个折扣。父亲阎埠贵那“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至理名言,在这个家里被贯彻到了极致。每一粒米,每一分钱,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咕噜噜……”腹中雷鸣再次炸响,比之前更甚。阎解成眼前一黑,连忙扶住旁边的桌子。桌上的搪瓷缸子掉了漆,露出黑铁,里面是半缸子凉白开。他端起来,小口抿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那火烧火燎的感觉,但肚子更空了。
“解成,醒了就出来,准备吃早饭了。”外间传来阎埠贵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特有的、仿佛在计算什么成本的腔调。
阎解成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他肺疼。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房门,走进了外间。
所谓的“外间”,其实也是厨房兼餐厅。一个砖砌的灶台,一口大铁锅冒着微弱的蒸汽。三大妈正用一把大木勺在锅里搅着,锅里的液体清汤寡水,飘着几片发黄的菜叶和屈指可数的、沉在锅底的米粒。阎埠贵戴着那副断了腿、用线绑着的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秃了头的铅笔,正襟危坐在一张掉漆的方桌旁,面前摆着几个豁了口的粗瓷碗。
弟弟妹妹们已经围坐在桌边了。十岁的解放,八岁的解旷,六岁的解娣,三个小脑袋齐刷刷地转向那口锅,眼睛一眨不眨,喉头不断耸动,吞咽着并不存在的口水。他们身上穿的也是补丁摞补丁,小脸冻得发青,更显得那双因为饥饿而格外大的眼睛,黑洞洞的。
“爸,妈。”阎解成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在桌边一个空位坐下。木板凳冰凉。
“嗯。”阎埠贵从鼻子里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几个孩子,最后落在那口锅上,准确说,是落在三大妈手里的木勺上。“都到齐了。他妈,分饭吧。按老规矩,公平分配,谁也别多,谁也别少。”
“老规矩”,就是阎埠贵那套“精准分配”理论。家里每个人,根据年龄、性别、是否干活,有细微的差别,但总体原则是“公平”——他定义的公平。确保每个人碗里的米粒数量,误差不超过三颗。
三大妈低声应了,拿起木勺,手有些抖。她先给阎埠贵盛。木勺在锅里小心地搅动,避开表面的菜叶,试图捞起底下那点稠的。一勺稀汤寡水倒进阎埠贵的碗里,能看见七八颗米粒在汤里沉浮。
然后是阎解成。木勺再次探入,这次似乎捞得深了些,但倒进碗里,米粒看着和阎埠贵碗里的差不多。三大妈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阎埠贵,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没说话。
接着是解放、解旷、解娣。孩子们的碗更小,盛的也更少,几乎是半碗清汤,点缀着两三颗米粒和一两条野菜。
最后是三大妈自己。锅里只剩下最上面一层几乎全是水的部分了。她默默地给自己盛了半碗,连菜叶都没几片。
空气里弥漫着野菜煮熟后那股淡淡的、带着土腥味的苦涩气息。
“吃吧。”阎埠贵拿起筷子,却没有立刻动,而是又看了看几个孩子的碗,似乎在默默计数。片刻,他似乎满意了,才低头,小心地吹了吹滚烫的、其实没什么可吹的稀汤,用筷子尖将一颗米粒拨到嘴里,细细地咀嚼,仿佛在品味什么珍馐美味。
阎解成学着他的样子,端起碗。碗壁烫手,里面的汤水却没什么温度。他喝了一口。淡,咸味都几乎没有,野菜的苦涩是主调,划过喉咙,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属于食物的慰藉。他用筷子在碗底小心地拨弄,数了数:五颗米粒,泡得发胀。
旁边的解放已经三口两口喝完了自己那碗,正伸出舌头,仔细地舔着碗底和碗沿,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解旷、解娣也在做同样的事,小脸几乎埋进碗里。
这声音刺耳极了。
阎埠贵皱了皱眉,放下碗,清了清嗓子:“‘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每一粒粮食,都来之不易。你们要懂得珍惜,细嚼慢咽,品出滋味,才对得起农民伯伯的辛苦劳作,对得起国家对我们的定量供应。”
三大妈低着头,小口啜饮着自己那碗清汤,没说话。
阎解成沉默地吃着。或者说,喝着。胃里那点灼烧感,被这半碗温吞的、几乎不能称之为“饭”的东西暂时压了下去,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沉、更空虚的乏力感,从四肢百骸弥漫开来。这点东西,连维持最基本的热量都不够。
他抬头,看向这个“家”。斑驳的墙壁,破旧的家具,昏暗的光线,父亲严肃而精明的脸,母亲愁苦沉默的侧影,弟妹们舔碗时那专注到近乎贪婪的神情。
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便利的外卖,没有温暖的空调房。只有饥饿,寒冷,算计,和一眼望不到头的、灰扑扑的生活。
前身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里活了十七年的?而现在,自己要代替他,继续活下去。
怎么活?
像前身一样,忍饥挨饿,在父亲的算计和全院的鸡毛蒜皮中麻木地熬日子?等着看弟弟妹妹长大,等着看父亲为自己算计一门或许能“回本”的婚事,然后继续重复这样的循环?
不。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不甘、愤怒和求生的欲望,猛地从他心底窜起,瞬间冲垮了那点因为穿越而带来的茫然和无措。
他不想这么活着!不想被饿死在这1960年的冬天!不想像这院里许多人一样,在贫穷、算计和鸡零狗碎中耗尽一生!
就在这股情绪达到顶点的刹那,他因为虚弱和激动,眼前猛地一黑,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叮——”
一个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紧接着,是毫无感情的、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阎解成’……生命体征低于阈值……
检测到强烈生存欲望……符合绑定条件……
检测到外界存在高强度、高频率情绪波动场……能量特征匹配……
情绪值收集模块启动……拼装中……绑定程序加载……
……1%……15%……47%……
阎解成僵住了。眩晕感还在,但那机械音如此真实,绝非幻觉。
……89%……100%!
绑定成功!情绪值拼夕夕系统,为您服务。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阎解成的视线虽然还有些模糊,但在那模糊的视野正中央,一个半透明的、略带扭曲的界面,正由虚化实,缓缓浮现出来。
界面极其简陋,甚至有些粗糙,像是用最原始的像素点拼凑出来的。灰扑扑的底色,左上角有几个歪歪扭扭的红色字体:
情绪值:5
下方,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看起来像老式供销社柜台一样的格子区域,标着“商城”二字。商城里只有一个格子是亮的,里面画着一个粗糙的、黄色的、窝头一样的图案,旁边标注:窝头(1个)。窝头图案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兑换需 情绪值 3点。在这行小字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几乎看不清的标注:当前兑换成功率:100%。
除此之外,商城里其他几个格子,都是灰色的,显示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在界面最下方,还有一行不断滚动、几乎难以察觉的浅色小字:
情绪值明细:来自‘贾张氏’的‘鄙夷’情绪,+3点;来自宿主自身的‘绝望’情绪,+2点。持续收集中……
系统?!
阎解成的心脏,在经历过最初的惊骇和茫然之后,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撞得他肋骨生疼。胃部的饥饿感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狂喜和难以置信压下去了一瞬。
是了,穿越者必备,金手指!虽然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怪,“情绪值拼夕夕系统”?但管它呢!在这个缺衣少食、人情算计的年代,能弄到食物,就是天大的依仗!
就在他试图集中精神,去“看清”或者“打开”那个简陋的系统界面时,一阵更强烈的虚弱和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将他吞没。
“解成?解成!”三大妈似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惊呼出声。
阎解成最后看到的,是父亲阎埠贵投来的、带着狐疑和审视的目光,以及弟妹们从碗边抬起的、懵懂的脸。
然后,黑暗彻底降临。
他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向一旁歪倒。
但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一个清晰的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死死钉在他的脑海:
“有救了……不能……这么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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