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脱离的那天，
傅声寒突然躲开我丢去的绣球，转手接住了妹妹的。
绣球弹了一下落入乞丐手里。
他漫不经心地扫过我诧异的脸。
“其实，我一直都能听见系统的声音，你那么不知廉耻地讨好我，只是想回家吧。”
“现在系统消失了，你也回不去了，是嫁给乞丐，还是做妾你自己选。”
我被男人突然转变的态度一滞。
就连我一手带大的妹妹也直接拆穿。
“姐姐，从小到大你不是什么都愿意让给我吗？”
“反正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最后让我一次，把主母的位置让给我吧。”
盯着两个至亲之人的嘴脸，
我突然为自己放弃系统奖励，为他们留在这个世界不值。
所以下一秒，我无视两人嘲讽的目光。
不顾一切地从五米高的招亲花台跳了下去。
毕竟，就算没了系统。
只要我身死一样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
“袅袅！”
鼓乐喧天，却也掩盖不住一道撕心裂肺的呼喊。
我释然地闭上眼，
可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只有男人压着怒火的闷哼声传进耳里。
“司袅袅，你不要命了！”
他眼底翻涌着怒意，掌心狠狠地攥着我的红纱。
这婚服，还是半月前他寻遍江南绣娘为我赶夜绣出的百鸟朝凤。
那时他带我脱了贱籍，满心满眼地说：要娶我为妻。
可如今，看着妹妹身上比我更艳的正红嫁衣。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只想要我做妾。
“是！我决心纳你妹妹进门是我不对！可你呢？用着系统欺骗我的感情回家就对了？”
“你自己不是也想给你妹妹寻一门好亲事吗？”
“如今我只是想纳你们一起进门？你难道就要这样气我？”
突如其来的变故，要周遭的人群全都哑然。
毕竟，所有人都清楚：沈小将军连拒三门宗亲嫡女只为了娶一个妓子。
而现在，他毫不掩饰地说：“你妹妹与你不同，她不是良妓。若是没有主母之位，她一辈子都只能带着贱籍活下去。”
“你最疼你妹妹，我又倾心于她。”
“如今，我娶你与漫漫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你该知道……”
他后半句噎下去没说。
可透过唇齿，我知道他想说：我只是个妓子，能嫁与他已经是天赐恩典。
即使是妾，我也不该去闹。
心口的阵痛，被这番话彻底浇灭。
我盯着他为了保护我吐出的一团淤血，平静开口：
“所以你是想娶司漫漫为妻，要我做妾？”
傅声寒没有开口，只是上前拉住了刚从花台慌忙下来妹妹的手。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我的绣球。
此刻，被一个浑身脏污的乞丐抱着滚满泥土。
他什么都没说，却做出了选择。
我转身走到乞丐面前：“好，我答应嫁给你。”
话音落下，傅声寒瞬间恼羞成怒。
“司袅袅，你好样的！”
“为了气我，连嫁给乞丐这种话都说得出！”
我盯着眼前男人，冷冷嘲笑一声：
“绣球招亲，谁抢到绣球就该嫁谁，这是规矩。”
“你娶你的，我嫁我的，从此各不相干。”
他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好！好！好！”
“既然这是规矩，来人！给司袅袅备好马车，今日就送给乞丐同房！”
“何时愿意做妾，何时再接回将军府！”
他吩咐的间隙里，我已经盯上傅声寒的佩剑。
下一秒，我不顾一切地拔下傅声寒的佩刀，对着脖颈狠狠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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