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节这天,朋友在我车上贴了张假罚单。
我当真了,登陆交管局查看,却发现老公有好几个违章。
其中一次是违规停车,抓拍的照片里,有个女人正赤身裸体,跨坐在男人腰上。
“江燃,你把车借出去了对吧?这不是你,对吗?”
我红着眼冲进办公室,强颜欢笑地质问他,捏紧照片的手却早已发白。
而他只怔愣一瞬,便无所谓地承认。
“是我,我跟别的女人睡了,不止一个。”
他抽走我手里的照片,斜倚在桌子上,随意翻看。
“这次是个小网红,她着急要,我就随便停了个地方。”
“这次是个大学生,身材好够撩人,去酒店就开得快了点。”
“还有这个——”
他一张张细数着出轨对象,仿佛跟我说早安、晚安那样平常。
我的心却像破了个洞,痛到连声音都在发颤。
“所以......你说过的永远爱我,都是假的?”
他轻笑着摇头,还像从前那样,温柔拂过我额前的碎发。
“傻瓜,当然是真的。”
“但在一起十年,你这具身体,老公也该腻了。”
大厦顶楼的风,吹得人好冷。
我看着面前这个从“小江”,一步步走到“江总”的人,自嘲地笑了。
曾以为,年少相爱就能地久天长。
可原来爱到最后,结果都那样。
……
“放心,我和她们的关系只存在于床上,心里的人,永远只有你一个。”
江燃把我搂进怀里,白色衬衫散发的陌生香气,跟前台秘书身上的一样。
我推开他,凄然地笑了。
“爱?江燃,出轨的人也配说爱吗?”
“你是不是忘了,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十八岁那年。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早上。
父亲和隔壁的寡妇被捉奸在床。
母亲心碎难当,拉着我从几十米的桥上一跃而下。
冰冷河水漫过鼻腔那一刻,我看见江燃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就义无反顾扎进水里。
再醒来时,我没了妈妈。
可葬礼还没结束,父亲就笑着带那个女人回家。
我攥紧菜刀,疯了似的冲出去,是江燃用一道十厘米的刀伤为代价,拼命将我拦下。
后来是怎么被赶出家门的,我已不记得,只知道江燃的眼睛比我的还红。
“书澜,别怕。”
“没人爱你,我来爱你,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的。”
这一爱,便是十年。
只是十年后,那道长长的刀疤还在。
眼前的江燃,却再也不是当初的少年。
江燃的目光凝在我身上许久,终究还是轻叹一声,缓缓上前。
下巴抵在我肩膀的同时,把手机塞进我掌心。
“对不起好不好?我答应你,下次不会了。”
“那些女人都在列表,你可以全部删掉。”
看着锁屏上的婚纱照,我还是没抵住一瞬的心软,颤抖地接过手机。
可打开微信才看到,那些连备注都没有的女人,竟然排了长长一串。
而聊天框里露骨的内容,更是让我连呼吸都在疼。
原来,当我为他熬夜改方案时,他把秘书压上了落地窗。
当我帮他挑选剪彩的西装时,他抱着销售去了试衣间。
当我为新房辛辛苦苦跑装修时,他早就和家具顾问滚过卧室的床。
所以他口中的爱,到底是什么?
是欺骗还是新鲜感?
只有性就不算出轨了么?
无尽的酸楚仿佛攥紧了心脏,我强撑着勾勾嘴角,把手机轻轻放回桌上。
“不必了,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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