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爱情的苦，我比较喜欢吃土

我男友和我分手，说我不爱他。我说，“我每个月给你转生活费，那不是爱是什么？”他说，

“那是钱。”我说，“对，爱会贬值，钱会增值，我给你的已经是更好的那个了。

”他哭着走了。我站在商场门口打开招聘软件，旁边停下来一辆车，摇下车窗，

里面的人看了我一眼，直接推开车门走过来，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我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他的车，问，“几个气缸？”他愣了三秒，说，“你不问我叫什么？”我说，

“名字不保值，发动机保值。”他沉默了很久，说，“顾司晨，纯烧油，四驱，爱你。

”01张伟明把咖啡杯重重砸在桌上，液体溅出来，沿着桌沿滴到我刚买的平价包上。

我低头看了眼，掏出纸巾擦了擦。“林双意，我们分手吧。”他声音很大，

旁边桌的人都看过来，“你根本不爱我，你只爱钱。”我抬眼看他。他在等我挽留。我没动，

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我每个月给你转八千块生活费，那不是爱是什么？”“那是钱！

”他拍桌子，“感情能用钱衡量吗？”我掏出手机，打开支付宝，截图，保存，发送。

“上个月你妈住院，我转了两万。上上个月你换手机，我转了八千。

三个月前你说要报班提升自己，我转了一万五。去年你生日，你说想要最新款……”“够了！

”他脸涨得通红，“我说的是感情！是陪伴！是你从来不说爱我！”我放下手机，

认真看着他。“张伟明，你知道通货膨胀率是多少吗？”他愣住了。“百分之三左右。

”我掰着手指头，“你手里的钱，每年贬值百分之三。但我给你的钱，它在增值。

我理财年化收益率百分之十二，八千块一个月，一年就是九万六，放到我的账户里，

它能变成十万七千。”我站起来，拎起包。“爱会贬值，钱会增值。

我给你的已经是更好的那个了。”他张了张嘴，眼眶红了。

旁边桌一个小姐姐偷偷给我竖大拇指。张伟明哭了。一个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坐在咖啡厅里，

哭得像个丢了糖的孩子。我没哄他，转身走了。出了门，太阳很大，

我站在商场门口的阴凉处，打开招聘软件。不是缺钱，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刚刷了两下，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面前。我不太懂车，但那漆面，那线条，一看就不便宜。车窗摇下来，

露出一张脸。怎么说呢，好看，但不是那种精修图的好看。下颌线很硬，眼睛很沉，

像是刚开完三个小时的会，脑子还没从数据里拔出来。他看了我一眼。就一眼。

然后推开车门，走过来。他比我高很多，站在面前，影子把我整个人罩住。

“我对你一见钟情。”我抬头看他。风把他的衬衫吹得贴在身上，能看出健身的痕迹。

手腕上的表我没见过那个牌子，但表盘很干净，没有多余的功能。我又看了看他的车。

“几个气缸？”他愣住。三秒。空气安静了三秒。旁边的路人脚步都慢下来。

“你不问我叫什么？”我说，“名字不保值，发动机保值。”他沉默。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转身走了。然后他说——“顾司晨，纯烧油，四驱，爱你。

”我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招聘软件弹出一条消息：您有新的面试邀请。我没看屏幕，

盯着他。他的眼睛很认真，没有笑，没有尴尬，就那样站着，像在等一个审判。我说，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怕什么吗？”“什么？”“怕被人画饼。”他嘴角动了动，

“我不是画饼，我是说明书。所有参数都写脸上，不掺假。”我低头看了眼他的车，

又看了眼他。“你这车，油耗多少？”“市区十五个，高速十个。”“保养呢？

”“一万公里一次，小保三千。”我点点头，“挺能花钱的。”“能赚。”他说，

“赚得比花得多。”我笑了。这是今天第一次笑。02我没上车。顾司晨也没强求，

递过来一张名片。黑色的底，烫金的字，只有名字和电话，连个头衔都没有。“你可以查。

”他说，“所有信息，公开透明。”我接过名片，看了眼，塞进口袋。“我先去面试。

”“什么工作？”“赚钱的工作。”他点点头，没再说话，上车走了。

车子拐出停车场的时候，他按了一下喇叭，双闪亮了两下。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但心跳快了半拍。我把那半拍归结为太阳太大，晒的。面试的地方在一栋写字楼里，

电梯很慢，到了十七楼，前台让我等着。等了四十分钟。HR姗姗来迟，

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路带风。她扫了我一眼，坐下，翻开简历。“林双意，

二十六，XX学院毕业？”“是。”“我们这儿最低要求是211。

”“你们招聘信息上写的是大专以上。”她抬头看我，“那是行政岗，你应聘的是运营。

”“我简历上写的就是运营，你们通知我来面试的。”她把简历合上，靠在椅背上，

“学历这块确实有点差距，你的期望薪资也偏高。”“我简历上写的期望薪资是八千，

你们岗位标注的是一万到一万五。”她脸色变了变，“那是上限，不是每个人都能拿到的。

”我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放在桌上。“这是我过去两年的理财收益截图。

年化收益率百分之十二点七，总收益二十三万。”她低头看了眼，瞳孔缩了一下。

“我做运营，能帮公司赚到的钱，不会比这个少。”“你要不要算算，我的学历，

值不值八千块？”她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我们……再考虑考虑。”我站起来，

拿回手机，“好，但我明天还有别的面试，希望你们尽快。”走到门口，她又叫住我。

“你那个理财……是自己做的？”“嗯。”“用的什么平台？”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搜吧，免费的。”推门出去的时候，听到她在里面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也不在意。电梯下到一楼，门一开，迎面撞上一张熟脸。王浩然。前同事，

比我早离职三个月，据说跳槽后工资翻倍。他看到我，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带着点得意。

“哟，双意，你也来这儿面试？”“嗯。”“这家公司我熟，我就在楼上，工资翻倍，

五险一金顶格交。”他晃了晃手里的工牌，“你要是进来，说不定还能分到我手下。

”我看了眼他的工牌，“哪个部门？”“市场部，副总监。”“恭喜。”他笑得更开了，

“你呢？还在做老本行？”“嗯。”“哎，听说你们公司最近不太好？”“还行。

”“要不要我帮你内推一下？虽然学历要求严了点，但我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我看着他，

笑了笑。“王浩然，你知道你们前公司，就是你走的那家，现在怎么样了吗？”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上个月资金链断了，老板跑路了，员工工资都没发。”他的笑僵在脸上。

“你走的时候带走的那个客户，是不是叫周总？”“……你怎么知道？

”“他上周找我做理财规划，说你们公司新项目不靠谱，他已经撤资了。”王浩然的脸色，

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你那个工资翻倍的岗位，下个月还在不在，真不好说。

”我按开电梯门，走进去。转身的时候，补了一句。“内推就不用了，你自己先站稳吧。

”电梯门关上之前，我看到他站在原地，手里的工牌握得死紧。出了大楼，手机响了。

面试那家公司发来的消息：林女士，我们决定录用您，薪资可议，请尽快联系我们。

我回了两个字：不急。03奶奶的电话是晚上打来的。“双意啊，你大伯说要卖老宅，

让我搬去城里住。”我手里的筷子停了。“老宅不能卖。”“我也这么说，

可他说宅基地是他名下的，他有处置权。”“宅基地写的是爷爷的名字，爷爷走了，

该由我爸和您共同继承。我爸不在了，他的份额归我。大伯没有全部处置权。

”奶奶在电话那头叹气，“他说要打官司，说你是女孩子，没资格……”“奶奶，您别急，

我明天回来。”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眼余额。又打开房产证的照片，放大，

看了一遍。宅基地确实是爷爷的名字。爷爷去世的时候没留遗嘱，按照法律，奶奶占一半，

剩下的一半由我爸和大伯平分。我爸不在了，他的份额由我代位继承。我占八分之一。不多，

但有话语权。只要我不同意，谁都别想卖。第二天一早，我坐最早的大巴回了老家。

村口的大榕树还在，树下坐着一群晒太阳的老人，看到我，眼神复杂。“双意回来了？

”“嗯，张婶好。”“你大伯在你家呢，带着城里来的老板。”我加快脚步。

老宅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SUV，院子里站着三个人。大伯，一个穿西装的陌生男人，

还有村长老李。大伯看到我，脸上的肉抖了一下，“双意，你怎么回来了？

”“奶奶让我回来的。”“你奶奶不懂，这事我跟你说……”“不用跟我说。

”我从包里掏出房产证复印件和一份法律文书，“这是我找律师整理的权属证明，

宅基地是爷爷的，我有八分之一的继承权。没有我的签字，谁都别想动。”大伯的脸黑了。

那个西装男看看我，又看看大伯，“这……之前没提过啊。”“她一个丫头片子，

有什么资格……”“法律说了算，不是性别说了算。”我把文件递给他，“您要不先看看？

”他没接，脸色铁青。村长在旁边咳嗽了一声，“那个……双意啊，

你大伯也是为了你奶奶好，城里医疗条件好……”“村长，我奶奶在城里住不惯，

上次住了三天就血压高。老宅通风好，有菜地，她身体比城里好多了。

”“可是……”“而且，”我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这块地皮，

根据周边土地出让价格，估值在一百二十万到一百五十万之间。大伯，您找的这位老板，

出多少钱？”大伯不说话了。西装男的脸色变了。“六十万。”我说，

“你们是不是打算六十万拿下，转手翻倍卖？”院子的空气凝固了。奶奶从屋里走出来，

拄着拐杖，腰挺得很直。“我就知道。”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你爸走了以后，

你大伯就一直惦记这宅子。双意，奶奶今天就说了，这宅子，谁都不卖。等我走了，归你。

”“妈！”大伯急了。“你要是再闹，我就去村委会，当着全村人的面，把账本拿出来。

你这些年从我这拿的钱，借了没还的，一笔一笔，我都记着。”大伯的脸，从黑变白。

奶奶看着我，“双意，把那个文件收好。走，进屋，奶奶给你炖了鸡。”我跟在奶奶身后，

走进堂屋。鸡汤的香味飘出来，混着老木头和泥土的味道。大伯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最后走了。西装男也走了。村长走之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欲言又止。我没理他。

奶奶坐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火，火光映在她脸上，皱纹很深。“双意，你一个人在外面，

苦不苦？”“不苦，奶奶。”“你那个男朋友呢？”“分了。”“为什么？

”“他嫌我不爱他。”奶奶笑了，“他懂什么叫爱。爱是你在外面受了委屈，

回来还能吃上一碗热乎饭。你那前男友，吃过你做的饭吗？”我想了想，“没有。

”“那就对了。”奶奶把鸡汤盛出来，递给我，“吃饭都不会做的人，不配吃我的鸡。

”我笑了。鸡汤很烫，喝了一口，从喉咙烫到胃里。眼眶有点热。是蒸汽熏的。

04回城的车上，我靠在窗边，看着路边的树往后跑。手机震动，

招聘软件弹出一条消息：您投递的XX公司已查看您的简历。又震动：XX公司邀请您面试。

再震动：您有一笔理财收益到账，金额1，247元。一千二百四十七块。不多，

但够我吃一个月的饭。到站下车，我站在商场门口的阴凉处，打开招聘软件，

准备约一下明天的面试。手指刚点开对话框，一辆黑色的SUV停在面前。车漆很亮，

能照出我的影子。车窗摇下来，还是那张脸。硬朗的下颌，沉静的眼睛。他看着我，

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停在我脸上。推开车门，走过来。影子又把我罩住了。

“又见面了。”“嗯。”“上次你说去面试，面上了吗？”“面上了，没去。”“为什么？

”“薪资没谈拢。”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你现在在干嘛？”“找工作。”“巧了，

我公司缺人。”我抬头看他，“什么岗位？”“什么岗位都缺，你挑。”“薪资呢？

”“你开。”“五险一金？”“顶格交。”“双休？”“双休。”“加班费？”“按劳动法。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你公司做什么的？”“投资。”“年化多少？

”“去年综合收益率百分之十八。”我的手顿了一下。百分之十八。比我高。他又说，

“我对你一见钟情。”我这次没愣住，直接问，“几个气缸？”他这次没愣，答得很快，

“V6，六个气缸，排量三点零，涡轮增压，百公里加速五秒九。”我看了眼他的车，

“油耗呢？”“市区十五个，高速十个。”“保养？”“小保三千，大保六千。

”“一年跑多少公里？”“两万左右。”“油钱加保养加保险，一年五万打底。”“嗯。

”“你一年赚多少？”他没回答，反问我，“你理财年化多少？”“十二到十五。

”“那你知道我的资产量级吗？”“不知道。”“你猜。”我看了看他的车，看了看他的表，

看了看他的衬衫。车是百万级的，表看不出来牌子但做工很细，衬衫袖口的扣子是贝壳的。

“八位数以上。”“九位数。”他说，“年化百分之十八，一年就是一千八百万。我的车，

一年花五万，占比百分之零点二七。”我沉默了。他又说，“你不问我叫什么？”我说过，

“名字不保值。”“但名字不用保养，不用加油，不会贬值。”“人会。”我说，“人会老，

会病，会变。”他沉默了。商场门口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衬衫鼓起来。

旁边走过的人都看我们。一个穿着平价T恤的女生，一个穿着定制衬衫的男人，

站在一辆百万级的车旁边，讨论保值率。画面很违和。但他站得很稳。“顾司晨。”他说，

“上次说过了，怕你忘了，再说一遍。顾司晨，纯烧油，四驱，爱你。”心跳快了。

这次不是太阳晒的。是风太大，吹的。我没说话，低头打开手机，搜了他的名字。

网页弹出来一堆。顾司晨，晨星投资创始人兼CEO，福布斯Under30，

管理资产规模……我抬头看他。他站在阳光里，影子落在我身上。“你真的是霸总？

”“什么？”“小说里那种，很有钱，很闲，还会在商场门口对女生一见钟情的那种。

”他想了想，“有钱是真的，不闲，但……”“但什么？”“但你值得我抽时间。

”我深吸一口气。“顾司晨，你知道我为什么和前男友分手吗？”“为什么？

”“他说我不爱他，只爱钱。”“然后呢？”“我说爱会贬值，钱会增值。”他看着我，

眼睛很亮。“你认同吗？”我问。他想了三秒。“爱不一定会贬值，但钱一定会增值，

如果你会理财的话。”“所以呢？”“所以我得让你知道，我爱你，但我不贬值。”我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05“上车。”顾司晨说。“不上。”“为什么？”“我还不了解你。

”“那你什么时候了解？”“等我查完你的底。”他愣了半秒，然后笑了。不是礼貌的笑，

是真的笑，眼角都皱起来。“行，你查。我身份证给你看。”他从钱包里掏出身份证，

递过来。我没接，“网上能查到的东西，我不看。我要看查不到的。”“什么？”“你的车，

引擎盖打开我看看。”他真打开了。引擎盖弹起来，我走过去，低头看。V6发动机，

排列整齐，管线干净，没有改装痕迹。我伸手摸了摸缸体，凉的。“刚洗过车？

”“早上洗的。”“内饰呢？”“你要看内饰？”“看。”他打开车门，我探头进去。

真皮座椅，没什么磨损，方向盘握感很好，中控台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

后排座椅上放着一件外套，叠得很整齐。“你自己开？”“嗯，不喜欢司机。”“为什么？

”“车里多一个人，多一份噪音。”我点点头，退出来。他靠在车门上，看着我，

“检查完了？合格吗？”“发动机状态不错，内饰保养得好，没有事故痕迹。

”“那我这个人呢？”“人需要更长时间的观察。”他站直了，认真看着我，“多久？

”“不知道。我的理财产品，最短的锁定期是三十天。”“那我排队。”“排什么队？

”“排在你理财产品后面。”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商场门口的音乐换了，

从轻音乐变成了某首口水歌。“你吃饭了吗？”他问。“没有。”“我请你。”“不吃贵的。

”“为什么？”“贵的餐厅，一半的钱付给装修，一半的钱付给服务生，菜本身只值三成。

”“那你选地方。”我带他去了商场后面的一条小巷子。一家路边摊，卖牛肉面的。

塑料凳子，折叠桌，桌上放着醋和辣椒油。“吃吗？”“吃。”他坐下来，

塑料凳子嘎吱响了一声。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穿着定制衬衫，坐在塑料凳子上，

画面很好笑。但他坐得很自然，还把袖子卷起来，露出小臂。“两碗牛肉面，加蛋。”我喊。

“好嘞。”老板娘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下面。面端上来，热气腾腾，牛肉切得很大块，

汤底是红油的。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怎么样？”我问。“好吃。”“真的？”“真的。

比米其林好吃。”“你没吃过米其林吧？”“吃过，巴黎的，三星。”“那你说这个好吃？

”他把面咽下去，看着我，“米其林是给舌头吃的，这个面是给胃吃的。”我愣住了。

这话说得很对。我也开始吃面，汤很烫，辣油呛了一下，咳了两声。他从兜里掏出纸巾，

递过来。纸巾是那种很厚的，有压花，带着淡淡的香味。“你随身带纸巾？”“嗯，

小时候我妈教的，男人兜里要有纸巾。”“你妈教得挺好。”“她要是知道你，会更高兴。

”“知道什么？”“知道我找了个会算账的。”我没接话，低头吃面。吃完面，

他扫码付了钱，三十四块。“走吧，我送你回去。”“不用，我坐地铁。”“地铁站远。

”“走路十五分钟，当锻炼。”他没强求，跟在我旁边，一起走。路灯亮了，

我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你为什么不坐我的车？”他问。“因为还没到坐你车的程度。

”“什么程度才能坐？”“等我确认你是优质资产。”他又笑了。走到地铁站口，我停下来。

“到了。”“嗯。”“你回去吧。”“好。”我转身往站里走，走了几步，听到他在后面喊。

“林双意。”我回头。“你理财年化百分之十二到十五，对吧？”“对。

”“我能做到百分之十八以上。你要不要考虑，让我帮你管钱？”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站口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我不需要别人帮我管钱。”“那你要什么？

”“我要一个不会贬值的合伙人。”他走上来一步，“我可以试试。”“试试不够。

”“那什么够？”“做到再说。”我转身进了站，刷卡，下楼梯。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站口，手插在兜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地铁来了，我上车，找了个角落坐下。

手机震动。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辆黑色的车，签名栏写着一行字。

“年化百分之十八，不贬值。”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点了通过。06第二天早上，

他发来消息。“吃早饭了吗？”“吃了。”“吃的什么？”“包子，豆浆。”“哪家的？

”“楼下，三元一个。”“好吃吗？”“管饱就行。”他没再回。中午的时候，他又发消息。

“中午吃了吗？”“吃了。”“吃的什么？”“食堂，十二块的套餐。”“好吃吗？

”“还行。”下午三点，手机响了。他打来的。“你在哪？”“公司，上班。

”“你不是没去面试那家吗？”“换了一家，今天刚入职。”“哪家？”“一个小公司，

做内容运营。”“工资多少？”“六千。”“比你之前低。”“够活就行。”他沉默了两秒，

“晚上一起吃饭？”“今天不行，要加班。”“加到几点？”“不知道，活干完为止。

”“那我去接你。”“不用。”“那你下班告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确认你安全到家。”我没回。加完班已经九点了，出了写字楼，风很大，

我裹紧外套往地铁站走。手机亮了。他发来一张照片，是他自己做的饭。番茄炒蛋，青菜，

一碗米饭。“今天学的，卖相差了点，味道还行。”我放大看了看。番茄切得大小不一，

鸡蛋炒老了，青菜有点黄。“你做的？”“嗯，照着教程做的。

”“你一个身家九位数的霸总，学做饭？”“你不是说，不会做饭的人不配吃你奶奶的鸡吗？

”我的手顿住了。那天在老宅说的话，他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我说过这话？”“猜的。

你奶奶会做鸡汤，你前男友没吃过你做的饭，那你肯定觉得做饭很重要。”“你推理的？

”“嗯。”“你是霸总还是侦探？”“我是想追你的人。”地铁来了，我上车，

找了个位置坐下。“你不用学做饭。”我打字。“为什么？”“我不需要别人给我做饭。

”“那你需要什么？”“我需要一个能自己吃饱饭的人。不给我添麻烦就行。

”“那我不但能自己吃饱，还能给你做一份。”我盯着屏幕，嘴角翘了一下。“明天吧，

明天不加班，可以吃饭。”“好，我去接你。”“不用，我自己去。”“那去哪吃？

”“还是上次那家面馆。”“好。”第二天，我到面馆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塑料凳子上了。

这次换了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还是卷起来的。“来了。”他站起来，把凳子让给我。

“你坐，我再搬一个。”我搬了个凳子坐下，老板娘看到我们，笑了。“又来啦？

今天还是牛肉面？”“嗯，两碗，加蛋。”面端上来，我吃了一口，他看着我。“怎么了？

”“没怎么，看你吃面。”“看什么看，吃你的。”他低头吃面，吃了几口，突然说，

“我前女友可能会来找你。”我筷子停了。“什么意思？”“她知道我对你一见钟情，

可能会来找你麻烦。”“你前女友，叫什么？”“苏晚。”“做什么的？”“模特。

”“好看吗？”“好看。”“那你为什么分手？”“她说我不够爱她。”我笑了，

“又一个缺爱的。”“不是缺爱，是缺存在感。她觉得我应该把她放在第一位，

但我的公司、我的客户、我的投资人，都在第一位。”“那你把我放在第几位？”他看着我，

“你不在排队名单上。”“那在哪？”“在我的人生规划里。”面汤溅出来一滴，

烫到我手指。我没说话，低头吃面。吃到一半，一个人站在桌子前面。高跟鞋，长腿，

香水的味道很浓。我抬头，一个女人站在那里。很高的女人，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

头发披着，化了妆，五官很精致。苏晚。她看着我，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最后停在我脸上。“你就是林双意？”“嗯。”“你知道我是谁吗？”“顾司晨的前女友。

”她冷笑了一下，“你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吗？”“不知道。”“他喜欢漂亮的，有气质的，

带出去能撑场面的。”她上下打量我，“你不符合。”我放下筷子，“你说得对。”她愣了。

“我不漂亮，没气质，带出去确实撑不了场面。”“那你觉得他看上你什么了？

”“可能是我会算账。”“算什么账？”“比如，你身上这条裙子，是仿的。”她的脸僵了。

“Dior今年的新款，正品领口的刺绣是手工的，线迹密度每厘米六针，你这件，

我数了一下，四针。腰线的收褶，正品是斜裁，你这是直裁，所以坐下的时候会有横纹。

你现在站着，看不出来，但刚才你走路过来的时候，裙摆的垂感不对。”她的脸色，

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你……”“我没别的意思。”我拿起筷子，继续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