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王退伍上学被校园霸凌

上半章 旧影我叫林默。人如其名，沉默、内向，像棵长在墙角的、瘦得发晃的白杨树。

小学毕业我就长到了一米七，高中定格在一米七五，可这身高从来没给我带来半分底气。

我太瘦了，胳膊细得像芦柴棒，掰手腕连班里最矮的女生都赢不了；胆子更小，

别人说话声音大一点，我都会下意识地缩一下肩膀。这样的我，成了校园霸凌最完美的目标。

小学三年级，赵磊带着人把我堵在厕所，抢了我妈刚给我买的英雄钢笔，

扔进了满是污秽的蹲坑，笑着看我蹲在地上哭。初中，他们在自行车棚把我推倒，

扎破我的车胎，我推着破车在冬天的冷风里走了两个小时回家，跟爸妈撒谎说自己摔了跤。

高中，他们把我锁在体育器材室一整夜，我抱着冰冷的铅球缩在角落，听着外面他们的哄笑，

连喊救命的勇气都没有。我试过反抗，可拳头挥出去就软了，

换来的是更狠的殴打和更难听的嘲讽。“高个子有什么用？就是个怂包！”这句话，像根针，

扎了我整整十二年。高考结束，我没去读那些录取我的末流本科，

瞒着家里填了大专的定向培养，然后在入学第一年，递交了入伍申请书。我想逃，更想变。

我不想一辈子做那个缩在角落的林默。新兵连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踏实的日子。

这里不讲出身，不讲谁更会拉帮结派，只讲服从，只讲标准。而服从，

是我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以前是怕挨打所以服从，现在，

我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服从命令上。班长说五公里越野要跑进二十分钟，

我就每天提前一小时起床，绑着沙袋加练；排长说引体向上要标准过下颌，我就吊在单杠上，

拉不动了也不下来，直到胳膊抖得失去知觉；连长说射击要枪枪十环，我就趴在靶场里，

盯着准星练到眼睛发酸，哪怕风沙吹得脸疼也纹丝不动。别人偷懒耍滑的时候，

我在练；别人喊苦喊累的时候，我还在练。对我来说，训练的苦，

比起那些被堵在角落、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日子，根本不值一提。

我把十二年的委屈和不甘，全都砸在了训练场上。新兵结业考核，我拿了全能第一。

五公里、射击、擒拿、战术，全项优秀。整个新兵营都知道，来了个闷不吭声的新兵兵王。

连长拍着我的肩膀笑，说林默，好样的，是个好兵苗子。排长把我当成重点培养对象，

班长更是把我当成亲弟弟，连里从上到下，没人不认得这个话少但做事绝不含糊的兵。

两年义务兵期满，连里给了我提干和考学的机会，问我想去哪。我攥着申请表，指尖都在抖，

说：“我想回咱们省，读大学。”我靠着退役士兵的专项政策，加上在部队拿的立功加分，

顺利考上了省内最好的综合类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班长给我打电话，

笑着说：“行啊林默，成大学生了，以后回部队，你就是我们连的高材生了。

”我以为我终于把过去甩在了身后。我剪着利落的寸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

背着背包走进大学校门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别人投来的目光里，有好奇，有敬佩。

我不再是那个瘦得晃荡的林默了，两年的训练给了我结实的肌肉，挺拔的军姿，

还有能一拳打碎木板的力量。可我忘了，命运最擅长的，就是把你好不容易挣脱的枷锁，

重新套回你的脖子上。开学第一周，我在食堂打饭，转身的时候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餐盘里的汤洒了对方一身。我连忙道歉，抬头的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是赵磊。

他比以前胖了点，头发染成了黄色，身边围着几个眼熟的人，

都是当年跟着他一起欺负我的跟班。他们也愣了，盯着我看了半天，赵磊突然笑了，

那笑声和十几年前厕所里的哄笑，一模一样。“我操？林默？”他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满是戏谑，“可以啊，当兵去了？怎么着，当了两年兵，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喉咙里像堵了棉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明明比他高，明明胳膊比他粗，明明一只手就能把他放倒，可那一刻，

我又变回了那个缩在器材室里的、胆小的林默。我低着头，又说了一遍对不起，转身就想走。

他伸手拉住了我的背包带，用力一扯，我踉跄了一下。“急什么啊？”他笑着，

“老同学见面，不打个招呼？怎么，当了兵，就不认我们了？”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脸上发烫，只想赶紧逃离。我挣开他的手，几乎是跑着离开了食堂。后来我才知道，

他们比我早两届入学，现在已经是大三的学长学姐了。世界就是这么小，

我拼了命跑了这么远，还是和他们撞在了同一个校园里。从那天起，噩梦又开始了。

他们会在教学楼里故意撞掉我的书，笑着看我蹲在地上捡；会在宿舍楼下喊我的外号，

喊我“怂包林”；会在食堂里故意坐在我对面，把不吃的菜倒进我的碗里。

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动手打我，可那些调侃、那些戏谑的眼神、那些故意的挑衅，

像无数根细针，一点点扎破我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壳。我知道我能打过他们，我甚至知道，

只要我挥出一拳，他们就再也不敢欺负我。可我做不到。十几年的阴影不是两年就能磨平的，

只要看到赵磊那张脸，我就会想起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开始失眠，夜里总梦到被锁在器材室的那个晚上，惊醒之后一身冷汗。

我不敢去人多的地方，上课总是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走路都贴着墙根。我甚至开始怀疑，

这两年的兵，我是不是白当了。我还是那个没用的、胆小的林默。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宿舍楼下的宿管阿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楼下有几个穿军装的人找我。我跑下楼，

看到那几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是连长王建军，排长张涛，

还有带了我两年的老班长，李锐。他们提着一大袋部队的特产，笑着朝我招手。

连长上来就给了我一拳，不轻不重，打在我肩膀上：“好小子，上了大学，就忘了老部队了？

我们不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给我们打电话了？”可他们笑着笑着，笑容就僵住了。

班长皱着眉，盯着我的脸：“林默，你怎么回事？怎么瘦了这么多？

眼睛里怎么一点神都没有？”连长也收了笑，上下打量着我：“不对劲。你这状态，不对。

在部队里，你就算跑断了腿，眼神都是亮的，现在怎么跟丢了魂似的？说，出什么事了？

”我别过脸，擦了擦眼泪，摇着头说没事，就是刚上大学，有点不适应。他们当然不信。

连长追问了我一路，从宿舍到校外的饭馆，饭都快吃完了，还在问。我咬着牙，

半个字都没说。他们是我最敬重的人，我怎么能告诉他们，我这个他们亲手带出来的兵王，

回了学校，还是被人欺负得抬不起头？更何况，赵磊他们和我是一个地方的，我怕闹大了，

给他们惹麻烦，也给部队丢人。吃完饭，送他们回酒店的时候，连长停下脚步，看着我，

眼神里有心疼，也有火。“林默，我带出来的兵，我清楚。

你不是会因为不适应大学就蔫成这样的人。你不说，我也不逼你。”他转头看向班长，

“李锐。”“到！”班长立刻立正。“你留下。”连长的语气不容置疑，“在这陪着林默，

什么时候把事情彻彻底底解决干净了，什么时候他恢复成以前那个兵王样子了，你再归队。

听明白没有？”“明白！”我一下子慌了，连忙说不用，连长，我真的没事。

连长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很大，像当年在靶场他扶着我的肩膀教我射击的时候一样。

“林默，记住。你是我们猛虎连出来的兵，是新兵全能第一的兵王。我们的兵，能吃苦，

能受累，但绝对不能受委屈，更不能憋着委屈。有我们在，天塌不下来。”那天晚上，

班长拎着他的背囊，住进了我的宿舍。我的人生，从这一刻，彻底转了个弯。

下半章 出鞘班长住进来的第一天，什么都没问。他只是早上六点准时把我叫起来，

拉着我去学校的操场出操。五公里越野，他陪着我跑，像当年在新兵连一样，

在我旁边喊着口号，调整我的呼吸。跑完步，拉着我练擒拿，练格斗，一招一式，

都是他当年亲手教我的。“出拳！用腰腹的力气！不是用胳膊！”他拿着靶，

看着我一拳拳打上去，“林默，看着我！你的眼睛里要有东西！不是害怕，是狠劲！

你在部队里跟人对练的时候，那股劲去哪了？”我咬着牙，一拳拳砸在靶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汗水顺着我的额角流下来，滴在操场上。打着打着，我突然停了下来，

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班长也没劝我，就蹲在我旁边，等我哭够了，

才开口：“现在能说了？”我点了点头。从小学三年级的钢笔，到初中的自行车，